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瑜見自己的朋友被攔下,頓時皺起了眉頭,折身回來時,酒意已經散了幾分。
「什麼情況?」
「我的房卡,剛才不是已經驗過了麼!」
「她們都是我今晚邀請的朋友,跟我一起進來,有什麼問題嗎?」
領班見狀,趕緊轉頭望著裴瑜解釋:
「裴小姐,您的房卡確實已經驗過了。」
「您隨時可以進出,也歡迎您盡情地消費。」
「不過......,若他們想要進出,也必須出示酒店的房卡,證明自己是入住酒店的客人才行。」
裴瑜一聽這話,頓時就來氣了,正要發脾氣。
藍雨娟見狀,連忙給藍青青遞了個眼神,然後及時將人勸住了。
「平時,其他的客人帶著朋友進出,你們也會查這麼嚴格嗎?」陳默清了清嗓子,忽然開口道。
他語氣平靜,聽起來似乎沒什麼波瀾。
可熟知他的人,基本上都能判斷出,有人要倒霉了。
領班看著其他的人,原本並沒往心裡去。
可轉頭望向人後的陳默時,卻是明顯愣了一下,心底莫名開始有些後悔。
第六感告訴他,今晚怕是惹著麻煩了!
哪怕心裡已經開始後悔,可領班臉上的神色卻依舊保持鎮定,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正常來講,自然是不需要調查如此嚴格。」
「因為通往頂樓酒吧和餐廳的電梯,除了入住酒店的客人,其他人根本上不來。」
「不過,今晚是元旦跨年,情況比較特殊。」
「我們調查嚴格些,也是出於對入住的客人們負責。」
「所以,也請你們諒解一下,好吧?」
陳默沒再跟他廢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黑卡,直接遞了過去。
「行,查吧!」
同行的人見領班接過黑卡,認真翻看起來,不由都開始跟著好奇打量,陳默遞過去的那張黑卡,究竟是一張什麼卡?
「姐,單憑姐夫的這一張黑色的卡,能放我們這麼多人進去嗎?」藍青青湊過來,小聲問道。
藍雨娟笑了笑,「自然是可......」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領班把黑卡遞迴來了。
原以為,這下肯定能暢通無阻,都能進去了。
卻沒想到,這領班的態度依舊強硬,「不好意思,我們頂樓酒吧,是憑入住的房卡當做唯一進出憑證。」
「先生,您給我的這一張,不是房卡,而是會員卡,怕是不能放行。」
「再者,......」
領班雙手交疊在身前,望著陳默手裡那一張黑卡輕笑了一聲,沒再繼續往下講。
可他剛才那不明意味的笑聲,卻引起了附近幾個看熱鬧的客人,竊竊私語。
陳默看了一眼周圍,眼神也跟著變了。
「再者什麼?」陳默手裡捏著卡片,在指間翻轉把玩,「既然要說,那就把話說完。」
領班清了清嗓子,又抬手摸了摸鼻尖,不屑笑道:
「我要說什麼,難道您自己心裡還沒數嗎?」
「我們酒店的VIP會員卡,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在頂樓酒吧也幹了三年了,升領班也有近一年了,什麼樣的尊貴客人沒見過?我就從來沒見過,像你手裡這種樣子的黑卡。」
陳默氣笑了,捏著卡片道:
「你確定,不先刷一下試試看?」
「或者,把你們酒店經理喊過來,問問他呢?」
領班見他態度如此篤定,自己心裡也開始起了疑心。
雖然他確實沒見過這張卡,可若是萬一......畢竟那一張黑卡還鑲著金邊,一看材質就不普通。
就在領班猶豫遲疑之際,一個姿態優雅的女人,端著紅酒杯緩緩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藍大編劇嗎?真巧,你也在這裡呀!」
藍雨娟聞聲望過去,也有些訝異,沒想到今天還能在這裡碰到許嵐。
「你好,許小姐!」藍雨娟微微點頭,也客氣地打了聲招呼,不過語氣並不親昵。
剛才酒吧裡面燈光昏暗,大家只隱約聽見,有一道女聲跟領班抱怨了兩句,隨後一行人就被攔住了。
但沒想到,那個擋她們路的女人,居然和藍雨娟認識。
領班見許嵐過來打招呼,悄悄鬆了口氣,趕緊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哎呀,這麼巧!」
「原來你們是許小姐的朋友,既然這樣,那你們......」
領班一邊說著,一邊退到旁邊,準備給她們讓開路放行。
但領班更沒料到的是,許嵐只是單純過來看好戲,壓根就沒準備幫忙。
「我就是看見熟人,過來打個招呼,現在也該回去,繼續聊劇本了。」
「可千萬別因為我一個人,壞了你們酒店的規矩!」
許嵐在說到「規矩」兩個字時,明顯加上了重音。
別說擅長察言觀色的領班了,就算是旁邊站個傻子,估計也聽出來了,許嵐就是想看她們一行人被為難。
說完,許嵐還特意轉過身,笑著同藍雨娟道:
「藍大編劇,那我就不打擾你們朋友聚會了。」
「等一會兒,你們若是進來了,咱們再找個機會好好喝一杯!」
