藍雨娟剛打通電話,對面就響起了一道嚴肅的男聲。
「你好!」
藍雨娟嚇一跳,先確認了一遍,自己撥通的電話,的確是藍青青留下的號碼後,才試探問道。
「你好,我找藍青青。」
「請問一下,這是藍青青的電話嗎?」
對面的男聲,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對,這是藍青青的手機。」
「請問你是藍青青的什麼人?找她有什麼事?」
「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我可以幫你轉達。」
藍雨娟聽著電話里的聲音,意識到不對勁。
她追問之下方知道,藍青青惹事了,現在人在派出所。
藍雨娟問清楚具體地址後,當即拿起包,準備去看看怎麼回事。
齊磊見她剛打了個電話,就要出門,也沒交代具體是什麼事,連忙追了出來。
「藍老闆,你現在去哪裡?」
「今天下午,咖啡店的客人肯定少不了,你還回來幫忙嗎?」
藍雨娟一邊走到路邊打車,一邊回頭交代道:
「我去趟派出所,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
「要不然,你先問問你堂妹,看她下午有空嗎?」
「她如果有空,能過來幫忙,工資你看著開,回頭找我報帳就行!」
恰好這時,藍雨娟打的網約車到了,她直接朝齊磊擺了擺手,就上車走了。
中午路上的車少,半個小時左右,藍雨娟就趕到了派出所。
「你好,同志!」
「我剛才打過電話的,請問那個叫藍青青的小姑娘,還在你們這裡嗎?」
警察同志聽她描述之後,當即起身,帶著她往調解辦公室走去。
調解室里,除了藍青青和負責調解的同志,還坐著另外兩個人。
藍雨娟一眼就認出,其中有一個,就是藍青青所在大排檔的領班,找人的那天晚上,故意為難藍青青的那個人。
藍雨娟看了一眼藍青青,確定對方除了眼眶有些紅腫,神色有些慌張失態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傷,當即也放心了些。
「你是藍青青的什麼人?」調解同志轉身問道。
「姐姐。」
「朋友。」
倆人幾乎同時出聲。
負責調解的同志,當即放下了筆,認真道:
「到底是姐姐,還是朋友?你們兩個,誰來給句準話?」
藍青青還沒琢磨明白,到底怎麼回事,藍雨娟就再次堅定地道:
「同志,我是藍青青的堂姐。」
「請問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哪怕藍青青朝她拼命眨眼搖頭,示意她別摻和進來,但她還是沒有改變自己的立場。
因為藍青青,確確實實是她的堂妹。
雖然她平時,很少跟鄉下的親戚們來往,但是藍父跟鄉下的親戚們,感情卻是很深。
逢年過節回鄉下祭祖,再回城時,後備車廂裡面從來都是滿滿當當,裝滿了各種土特產。
不僅有自家種的各種瓜果蔬菜,自家種的土茶,甚至就連山上摘的野生金銀花,也是年復一年地送。
高中的時候,藍母也不知道聽誰說,野生金銀花的香味對睡眠好,還能緩解疲勞。
藍母還特意托鄉下的親戚,幫忙摘了好多野生金銀花曬乾,專門給她縫了一個金銀花當內膽的枕頭......
不等調解員開口解釋,斜對面坐著的兩個人,聽她主動承認是藍青青的表姐,臉上立馬透出了興奮的神情。
「哎喲,藍青青,你剛才還跟我們哭窮!」
「你看現在,幫你賠錢的人,不是主動找上門來了嗎?」
對面的領班剛說完,立馬起身將一塊碎裂的手錶,遞到了她跟前。
「喏,藍青青昨晚上班的時候,不小心把我的手錶撞碎了!」
「我這塊手錶,可是一位有錢的朋友送的,高級進口瑞士手錶,值大幾十萬呢!」
「你們商量吧,怎麼賠?」
調解員聽完,示意對方先安靜,然後望向藍雨娟,看她什麼反應。
誰曾想,藍雨娟聽完事情的經過,還有手錶的價值後,連眉心都沒皺一下,只是淡定地上前半步,拿起了桌上的那一塊手錶,仔細端詳。
若說其他的奢侈品,藍雨娟肯定是一點都不懂。
但說到手錶,她還是見過一些好東西的。
家裡就有一抽屜,全是好東西。她閒著無聊的時候,挨個拿出來看過。
她雖然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同。但一上手,質感輕飄飄的,明顯就不一樣。
陳默曾隨口說過,好的手錶就跟珠寶一樣,是沉甸甸有質感的。
她手裡拿著的這一塊,明顯就是有問題,表里不一。
「有原包裝和購買時的票據嗎?」
「這塊手錶,鑑定過真偽嗎?」
「你說是昨天晚上,藍青青上班時,不小心把你的手錶撞碎了,那為什麼現在才報案?有現場人證嗎?有監控視頻嗎?」
「總不能,你嘴巴一張,就把責任全推到藍青青的身上吧?」
藍雨娟一邊說,一邊注意著對方的神態。
她發現,對方聽到這些話,仍舊神態自若,不慌不忙,好似早已提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藍雨娟眯眼頓了一下,繼續道:
「再說了,就算昨天晚上,藍青青真的不小心撞了你。」
「可你又怎麼證明,你的手錶在被撞之前,就是完好無損的呢?」
沒想到,她提出這樣的異議,對方不僅沒有絲毫的惱怒,反而像是提前就準備好了標準答案一般,眼神里透出了勝券在握的光芒。
「哎哎哎,你們就算想推卸責任,不想賠錢,也不能這樣耍無賴吧?」
「我都說了,這塊手錶是朋友送的,自然沒有了原包裝和購買票據。」
「但是,我朋友就是專業的鑒表專家,有從業資格證的。他已經鑑定過了,這塊手錶是真的,沒問題。」
說到這裡,領班特意轉頭望向調解員。
調解員手裡轉著筆,點了點頭,「嗯,確實鑑定過了,出了鑑定報告。」
隨後,領班繼續道:
「至於你說的監控,那個角落近處的監控壞了,店裡一直沒有更換。」
「遠一點的幾個監控,倒是把過程拍得清清楚楚。大排檔那個環境,你也去過,晚上確實是燈光昏暗,也拍不太清。」
「不過,巧合的是,還真有幾個同事,親眼見證全程。」
「更幸運的是,我被撞之前的幾分鐘,剛好有同事問我時間,我讓她自己看手錶來著,那時手錶可還沒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