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日子越來越冷,總算離顧青雲堂哥的成親的日子不遠了,顧家把這日子定在十八,她在心裡算了下,也就還有六天時間,很快就要到了。
這日午時,她正坐在那兒拿著雷擊木邊腳料磨珠子。
這段時間太忙了,她都沒時間給家裡每人弄顆珠子帶上,現在有了時間,晚了巡夜也沒發生什麼事兒,但開始忙活起了這事。
其實她也不擔心,她幾個哥哥雖然習武一般,但也比一般人厲害些,保護家人不在話下。
再說,家裡還有大黃呢,這傢伙一到夜裡便出來到處亂晃,而且狗陽氣本來就重,雖然現在是只鬼魂了,但還是天然的克邪祟。
現在有了自己做的雷擊木珠子,那便更加放心了。她再在珠子上刻上一個靜心符,畢竟年齡大了,睡眠質量就差了,有了這個,能讓她們晚上睡眠質量變好,睡得更安穩些。
把家裡人的這些珠子磨好了,顧青雲把它收到盒子裡,至於那個符咒,還是每日早晨下職後再畫吧,那時候畫的成符率要高上不少。
看天色還早,她拿起刀準備在院子裡再練上幾遍刀法,和正準備敲她房門的三堂哥迎面碰上。
「亦風堂哥,你這是找我有事?」
顧亦風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笑道:
「是這樣的,奶奶和娘還有嬸娘她們把請貼給做好了,請了那寫家信的讀書人寫的,讓我去石窪村送,我尋思著你不是有馬嗎?想借用一下你的馬。」
顧青雲聽了伸出一隻手,顧亦風看著有點莫名其妙,
「青雲,你這是?」
顧青雲翻了個白眼,
「我說請帖拿來,我去送。」
奶也是,居然還做了請帖,現在普遍都是大字不識幾個的。
顧青雲不吹,如果她不是有金手指,現在就算拿一本功法放在自己面前,她也看不懂。
她自己仗著神識強,還硬是記住了不少字,否則上次她大堂姐托人送回來的信,她都可能會不認識。
顧亦風頭搖得似波浪鼓,
「不行不行,你晚上要巡夜,奶要是知道我還讓你幹這活,皮都得扒了我的。」
顧青雲懶得理他,就是給石窪村相熟的人家送請帖罷了,耽誤不了她多少時間,直接從他手裡搶過那些請帖,她快速朝著大門口走。
「小黑,跟上,今天帶你去鄉下放風。」
……
「青伢子,今兒個怎麼回來了?」林大娘看著騎著高頭大馬的顧青雲,驚訝道。
「林奶奶,我回鄉送請貼呢,我二堂哥要成親了,這不是回來送請貼嘛。」顧青雲笑眯眯的應聲,從喜帖中找出一張遞給林大娘。
林大娘睜著眼睛看著那張喜帖,顧青雲仰頭望天,她就說她奶多些一舉吧,林大娘的請帖都拿倒了。
周遭聽到馬蹄聲的鄉親都從家裡出來張望,看到顧青雲的黑馬,一個個的全是驚嘆,其中一人想摸又怕那馬撂啼子。
那人試探探性的問了句,
「青伢子,這馬不便宜吧?多少銀子買的?」
顧青雲苦笑,
「叔,你高看我了,我就是小小的捕快,拿來的銀錢買馬,今兒個要回來送請帖,特意在校場那邊租的馬,待會還得趕回去還馬呢。」
那人的語氣平淡了些,
「哦,租的啊,也不錯,以後賺了銀子便能自己買了。」
顧青雲笑眯眯點頭,
「承您吉言。」
她沒和眾人多說,牽著馬把請帖送了,大多數人都是歉意的把禮金給了顧青雲帶回去,著重說了離得太遠了些,這一來一回的不方便,讓老張氏不要生氣。
顧青雲理解大家的想法,老張氏估計也猜到了,她把那禮金是誰給的,給了多少,牢牢記在心裡。
剛走到堂叔家門口,從屋裡面走出一個男子,顧青雲看到來人模樣,微微睜大眼了,她一把拉住男子,
「顧四堂兄,你這是怎麼弄的,感覺你整個人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
顧青雲湊近他嗅了兩下,
「你身上有一股子香燭味。」
她圍著顧四轉了一圈,一隻手摩挲著自個下巴,
「總覺得你有哪裡不對。」
顧四僵硬的出一抹笑,
「青雲,我還不是和以前一樣,你看錯了。」
顧青雲看著顧四,只覺昨這糙漢子突然之間變得斯文了好多,而現整個人抬手投足間居然有了一種公子士無雙的錯覺。
她晃了晃頭,覺得自己看錯了,她這堂哥大字不識的,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顧青雲的目光漸漸落在她堂哥手上,目光又是一愣,她哥的手何時變得如此修長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堂兄,你有沒有覺得哪兒不對勁啊?」
顧四輕聲笑笑,眼神溫和,
「青雲,我沒有哪裡不對勁,你是來找我奶的嗎?你自己先進去,我有點事出去一下。」
說話聲音溫潤,清亮,雖然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但顧青雲聽著就是覺得分外好聽。
再看著她堂兄離開的背影,顧青雲又把她堂哥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除了看出她堂哥手上的紅線外,別的什麼都沒發現。
難不成是紅鸞星動,想給女方一個好印象才變得如此斯文?
等看不到顧四的背影,她才踏進了宅子。
「堂奶奶,我來看給您送請帖了。」
老毛氏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中請帖笑眯眯點頭,
「成,到時候我一定過去熱鬧熱鬧。」
顧青雲喝了口熱茶,順嘴提道:
「堂奶奶,我剛剛看到四哥了,他怎麼感覺變了不少。」
老毛氏嘴角的笑意差點沒掛住,她敷衍道:
「他就是最近不愛出門,養得白了些,和以前差不多的。」
顧青雲見老毛氏不想說這個,很有眼力勁的揭過這個話題,轉而和她嘮起別的來。坐了片刻後,實在是不知該說哪些話,她站起身告辭離開。
她邊走邊想他堂哥的樣子,剛剛用靈眼看了,沒有被附身,身上也沒陰氣,除了那條紅線也沒別的不同,到底是什麼原因變成這樣。
算了,不多想了,反正沒生命危險,她又何必打破砂鍋問到底,各人有各人的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