說完這話,許嵐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大家望著許嵐的背影,半天都沒吭聲。
直到領班再次開口,明確拒絕道:
「不好意思,不是酒店的客人,確實不能進入,還請各位趁早離開。」
「否則,我要喊保安上來了!」
裴瑜全程站在旁邊,聽了這話,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一把將領班撥開道:
「讓一讓,真沒勁!」
「算了,什麼破酒店,破酒吧!今後我們裴家的人,再也不住了!」
「不讓進?我們還不稀罕進去呢!」
「大家跟我走吧,咱們回我房間喝,地方也夠寬敞,咱們喝個通宵!」
藍雨娟見狀,轉頭看了一眼陳默,挑眉徵求他的意見。
「稍等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陳默拿起手機,走到旁邊開始打電話,簡單說了兩句,就掛了。
不到一分鐘,頂樓酒吧的經理,就急匆匆地從包房裡趕出來了。
對方在人群中,一眼便鎖定了陳默,捧著笑臉就過來了。
二話不說,就將領班和擋在門口的工作人員撥到一邊,親自打開閘門放行。
「陳總,您今晚怎麼有空,帶著朋友一起過來了?」
大家都鬆了口氣,正要往裡進,沒想到裴瑜不開心了,挽著藍雨娟的手氣呼呼道:
「哎喲,現在倒是讓進了?」
「剛才攔著我們那麼長時間,你們人都幹什麼吃的去了?」
「興致都敗光了,我們才懶得進去!」
「走吧,都跟我回房間!」
藍雨娟也看出來了,裴瑜這是剛才被人落了面子,心裡不得勁了。
眼下見陳默背景硬氣,於是想找回剛才的場子。
幸好,頂樓酒吧的經理,是個眼尖會來事的,一眼就看出了裴瑜心裡不痛快,趕緊過來道歉賠不是。
裴瑜在京市的時候,應該是順極了,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這樣不痛不癢的道歉,對她而言,簡直什麼都不是。
「要不這樣,今晚全場的酒,裴小姐隨便喝。」
「算我請客向你賠罪,怎麼樣?」
裴瑜一時有些懵了,眼神狐疑地望著陳默,隨後轉頭對著藍雨娟小聲道:
「你老公這是怎麼了?喝酒喝多了?」
「明明是這酒店的服務員狗眼看人低,得罪了我,他請什麼客、賠什麼罪?」
藍雨娟眨了眨眼,只是含笑不語。
裴瑜雖然喝得有些暈乎,反應也稍微慢了一些,但是思維邏輯始終在線,很快就琢磨了過來。
「等等!」
「這個酒店,該不會是你家......唔。」
裴瑜話還沒說完,就被藍雨娟伸手捂住了嘴巴,然後拉著人就進去了。
「你不是說,站在頂樓落地窗邊看煙花,位置絕佳嗎?」
「走吧,咱們趕緊進去,挑幾個好位置。」
「既然有人請客,那今晚的酒你隨便挑,隨便喝。」
裴瑜好不容易才掙脫,奪回了自己的說話權,於是一邊被拉著往裡走,一邊扭頭指著門口的領班道:
「讓我進去可以,今晚我都不想再看見那張找我晦氣的面孔,讓他離我遠點!」
最好搞定的人,被硬拉著進去了,剩下都是跟著湊熱鬧的,只要是朋友們在一起,去哪裡都可以。
尤其是藍青青、陳平和齊磊、孔老師她們幾個人,還是頭一回到這樣的地方來,就連剛才站在門邊看吵架,都覺得稀奇有趣。
「呀!我想起來了!」
一行人進去後,剛在落地窗邊挑到合適的位置坐下,藍青青忽然拍桌站了起來。
「小姑奶奶,你仔細著些,這麼硬的桌子,手拍得不疼嗎?」
藍青青齜牙咧嘴地擺擺手,無所謂地笑道:
「沒事兒,不疼,就是有點麻!」
隨後,頭腦有些麻木的藍青青,也不知是忘記了已經分手的事實,還是想借著酒勁,放縱自己沉溺。
林鋒借著替她揉手掌的功夫,牽著她的手就再沒鬆開,她也沒有拒絕。
「我想起來了,剛才在門口的那個女的,是個演員!」
「我好像看短劇的時候,經常能刷到她演的戲!」
其她人倒是反應平淡,不過坐在旁邊的陳平,卻是一下就來了興致。
「真的?」
「我剛才聽老闆喊她許小姐,那她全名叫什麼?我搜一下。」
「她的戲演得好嗎?都演過什麼角色?」
藍青青撓了撓額頭,如實道:「那些短劇,我倒是經常看到有博主在推薦,服裝道具不錯,演技很一般吧!」
「不過,嘿嘿,好像跟她搭戲的男演員,長得都可帶勁了!」
藍青青剛說完這話,忽然手部傳來一陣疼痛,「嘶~」,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藍青青氣壞了,反手照著林鋒的胳膊就是一巴掌,「死林鋒!你想謀殺呀?」
林鋒目光幽幽地盯著她,神色看起來酸溜溜的。
「要不然,你跟大家展開說說,什麼叫長得帶勁?」
藍青青也是個不怕死的,當即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三兩下就翻出了自己收藏過的,值得在深夜反覆品鑑的短劇。
「口說無憑,來來來,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