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雨娟坐在旁邊,一直在等著鑑定結果。
她看到對方失態的模樣,腦海裡面,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塊手錶,該不會是來路「不乾淨」吧?
她知道,很多喜歡玩表的人,都愛改裝手錶。
有的人改錶盤,有的人換錶帶,只有最核心關鍵的部位,會原封不動地保留。
當初陳默的那塊手錶,被偷走之後,如果不是被意外發現,錶帶裡面帶著定位,怕是早就找不到了。
「拿過來,讓我仔細看看。」
鍾萍重新坐下,戴上手套後,開始認真拆解那塊手錶。
當鍾萍拿起手機,開始用自己的信息庫,查驗手錶上的那串獨特編碼時,崴腳男子額頭的冷汗都出來了。
鍾萍核對好信息後,當即放下了手機,嚴肅問道:
「這塊手錶,你們到底是從哪弄來的?」
對面想要訛錢的領班,早已沉不住氣,頻頻望向身邊的崴腳同伴。
「看我幹什麼?」
「你自己不是說,那塊手錶,是你一個有錢的朋友送的嗎?」
「我都免費幫你做假證了,替你背鍋了,你還想怎麼辦?」
領班被惱羞成怒的同伴一懟,立馬堅定了自己的口風,扭頭就道:
「你管我哪來的手錶?你管我真的假的?」
「事已至此,你們看著辦吧!」
「我承認,一開始我確實想讓藍青青多賠我點錢來著,這不也沒談妥嘛!」
鍾萍見他們始終不肯說實話,猜到倆人肯定不是無辜之人。
於是當即轉身,毫不猶豫地將帶著編碼的手錶配件,遞給了調解員。
「警察同志,這塊手錶是贓物。」
「前年正月,我有一位客戶家中的保險柜被盜,丟了很多金條、珠寶和手錶,當時應該有報案記錄。」
「這塊改裝的假表,其中用的個別真配件,用的就是其中丟失的一塊手錶配件,上面的編碼全球唯一。」
鍾萍話音剛落,崴腳男子拔腿就想往外跑,明顯做賊心虛。
坐在門口的調解員,見情況突變,立馬起身準備攔截。
但沒想到,藍青青身手矯健,男子從身邊擦身跑過時,直接伸腿將人絆倒,然後猛撲上去,將人扭倒在地。
領班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訛人不成,反而被牽扯進了一起巨額盜竊案當中。
審問之下,領班心態沒穩住,一下全給招了。
原來那塊手錶,根本不是什麼朋友送的,而是領班從他那翻牆崴腳的朋友手裡,花兩千塊錢買的高仿,平時戴著用來充門面的。
因為藍青青得罪了他,讓他在顧客和同事們面前落了面子,於是想給她吃點教訓,故意設計訛她。
但沒想到,關鍵時刻,藍青青這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背後居然有人站出來撐腰。
領班的朋友聽他甩鍋甩的乾淨,心裡又氣又恨,當即把領班也給賣了!
原來那個崴腳的同伴,確實有幾分本事,但是心術不正,一心想著撈偏財。
從一些見不得光的渠道,收了好多來路不明的名表,拆解改裝後高價賣出。
去年也就是因為這些事情,被迫註銷了執照,被行業內唾棄。
自從他名聲被毀後,正經的有錢人,都不再跟他做生意。
無奈之下,他只能通過各種夜店、宵夜大排檔,找領班和高級服務員當中間人,幫他銷售改裝手錶。
其中這個關係不錯的領班,也是他的銷贓主力之一。
領班來的時候,並沒有多想,以為自己收拾藍青青,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沒想到,來的時候好好的,可是回不去了!
藍雨娟帶著藍青青從派出所出來時,遠遠還能聽見,身後被帶走的領班不停喊冤:
「警察同志,我冤枉呀!」
「他只說讓我幫忙介紹客戶,也就賺個中間提成,我根本就不知道,他那裡賣的手錶,全是贓物呀......」
出了派出所,藍雨娟一邊感謝前來支援的兩位專業人士,一邊準備付款。
奈何倆人,都拒絕了。
鍾萍擺擺手,無所謂地笑道:
「都是老同學,小事一樁,別客氣!」
「再說了,今天看似幫你忙,實在我也占了大便宜。」
「回頭等案子破了,我那老客戶一高興,肯定還得回來找我消費。」
提到這一茬,鍾萍簡直神清氣爽,隨手在路邊攔了個車,就回去了。
至於另一個人,見鍾萍攔到了車,根本不顧對方願不願意,非要擠上去搭順風車。
邊上車,還不忘邊朝藍雨娟揮手,笑著告別:
「藍小姐,你別跟我客氣!」
「今後若是有機會,讓陳總多多照顧一下我的生意就行!」
姐妹倆站在原地,看著計程車漸漸遠去,車上的倆人還在一路拌嘴。
此時,藍青青身上沒了官司,又恢復成那個活潑性格,一臉八卦地湊了上來。
「姐,剛才走的那兩個,是分了手的男女朋友嗎?」
藍雨娟嚇一跳,一臉錯愕地回頭:「啊?」
「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藍青青一臉得意地道:
「嘿嘿,這樣的小兩口,我在大排檔可看多了!」
「明顯就是鬧彆扭的小兩口,你看那男的窮追不捨,女的嘴上抗拒,行為默許。」
「估計用不了多久,倆人又能和好。」
藍雨娟琢磨了一下,還別說,真像那麼回事。
恰好這時,她打的網約車也到了,當即拍拍藍青青的肩膀,忍笑道:
「好了,別淨琢磨別人的事了!」
「你現在若是有空,我帶你去咖啡館轉一圈。」
倆人回到咖啡館,剛下車,就驚呆了。
藍青青望著不遠處的咖啡館,門口的顧客一簇簇地,有手裡拿著咖啡拍照的,也有特意過來門口拍照打卡的,看著都嚇人。
更誇張的是,旁邊還有扛著攝像機和手拿話筒的,看樣子,像是特意過來採訪。
「姐,你開這個咖啡店,到底花了多少錢投流?能回本麼?」藍青青搓手興奮道。
藍雨娟看到這景象,頭皮都麻習慣了。
「如果我說,我沒花錢宣傳,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