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溫阮糖對這次祈福沒什麼感覺,自從太子和她說後,她每天都在做各種準備。
她還從來沒見過謀反,場面應該會很兇險血腥,必須多備一些保命的東西。
她從小到大唯一親自見過的暴力事件就是小學和同學打架了。
雖然以前在電視上見過各種戰爭片,不過隔著屏幕並沒有太大感觸。
雖然很不想,但祈福的日子還是如約而至了。
溫阮糖給兩孩子也準備了很多裝備,讓忍冬和勤嬤嬤給他們一人做了一個雙肩小背包裝好。
溫阮糖跟隨太子帶著兩孩子坐著馬車前往法華寺。
太子不和溫阮糖一個馬車,他要去陪皇上。
將母子三人送上馬車:「別擔心,有孤在。」
溫阮糖微微點頭:「好。」
靠別人不如靠己,到時候場面混亂太子哪裡顧得上她。
大部隊開始緩緩移動,浩浩蕩蕩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根本看不見尾,場面非常壯觀。
這還是溫阮糖穿過來第一次出京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
很快溫阮糖就知道了,在城裡還好,出了城門沒多久,馬車就開始顛簸搖晃。
就算是軟墊屁股也顛開花了。
兩小隻倒是興致勃勃,一直趴在車窗往外看。
溫阮糖也透過兩孩子拉開的窗簾看向外面。
開春了,如今外面一片春意盎然,路邊的小草大樹都冒出了嫩芽,看著一片欣欣向榮的樣子。
兩孩子也沒出過遠門,最遠的地方就是去溫府,所以對外面的世界也很好奇。
尤其穗穗看到路邊的小花都要給慄慄分享。
馬車裡都是穗穗的歡聲笑語。
此時此刻的場景溫阮糖腦袋裡莫名響起了一陣旋律:讓我們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
這場景和裡面的有個片段太像了。
被女兒這麼一吵吵,她心情放鬆了不少,慢慢欣賞起了沿途的風景。
法華寺不遠,但大部隊,人多,一路走走停停,也是傍晚才到。
馬車到了法華寺山腳下停了下來,為了顯示誠意,剩下的要徒步上去,全是階梯。
溫阮糖看著聳入雲天的階梯,看著就廢腿。
到了山頂,慄慄穗穗看著山上的風景,法華寺建在京郊最高的山上,這裡積雪還未完全融化。
慄慄看向母妃:「母妃這是不是就是你說的『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他們在山腳下時,看見河邊的柳條長出了新芽,路上也有小花盛開,山上卻還是一片白雪皚皚,毫無生機的模樣。
溫阮糖點頭:「對。」都過來這麼久沒想到兒子還記得。
太子妃在旁邊聽見慄慄的話,對溫阮糖誇讚道:「溫側妃才華不錯。」
溫阮糖不好意思:「太子妃過譽了。」她咋可能有這才華。
一行人朝寺內走去,法華寺是皇家寺院,專門供皇家大型祭祀活動用的,裡面非常大,直接占了一整個山頭。
寺內修了很多院子專門供大家休息,不過院子並不大,但溫阮糖看來已經很大了。
太子的住所自然大一些,其他大臣家的住所就小很多。
基本都是按照身份官位分的院子,自然是有差異的。
祈福儀式要明天才開始,所以到了法華寺溫阮糖她們吃了點東西就休息了。
馬車一路顛簸,再加上爬上來,確實很累,而且明天還要早起。
太子到了法華寺將太子妃和溫阮糖她們送到院子就去了皇上那裡,深夜才回來。
他自己單獨睡得一個房間,沒有打擾溫阮糖她們。
溫阮糖起來收拾好就和太子妃一道去大殿參加祈福。
她和太子妃身邊都多了幾個以前沒見過的宮女太監跟著。
這次溫阮糖沒有讓忍冬和勤嬤嬤跟著來,兩人都不會武功,到時候真的有事,根本顧不過來。
兩人過來時大殿已經有很多人了,兩人去了屬於東宮的位置站著。
姜丞相和溫松華都沒有來,兩人留在京城為皇上處理政事。離開三天朝中政事不能沒人處理,皇上留了幾個信任的人。
對姜丞相算不得多信任,這人就是見風使舵的牆頭草,若是真的大勢已去,他也不會拼命頑抗,只是到底是太子的岳丈,現在無論如何都是偏向太子的。
萬一他們這邊失敗,他還需要姜丞相幫溫松華擁護慄慄。
祈福儀式開始,溫阮糖就看見傳說中的空一大師,一個英俊不凡的老頭,看著有些超凡脫俗的感覺。
只見他在祭台上一片行雲流水的操作過後,祭祀活動就正式開始了。
然後就開始跪在殿裡聽了一早上的誦經。
幸好勤嬤嬤的提醒,她早上在膝蓋上綁了軟墊,不然腿怕是要斷了。
中午吃了飯,下午不用聽誦經,當然想去聽得也可以去,溫阮糖沒有這份佛心,就算有,腿也不支持,自然不會去。
還是有不少貴婦小姐去聽的,一個是真喜歡,一個是為了給人留下好印象,看能不能釣到金龜婿。
睡了個午覺起來,溫阮糖也沒什麼事,準備看看法華寺的地形,到時候要是真動起手,也好有地方跑。
太子和她說趙家不會今天動手,要是無聊可以出去走走,法華寺內全是御林軍,而且周圍他也安排了很多暗衛,不會有事。
太子都這樣說了,溫阮糖就放心帶著孩子們去逛了。
太子很忙,溫阮糖也不敢打擾他,讓他好好安排,別出什麼差錯。
溫阮糖帶著孩子們朝林蔭小道往人少的後山逛去。
沐雪,霜月她們一路上都格外警惕,雖然殿下說了安全,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確實如太子所言,即使是人少的後山都是三五步就有御林軍巡邏。
山上有些涼,空氣卻格外好,讓人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兩孩子一路上都在蹦蹦跳跳,他們很少有機會出宮,現在來到外面就撒了歡。
走到後山一處涼亭,溫阮糖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只見那人背對著她們站在涼亭看著遠方,溫阮糖想著還是不要打擾了,準備往另一條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