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雨娟聽完,頭皮都麻了。
「什麼?」
「你說,你給我的母校,捐了一棟樓?」
陳默用眼角餘光,環顧了一圈周圍。
「老婆,你先別著急。」
「我們先找個安靜的位置坐下,你再慢慢聽我說。」
然後一手抱起女兒,一手拉著藍雨娟,往禮堂觀眾席的高處走去。
很快,三人就找到了一個視野開闊,相對人少的區域坐下。
藍雨娟被剛才那個消息,炸得腦袋都嗡嗡的。
陳默卻還淡定地先從口袋裡,掏出特意定製的小零食,把女兒先安撫好後,才開始娓娓道來。
「公司每年都有捐款計劃,今年正好還沒什麼頭緒。」
「前幾天打球的時候,正好聽大家在抱怨,說夏天雨水多,每次一下雨,籃球場那邊到處積水,連體育課都上不了,只能改自習。」
藍雨娟認真聽著,「然後呢?」
陳默笑道:「然後就聽大家說,別的大學都有體育館,遇到不好的天氣,可以在室內上體育課。」
「有的學校,體育館內還有游泳館,大學體育課還能選修游泳呢。」
「然後,我就順口提了一句:如果只是想建個體育館,我們公司倒有可能願意捐一個。」
「就是不知道,這學校里還有沒有額外的空地,供修建一個新的體育館。」
藍雨娟聽了這番話,臉上的表情都快裂開了。
「就因為他們隨口說的這幾句話,你就順口答應了,給學校捐一棟樓,蓋個體育館?」
陳默悄悄瞥了她一眼,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小聲道:
「那倒也不全是。」
「主要吧,我聽那程老師說,操場附近那個荷花池,每年夏天都有人溺水,冬天結冰後,常常有學生偷偷去滑冰,更是事故頻發。」
「學校為了永絕後患,早就有意把那荷花池填平了。」
「若是有人能出資捐一棟體育館,正好可以建在那塊地上。那個荷花池,還能直接改造,建成一個室內游泳館。」
「我一聽,這個主意真不錯!就決定捐了。」
「反正做好事嘛,捐哪裡都一樣。」
「用你的名義,捐給你的母校,說起來也是一樁美事!」
「將來無論何時,我們一家人再回來遊玩,都可以去體育館附近轉一轉。」
「這個體育館,不僅能幫助有需要的學弟學妹們,還能成為我們感情的見證......」
陳默說著,悄悄牽起了她的手,慢慢變成了十指緊扣。
藍雨娟原先還覺得,陳默臨時決定捐一棟樓,這行為相當離譜。
眼下看來,他怕是單純覺得,那個荷花池有些礙眼堵心,乾脆找個由頭,填了算了。
「你放心,公司的帳戶還殷實著呢。」
「我將來要養老婆和女兒們的錢,肯定是不敢動的。」
藍雨娟被他打趣的話,鬧了個大紅臉,轉頭用力瞪了他一眼,嗔道:
「你捐你的便是,我才懶得管。」
「就算將來,你全捐空了,我養你和女兒們,也不是問題。」
陳默聽了她的話,低聲悶笑:
「行,那我以後就躺平了,就等著吃我老婆的軟飯。」
隨著校慶活動開始,原本平靜的校友群,漸漸也變得熱鬧起來。
「大家聽說了嗎?這一次的校慶活動,居然有校友給咱們母校,捐一棟體育館!」
「聽說了,聽說了!」
「太霸氣了!咱們沒趕上好時候,以後的學弟和學妹們享福了!咱們大學四年的體育課,次次都在戶外上,風吹日曬,想想就難受。」
很快,校友群里的討論,從一開始的單純吃瓜,漸漸轉了畫風。
「不過,我這邊聽說的是另外一個版本:不是咱們的校友捐的,好像是曾經的校花家屬,以校花的名義捐的!」
「我去!哪一屆的校花?出手就是捐一棟樓,這是傍上大款了吧!」
藍雨娟聽著手機「滴滴滴」響個不停,原本是想調成靜音。
但點開的時候,無意間滑了幾下聊天記錄,正好看看大家都在聊些什麼。
沒想到,竟然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好像是22屆的?聽說這校花姓藍,叫藍什麼娟。剛從從校領導旁邊過的時候,聽到他們在低聲討論。」
藍雨娟拿著手機的手,瞬間就攥緊了。
這個夏東河拉她進去的校友群,裡面人多也雜,哪一屆的都有。
進群的要求很簡單,首先,肯定是這個學校畢業的,其次,有認識的人在這個群裡邊。
不過,每個進群的校友,並不需要實名驗證,所以除了比較親近且聯繫較多的朋友,一般都很少有人能認出來,群里的人,到底誰是誰。
「等等,你們說的那個校花,該不會在咱們群里吧?」
群里有一位混得資歷比較老的校友,當即@了群主和三位管理員。
群主是個不管事的,天天潛水不說話,只有在看到不喜歡的群員時,會默默將人踢出群。
另外三位管理員,一位是程老師,今天忙得不可開交,根本就沒時間看群里的消息。
再加上,程老師加了好多的群,就算有時間看一眼手機,估計也不知道該從哪個群的消息開始看好。
另外一位管理員,是導演夏東河,此時正在劇組熬的恨海情天,連睡覺的時間都奢侈,根本就沒空水群。
因為,整個群里,只有剩下的最後一位管理員,負責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管理員隨口道:「沒見過,也沒聽說過,應該沒在咱們群里。」
一聽那捐樓的校花沒在群里,校友群里的人,一下算是徹底放開了,討論的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我就是22屆的校友,消息會不會搞錯了?」
「我們這一屆,確實有個校花姓藍,我印象很深刻。」
「不過,聽說剛畢業,她就被男朋友拐進大山里去了。」
「自那之後,再也沒有消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