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看向母妃,母妃為何那麼篤定信國公會同意。
賢妃看出淮王的疑惑,沒有解釋,只淡淡開口:「你回去和文羨說,看看他的想法。」
「母妃是更看重信國公嫡孫女?」
「兩個都很看好,看文羨更滿意誰吧,若是文羨有辦法兩個都拿下,那自然是最好的。」
淮王點頭:「好,兒臣會和他說。」
兩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淮王才離開。
等淮王離開後,賢妃叫來如意:「你去查查寒冰蝕骨毒,切記不讓讓任何人發現。」
如意點頭出去。
賢妃陷入了沉思,就算太子中毒無藥可醫,皇上都還是決定隱瞞太子中毒的事,想將皇位傳給太子。
皇上對皇后還真是愛到骨子裡了,為了他們的孩子連國家都不顧了。
她最後悔的就是讓皇后死了,活人永遠鬥不過死人。
若是皇后還活著說不定皇上對皇后的感情還沒那麼深。
她是戶部尚書的孫女,戶部尚書府最不缺的就是孫女,祖父光是嫡子就有四個,她是嫡出三房的女兒,她娘還是繼室,這樣不上不下的身份,在家的地位能有多高可想而知。
繼室雖然也是正妻,但身份終究與正室差了一截,府里正兒八經的嫡出姐妹們都看不上她。
她當時能夠到的最好姻緣就是做皇上的側妃或庶妃,皇上當時還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先皇對他的婚事不重視,她選秀時想了點辦法成功做了皇上的側妃。
後來皇上娶妻了,還是皇上親自求先皇賜的婚,不過區區五品御史中丞的女兒。
她覺得有些諷刺,一個王爺居然娶一個五品官員的女兒做正妻,先皇竟然還同意了。
早知道先皇和皇上不在乎身份,她是不是也能爭取成為正妻。
不過也只是想想,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可沒想到慕清予嫁進來後,皇上就獨寵慕清予,沒再碰她們。
她知道祖父是不會管她的,爹在家也不能做主,沒有人能為她做主,她也不能和皇上鬧。
幸好她還算幸運有一個兒子,沒有寵愛就沒有寵愛吧,反正她也不愛皇上,至少她還有兒子,總比有些侍妾連兒子都沒有,往後餘生只能孤苦無依。
本來她都認命了,一輩子這樣過也挺好,可是沒想到不受寵的皇子居然登基了。
她一躍成為了後宮嬪妃,她的兒子變成了皇子,人生也開始翻天覆地的變化。
祖父開始關心她,以前看不起她的姐妹也開始討好恭維她。
母親的名字也被祖父寫進族譜,她母親從繼室成為名正言順的正室夫人。
繼室雖然是正妻卻沒有資格進入族譜的,所以那些正經嫡出小姐才會看不上她。
甚至祖父將父親定為李家繼承人,祖父退下來後,想盡辦法將父親推上戶部尚書的位置。
她也從此走上了奪嫡的道路。
就算貴為天子,皇上仍舊對慕清予獨寵,對他們的孩子寵愛有加。
後來趙貴妃進宮了,她以為趙貴妃能改變後宮局勢,可趙貴妃就是個囂張跋扈的蠢貨,除了家裡有權有勢,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她就借趙貴妃的手,對慕清予下手。
她時常想或許當初不對慕清予出手,皇上或許還不會那麼長情,也不會對太子那麼縱容。
趙家倒台,瑄王落敗,如今朝局幾乎被皇上和太子把控。
她最近也在想是不是他們也要像趙家一樣破釜沉舟才有機會登上皇位。
沒想到事情居然有了轉機,太子中毒了!
她好像從小就這麼幸運,小時候嫡母難產死了,她母親被提為繼室夫人,她也一躍變成嫡女。
後來千挑萬選的挑中不受寵的皇子成為側妃,本想安度餘生,沒想到不受寵皇子登上皇位。
現在本來以為兒子登基無望了,沒想到太子又中毒了,再次迎來轉機。
想到這裡賢妃勾唇,心情極好。
「紀嬤嬤,御花園的花最近也在開了,正好邀請世家夫人和貴女們來賞花,時間就定在十五如何,那時花開的正是時候。」
紀嬤嬤點頭:「娘娘說的對,宮裡自從元宵過後再也沒熱鬧過,是該喜慶喜慶。」
「記得邀請太子妃和溫側妃,你親自跑一趟。」
「是。」
「信國公和武平侯的請帖也要親自送到兩位小姐手中。」
「對了,你手中不是還有幾個美人,到時候挑兩個調教調教,等文宇成親後給文宇送去,記得處理乾淨,供人賞玩的東西就該有供人賞玩的樣子,別生下不該生的東西。」
紀嬤嬤點頭:「娘娘放心,奴婢會處理乾淨。」
賢妃擺手:「行,下去吧。」
淮王回來先找了楚文羨。
「父王,您找兒臣。」
淮王對嫡次子很滿意,語氣溫和:「坐下說。」
「父王剛剛去宮裡找你祖母了,你祖母說你年紀也不小了,婚事也該提上日程,想問問你的看法。」
楚文羨聞言並沒有排斥,而是開口問:「父王和祖母有看好的人家嗎?」
淮王對兒子的穩重很滿意:「你祖母的想法是信國公家嫡孫女和武平侯的嫡么女都不錯,看看你這邊的想法。」
信國公,武平侯,兩家都是極好的助力,父王和祖母這是想要培養他。
楚文羨假裝害羞看向淮王:「文羨都聽父王祖母的。」
淮王好笑:「你這孩子還害羞上了,翻了年就十五了,害羞什麼。
你祖母的意思看你更傾向誰,先定下來,成婚比較繁雜,等三媒六聘走完,你的年紀也剛好可以成親。」
信國公嫡女比他大兩歲,今年正好及笄,沒娶正妻之前,他不可能納側夫人,他根本沒得選。
祖母既然提了兩個,就是希望他兩人都拿下。
這也正合他的意,兩家對他將來都是助力。
武平侯的女兒比他還小几個月,倒是可以用感情將人吊著,先娶信國公的孫女。
想清楚後,楚文羨害羞開口:「兒臣鍾意信國公的孫女。」
淮王滿意點頭:「好,父王和你祖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