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賞花宴辦的很盛大,之前因為瑄王和趙家的事前朝和後宮都比較壓抑。
賢妃和皇上提辦賞花宴,皇上就讓她辦大些,淮王府和昭王府都有孩子到了適婚的年紀,還有其他世家子弟,有意向的都來參加。
賢妃坐在鏡子前梳妝,如今後宮沒有貴妃和皇后。
現在就她淑妃還有良妃,三位妃嬪的位份最大,這次宴會三人合辦的,現在後宮也是她們三人共同打理。
不過皇上後宮的女人本來就不多,除去他們仨,還有四個地位妃嬪,還全都是王府老人,自從娶了皇后,皇上沒再納人入府。
登基後也只有被趙家逼著納了一個趙貴妃。
紀嬤嬤看著賢妃:「娘娘時間差不多了,咱們現在過去嗎?」
賢妃看著鏡中的自己:「信國公和武平侯家的小姐到了嗎?」
「信國公的孫女已經到了,武平侯府的嫡女這會在宮門口了。」
賢妃緩緩站起身:「你安排個人去給武平侯家的小姐帶路,聽說這張小姐很喜歡芍藥,帶她去勺園看看,御花園的風景再美,也還是要看自己喜歡的才有趣。」
「走吧,去御花園,也不能讓貴女們等急了。」
像是早就約定似的,三人前後腳到。
御花園裡貴女們三兩個聚在一起賞花說說笑笑,熱鬧非凡,見各位娘娘來了,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紛紛向她們行禮:「臣女見過各位娘娘。」
幾人里,良妃穿得最閃耀奪目,她家有錢,她就喜歡把這些好看的值錢的穿在身上,心情好。
現在唯有金錢能使她快樂,她才不管後宮的人背地裡怎麼嘲諷她庸俗,她們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賢妃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了信國公的孫女徐婉盈,端莊大方,人也聰慧,賢妃很滿意。
笑著開口:「都起來吧,今個天氣好,御花園的花開的正好,就想著讓大家一同來觀賞觀賞,大家都不必拘禮。」
「謝謝娘娘。」
賢妃看向身邊的淑妃和良妃,笑著打趣道:「今天這御花園呀,人比花嬌,看著就讓人舒心。」
淑妃微笑點頭:「和她們待在一起感覺自己都年輕了。」
看良妃沒有回答,賢妃看向良妃:「良妃妹妹不覺得嗎?」
良妃看向賢妃,這是又開始挑撥離間了。
「怎麼會,只是經常面對的都是你,突然看到這麼嫩的臉龐,還有些不適應。」
賢妃臉色一僵,這是說她老。
其他嬪妃想笑又不敢笑,借著喝水的動作掩唇偷笑。
說完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一臉懊悔:「哦,不好意思姐姐,一不小心就說了實話。」頗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良妃本來不想和她和她吵,是賢妃自己先挑事的,現在她家是皇商,她怕誰,才不慣著賢妃。
她知道賢妃為什麼針對她,因為皇孫中就她孫子和賢妃孫子到了適婚年紀。
現在朝局明了,因和太子交好的緣故,她孫子現在自然比賢妃孫子受歡迎,賢妃心裡不平衡,想要挑事。
賢妃假笑:「不會,妹妹一向快人快語。」
良妃也不在乎她話里的嘲諷:「姐姐不計較就好。」
賢妃也不再惹這良妃,如今良妃娘家崛起來了,腰杆也硬了,不再是當初那個在王府卑微只想保護孩子的人了。
賢妃不找事,良妃也不再繼續抓著不放,她沒想和賢妃爭孫媳婦,她對孫媳婦沒有太多要求,人品好就行。
賢妃看著徐婉盈:「你就是信國公的孫女吧,看著真讓人歡喜。」
徐婉盈略帶害羞恭敬向賢妃行禮:「臣女見過賢妃娘娘。」
賢妃拍了拍旁邊的座位:「來,坐本宮身邊來,本宮看見你就喜歡。」
徐婉盈也大大方方坐到賢妃身邊,那些貴女見狀羨慕極了。
這一坐,徐婉盈就和她們不是一個級別了。
她們這些還需要表演才藝展示自己,而徐婉盈只需要當個看客。
淑妃眤了一眼賢妃,這賢妃還真是厲害,如今的局勢還能拉攏信國公府。
良妃也意外,沒想到淮王和信國公還有牽扯,之前可從沒有聽說兩家有聯繫。
而那些王公貴族的公子哥們在不遠處的瀾庭里悠閒坐著喝茶,欣賞這些貴女們展示的才藝。
徐婉盈悄悄看過去,沒見到楚文羨,按理說今天他應該會來才對,怎麼會不在。
楚文羨這會正在芍園。
宮女帶著張月儀故意繞道從芍園去過,張月儀看見滿片的芍藥,駐足停了下來。
宮女看張小姐停了下來,開口:「小姐,這裡是芍園,御花園還在前面。」
張月儀笑靨如花:「沒事我看看就走,不會耽擱。」她真的很喜歡芍藥。
宮女也不再多說,退到一旁候著。
張月儀往裡走去,真的好漂亮,果然小叔沒有騙她,皇宮裡的花比外面漂亮,幸好她來了,不然就錯過這麼漂亮的花了。
張月儀往裡走,就看見一個人在涼亭里,太遠了看不清是誰。
張月儀好奇走過去,看見一個少年在那裡畫畫,張月儀輕手輕腳走過去。
看著少年畫紙上的芍藥花,張月儀眼神充滿驚喜和欣賞。
這芍藥畫的活靈活現,畫作又充滿意境感,張月儀直接看入神了。
張月儀才看清少年,原來是淮王府的六皇孫,少年坐在那裡,回眸看她的時候,張月儀心跳忍不住加速。
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打擾了,我是武平侯府張月儀,我是來參加賞花宴的,路過看見這裡芍藥花開的正好,就過來看看。」
楚文羨轉頭繼續畫畫,語氣比之前更冰冷:「賞花宴在御花園,直走右轉就到了。」
張月儀看著少年的背影與花海畫作融為一體,像一場視覺盛宴。
她好喜歡這個畫面,渾然天成,比她過往見過得所有芍藥都要好看。
張月儀沒有離開,靜靜看著少年把畫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