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藍雨娟的話後,許晴瞬間僵在了原地,臉色變了又變。
「你剛才說,你老公是陳默?」
「我沒聽錯吧!」
藍雨娟凝視著對方,語氣沉著冷靜地道:
「你沒聽錯,我老公是陳默。」
「剛才,我們一家三口,一起來的。」
許晴回視著她的眼睛,眸光倏然一銳。
「不可能,絕不可能!」
「呵呵,你撒謊之前,也不先打一下草稿嗎?或者,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你真以為,像陳默那樣優秀的男人,目光會如此膚淺,看上一個光皮囊有幾分艷色的女人?」
「若是你隨便捏造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今天興許還能矇混過關。」
「可你偏偏好選不選,居然還想訛上陳默?」
「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倆是混進來的吧!」
許晴故意忽略掉,剛才藍雨娟提到的其他佐證,只一心想把藍雨娟打成騙子。
但是,旁邊看熱鬧的人,沒一盞是省油的燈,只適時笑著打趣提醒:
「小許總,所以歸根結底,你今天中午,到底有沒有去過陳總住的房間門口?是不是真跟人借過充電寶呀?」
「人家若是說話屬實,沒準還真是陳太太呢!」
許晴一聽旁人故意找茬,臉色唰一下就爆紅,急忙爭辯道:
「你管我去沒去過?關你們什麼事?」
「我跟陳默是老同學,還是工作上的親密夥伴。他有沒有結婚,有沒有生過女兒,難道我還不清楚嗎?」
「這個女人,就是帶著孩子來碰瓷的,誰知道她們背後藏著什麼樣的惡毒心思?」
藍雨娟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油鹽不進、囂張跋扈到不講道理的女人。
「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確實是陳默法律意義上的愛人。」
「今天中午,你去找陳默的時候,我和孩子就在房間裡,聽得清清楚楚,看得真真切切。」
「如果我的話,你還是不願意相信的話,現在儘管給陳默打電話!」
許晴冷笑道:
「給陳默打電話?呵呵。」
「你怕是早就打聽到,陳默現在正在和國外的重要合伙人,談一個十分重要的項目,根本就不可能抽身接電話,所以故意的吧?」
「誰說的,你撞見中午的事情,人就一定在房間裡了?」
「萬一,你躲在走廊轉角,正好偷聽到了呢?」
「像你這種,帶著孩子跑到活動現場偷東西,故意攪亂現場氛圍,還死不承認的壞女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保安呢?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把人給我控制起來,抬下去!等警察來了,再一起跟她們算帳!」
「依我看,她既然敢偷我的手鍊,沒準還順手偷了其他人的東西!」
「我現在嚴肅提議,現在在場的人,都自查一下,看看今天有沒有丟什麼貴重物品!」
「或者,直接搜身,看看她包里、她身上,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藍雨娟聽了這胡攪蠻纏的話,只覺得熱血往頭頂上涌,心卻透心涼,抱著孩子連退了好幾步。
「我們不是混進來的小偷,真的是賓客家屬!」
「限制人身自由、公然搜身,這些都是違法的,你難道想知法違法嗎?」
許晴氣得冷眼笑覷:
「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今天這個活動現場,是我們許家的主場!」
「我親眼看見,你偷了我的手鍊,我現在找人搜你的身,把手鍊拿回來,名正言順!」
「你覺得,這裡有人能攔得住我嗎?」
許晴一邊用最輕鬆的表情,說著最狠厲的話,一邊慢慢朝著藍雨娟靠近。
最後,幾乎將她逼到甜品台前,抱著孩子退無可退,這才湊到藍雨娟耳邊,用僅兩人可聞的聲音,低聲輕蔑道:
「就算,你真是陳默的老婆,又怎樣?」
「就算今天中午,我站在走廊門外,你就在房間門內,那又怎樣?」
「你給陳默生的,不過是個丫頭片子,又不是兒子。」
「陳家娶你,既沒訂婚宴,也沒有結婚宴,這跟過去納個通房丫頭,又有什麼區別?」
「他既然能一時衝動娶了你,自然也能一時衝動踹了你!」
「然而,我們許氏集團,與他們陳家,與他們秦家,都是多年交好,生意盤根錯節,具有長期持續且共同的利益!」
「生意人,都是利益至上。」
「你信不信,不管我今天對你做出什麼,只要我們許氏集團,給出足夠的利益籌碼,陳默絕不會對我怎樣!」
