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山,若不是他們兩人才從裡面走出來,根本就想到,這山中間居然有一個峽谷。
從外面看過去,這完全是一個完整的巨大山脈,如何會想到從這個小水洞進去裡面別有洞天。
出來外面四周仍然荒無人煙,兩人得繼續趕路。
走到傍晚才看見幾戶稀稀疏疏的人家。
兩人準備找了個人家戶借住。
兩人來的離他們最近的一家敲門,剛敲一下門就開了,來開門的是一個小男孩,他臉上充滿欣喜:「哥哥,你回來了。」
結果看見兩個陌生人,小男孩的笑僵在臉上。
隨後一臉警惕看著兩人:「你們是誰?」
太子開口:「我們路過此地想借宿一宿。」
小男孩有些害怕,默默把門關小了一些,只剩了個腦袋露在外面,圓溜溜的小眼睛盯著他們看。
溫阮糖放柔聲音:「小朋友,我們不是壞人,我和這個大哥哥出來玩不小心迷路了,天黑了,想在你家借宿一晚,你家大人在嗎?」
小男孩看著溫阮糖,這人就是哥哥給他說的仙女嗎,原來哥哥說的都是真的,世界上真的有仙女,仙女姐姐還來他們家了。
小男孩細若蚊蠅:「哥哥上山打獵去了,還沒有回來。」
「那你父母呢?」
小男孩搖頭:「沒有父母。」
溫阮糖一愣,剛要說什麼。
一個人急匆匆跑過來攔在他們面前,一臉警惕看著他們。
厲聲質問:「你們是誰?來我家幹什麼?」
小男孩看見哥哥回來了,興奮開口:「哥哥你回來了!」
溫阮糖看向攔在他們面前的人,這人快和她一般高了,不過看骨架應該還是一個小孩。
又將剛才的話重新說了一遍:「我們不小心迷路,天色太晚了,想在你們家借住一晚,我們可以付錢的。」
男孩聞言打量兩人,兩人看著氣質不凡,衣服看著也很好,尤其是這女子衣著華麗,男子的衣服要稍微普通一些。
男孩突然腦海里想到了鎮上說書先生說的富家女私奔窮書生的故事。
不過這男人氣勢看著不凡,也不像那種窮書生。
看男孩在神遊,溫阮糖開口:「請問可以嗎?」
男孩回過神,冷漠問:「你們能給多少錢,我家比較簡陋。」
溫阮糖看向太子,太子從身上摸出一個銀錠子。
男孩看了眼太子手中的銀錠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打開門牽著弟弟往裡走。
「進來吧。」
看主人同意了,兩人跟著進去。
房子不大,家裡卻收拾得很乾淨。
男孩將打的野雞放在院子的灶台上。
「你們坐,我做飯。」
小男孩看見哥哥手中的野雞很興奮。
「哥哥,我燒火。」
看兩個小孩在那裡忙,溫阮糖覺得好有生活感。
小男孩看著很小,感覺和穗穗他們差不多大的樣子。
「你們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聞言先看哥哥,見他點頭了才開口:「我叫時右,哥哥叫時左。」
溫阮糖點頭:「時左時右,還挺好聽。」
不過怎麼感覺這名字有點熟悉時左。
「你們多大了?」
小男孩很喜歡和溫阮糖說話,他覺得這個姐姐很溫柔:「我七歲,哥哥十三了。」
七歲的孩子,看著這么小,瘦瘦小小的一個,和四歲多的慄慄一般高。
溫阮糖幫著時右一起燒火,雖然她不會燒,但她可以往灶台里放柴。
「平時就你和哥哥在家嗎?」
時右看著哥哥手中的雞,他們好久都沒吃過肉了。
以前哥哥十天半個月能抓到一隻野物,他們還能三五個月吃一次肉,其餘拿去鎮上賣錢。
可自從去年雪災過後,他們幾乎抓不到野物了。
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一隻,他以為哥哥要拿去賣錢的。
「嗯,哥哥平時要去山上找吃的,我在家等哥哥回來。」
他每次都害怕哥哥一去不回了,所以每次哥哥出去,他把家裡打掃乾淨後就拿著小凳子坐在門口等著哥哥回來。
太子也走過來,看向時左問道:「你們這裡屬於什麼地界?」
時左更加堅定心中所想,兩人應該是私奔出來的。
「丹平郡蒼岩鎮。」
太子還不知道自己被打上窮書生的標籤了。
「棲城的丹平郡?」
時左手上動作未停,淡淡嗯了一聲。
太子知道他們不在京城,他以為他們在翼城,沒想到他們居然到了棲城。
棲城與翼城接壤,法華寺在翼城和京城的接壤處。
棲城的丹平郡地段從地理位置看確實離法華寺不遠,但因為丹平郡地勢全是連綿不絕的高山,實際走到話非常遠,而且山里也沒有路,大家下意識忽略了。
飯做好,溫阮糖看向桌上的幾個紅薯,然後就是那碗雞肉。
「你們平時就吃紅薯嗎?」
看見肉時右很高興,眼神亮晶晶看著桌上的肉,卻沒動。
「對,去年收成不好,沒有吃的,我和哥哥每天只能吃兩個紅薯。」
溫阮糖心裡有一些難受,怪不得看著又瘦又小,這個年代還有很多吃不飽穿不暖的人。
現代的世界,也是經過數千年的努力,群眾才過上了吃飽穿暖的日子。
而這個年代又要多久才能讓百姓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
她雖然有來自現代的靈魂,可是她根本沒有去改變一個國家的能力。
空一大師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時右看哥哥來了,先夾了一塊肉給哥哥:「哥哥吃。」
時左笑了笑:「你也吃。」
隨後看向溫阮糖她們:「家裡只有這些東西,吃吧。」
本來雞他準備拿去賣了給弟弟攢錢讀書,這些人給了他一個銀錠,他把雞拿來招待他們。
他知道他們給多了,但他還是厚著臉皮收下了,有了這個錢,就能送弟弟去讀書了。
見哥哥吃了,他才狼吞虎咽吃起來。
太子和溫阮糖都沒有吃肉,兩人一人吃了一個紅薯。
時左看向兩人:「你們不吃肉嗎?」
溫阮糖笑著道:「我們不餓,你們多吃點。」
兩人看著時左時右風捲殘雲的把碗都舔得乾乾淨淨。
時右意猶未盡的舔著唇:「哥哥,這肉太好吃了。」
時左聲音軟了幾分:「好吃哥下次再給你打。」
時右卻搖頭:「不要了,我已經吃夠了,不想再吃了。」說完還下意識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油。
時左笑笑沒說話,開始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