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家人變成這樣,趙宗政對太子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他看向獄卒:「我要見珩王,我要見珩王,告訴他我認罪,讓他來見我。」
獄卒見狀立即讓人去通知珩王。
雖然趙家已是死罪,但這些年趙家做的事皇上想全部查出來,那些和趙家狼狽為奸的人,他要全部處理乾淨。
珩王很快來,一起來的還有楚硯南,皇上讓兩人一起查趙家的事,楚硯南一聽趙宗政要認罪,就跟著一起來了。
趙宗政看了眼楚硯南,這人和太子關係好,皇上還真是一如既往偏心太子。
趙宗政看向珩王:「珩王,我可以將你們要查的事全部說出來。」
珩王:「你有什麼要求。」
「我沒有任何要求,我認命了。」
楚硯南嘲諷看向趙宗政:「稀罕,趙大將軍居然也認命。」
說著看向趙雲鋒和趙雲陽:「是因為這兩個孫子被抓?早知道你執著的是這個,我就該早點把你們一家送過來團聚,也不會浪費我們這麼多時間啊。」
趙宗政沒有理會楚硯南的嘲諷,而是看向珩王:「王爺拿筆墨來吧,你們想知道的事,我都會事無巨細寫下來。」
珩王看向保全,保全立即拿來紙筆讓趙宗政寫。
楚硯南讓人搬椅子過來,他們就坐在這裡等趙宗政寫。
看著趙家幾兄弟在那裡吵,楚硯南看得津津有味,還真是一出大戲。
這趙宗政幾十年前就開始策劃著名想謀反,為以防萬一,將家裡的嫡孫和庶孫調換,這幾十年做出一副很假嫡孫的樣子,其實是為了保護真的嫡孫。
結果遭到假嫡孫趙雲城的背刺,這些年的布局全部功虧一簣。
難怪趙宗政會心灰意冷,趙家這是全部被一鍋端了,確實沒掙扎的必要。
大家都吵得不可開交,只有趙雲野一個人蜷縮在角落始終不發一言。
還以為是趙家最忠心的狗,沒想到一開始就是瑄王的人。
難怪他和瑄王能走到一起,都特別裝,之前完全看不出來兩人對趙家有異心。誰知道兩人一開始就異心滿滿了。
這些年瑄王在趙家的監視下,不敢有太多動作,就利用一招燈下黑。
把趙雲野送進趙家,用趙家的產業替自己賺錢,趙雲野這些年利用趙家悄悄為瑄王賺了不少錢。
瑄王的錢基本都是趙雲野提供的,這趙雲野確實厲害,一個人賺錢供養趙家,還要供養瑄王。
也難怪他經商無所不用其極,只要是賺錢的生意,背後沒靠山的,都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若不用一些特殊手段根本養不活兩個吸血鬼。
他合理懷疑這次造反,是因為趙雲野得罪了無間司,無間司針對趙家產業,不能為兩人供給資金,兩人養不起那麼多手下,所以才造反。
楚硯南耳朵都被吵麻了,這邊趙宗政終於寫完了。
他把寫好的一大摞供詞拿起來親自遞給珩王。
珩王看了保全一眼,保全立即上前接過來。
保全臉色微頓,感覺到手中的異樣,保全看了眼趙宗政,不動聲色收了起來。
珩王接過供詞看了一眼,看沒什麼問題,就遞給了楚硯南。
楚硯南接過看沒什麼問題:「咱們走吧,我耳朵都被吵麻了。」
剛開始還好,能當八卦聽,後面就是一些重複的話對罵,楚硯南就覺得沒意思了。
看著珩王離開,趙宗政抓住鐵欄杆青筋暴起,太子,你也別想好過。
他不會看錯,珩王有能力,若是和太子爭未必會輸。
他不信珩王不動心,太子一死,皇子就只剩下淮王和他最有機會繼位,沒有那個皇子會不想要皇位。
他確定太子中毒了,所以根本沒準備全力除掉太子,反正都是要死的,他何必去花這個精力,可沒想到瑄王會讓趙仕權將暗衛們全部派去殺太子。
還真是廢物,那麼多人還是沒能除掉太子,讓他活著回來。
現在他只想讓太子死,一刻都不想讓太子多活,珩王千萬不要讓他失望。
皇上接過供詞看完:「趙宗政可有說什麼。」
「沒有,今天趙雲鋒和趙雲陽被送進牢房,他就說認罪。」
楚硯南又把趙家的狗血事和皇上說了一遍。
牢房裡的事,皇上早就收到了消息,趙家幾十年前就開始布局了。
「做的不錯,這兩天你們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朕會處理。」
回到珩王府,保全將剛剛趙宗政給他的紙條給了珩王。
「王爺這是剛剛趙宗政塞給奴才的。」
珩王皺眉:「趙宗政?」
珩王接過字條打開,看見上面的內容,太子中寒冰蝕骨毒,每月十五都會發作。
珩王沉思太子中毒,之前一點消息都沒聽說過,寒冰蝕骨毒?這是什麼毒?
「叫徐大夫過來。」
徐大夫匆匆過來:「王爺您找我?」
珩王看著徐大夫開口:「徐大夫可聽說過寒冰蝕骨毒?」
徐大夫想了想搖頭:「沒聽說過,不過屬下可以查。」
「你去查吧,這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徐大夫點頭退下。
珩王開始沉思,太子真的中毒了嗎,每月十五,好像每月十五確實太子都不會出現,尤其是晚上。
珩王腦海里閃過溫阮糖的臉,若是太子死了,她該怎麼辦,其他人登基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趙宗政告訴自己這個消息,是想讓他和太子斗,報復太子抓了趙雲鋒和趙雲陽。
雖然知道,但他還是心動了,若太子真的中毒,那他是不是有機會爭一爭,也能護她周全。
珩王拼命按住心中的念頭,奪嫡這條路一旦走上了就沒有回頭路,他必須要謹慎。
珩王腦子裡過往的回憶一幕幕衝擊在腦海里,父皇專門安排一個御醫去東宮,不管太子做什麼事,父皇都無限包容。
是不是父皇也知道太子中毒,所以才會對他無限溺愛。
所以不管中秋還是元宵,太子從來不出席,父皇也從來沒說什麼。
他以前以為父皇是縱容太子,現在看來父皇知道太子中毒,根本無法出席。
只要心中有了猜想,過往所有似乎都印證心中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