「因為,你只是一個無名無姓的陳太太,而我,卻是許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藍雨娟聽完了這番話,只覺得窒息到幾近暈眩,甚至腦子一片空白,都來不及反駁。
然後,關鍵時刻,身後忽然伸出來一隻大手,直接一掌將許晴推了出去,然後順手將藍雨娟攬入懷中,又接過了女兒。
「你說完了嗎?」
許晴一個踉蹌,摔倒在甜品台上,堪堪扶住桌沿,才勉強沒有摔倒。
但卻在驚慌失措的情況下,失手打翻了巧克力瀑布台,被巧克力醬潑了一身,濺的到處都是。
「啊!」許晴失聲尖叫。
「陳默!你幹什麼?」
「你,你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動手推我?」
陳默將妻女護在身邊,一張臉冷若寒冰:
「我為什麼動手推你,難道你心裡沒數嗎?」
「今天這個時間,我原本應該休息,專門用來陪我太太和女兒的。」
「可看在雙方合作的關係上,看在老許總的面子上,我才特意騰出時間,帶著妻女一起應邀出席。」
「我不過轉身談個事的功夫,你作為東道主,不僅沒有好好招待照顧我的太太和我的女兒。」
「居然還將她們,逼到如此地步!」
「她們到底是哪裡惹到了你,竟然讓你當眾如此折辱?」
此時的許晴,一顆心又慌又亂,就連服務員好心遞過來的熱毛巾,也被她隨手推掉了。
「陳默,你聽我說!」
「在這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們是你帶過來的,更不知道,她們竟然是你的妻女。」
「畢竟在咱們這個圈子裡,你一直都是潔身自好,幾乎不近女色。」
「大家更是從來沒有聽說過,你結婚生子的消息。」
「所以,我根本就沒往那個方面想過,她們會是你的妻女。」
陳默緊緊皺著眉頭,轉頭看了一眼藍雨娟,用眼神求證。
藍雨娟氣得眼眶都紅了,氣道:「你信她,還是信我?」
「如果我告訴你,剛才我早就告訴了她,我們之間的關係。」
「結果她不僅沒有停止,反而越發仇恨我,巴不得除之而後快!」
陳默見自己老婆情緒不對,立馬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許晴,解釋就是掩飾。」
「今天的事情,你必須給我太太和女兒道歉!」
許晴又氣又驚,一邊大口呼吸,一邊怒指著陳默道:
「陳默!你的心竅是被這個狐狸精迷住了嗎?」
「她說什麼,你居然都敢信?」
陳默冷漠地望著對方道:「她是我太太,我自然信她,自然要護著她!」
「你少轉移話題,給我太太和女兒道歉!」
「否則,你別怪我不客氣!」
許晴居然敢趁他不在,對自己老婆和女兒做出這樣下作的事情來。
這件事情,他陳默絕不會善罷甘休!
許晴眼看情況不妙,頓時慌了神。
見一計不成,開始繼續捏造:「我憑什麼道歉?」
「就算她們是你太太,是你女兒,那又怎樣?」
「明明是你女兒,她先不看路撞我的!我手腕上的手鍊,也在被你太太欺負的時候,突然消失不見!」
「今晚這一系列事情,頂多算是兩清,我們互相不追究。」
「做錯事情的不是我,卻讓我當著這麼多賓客的面,給你太太和女兒道歉?」
「憑什麼?絕不可能!」
藍雨娟看著對方道貌岸然,毫不心虛的模樣,頓時氣笑了: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敢舔著臉說,做錯事情的不是你?」
「明明是你差點穿高跟鞋踩到我女兒,明明是你先動手,想要扇我女兒巴掌,卻還敢繼續無理取鬧?」
「人在做,天在看,難道你就不怕做了虧心事,將來遭報應嗎?」
許晴聽了這話,立馬怒氣回懟:
「你少跟我講這些神呀鬼的,有本事,你拿出證據來!」
「我身邊的朋友,親眼看見是你女兒撞的我,害我幾十萬的新裙子直接報廢!」
「你不僅從未想過賠償,卻為了擺脫責任,倒打一耙?」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有你這樣的母親,你女兒將來也學不到什麼好東西!」
藍雨娟怒氣上涌,氣得差點暈倒。
幸好旁邊的陳默眼疾手快,將人攔腰扶住。
若說剛才,陳默還只是羞惱,那現在聽到更多的信息和細節後,就可以說是震怒了。
「我的乖乖女兒,我自己都捨不得動一根手指頭,你居然還想當眾扇她?」
陳默氣紅了眼,當即轉身,對身邊助理道:
「去,想盡一切辦法,把剛才的監控視頻調出來!」
「不用給我看了,直接投放到大屏幕上去!」
「今天的事情,到底是誰對誰錯,讓現場所有人,一起來做個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