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她身邊這隻小黑狗,一直粘著她,朝她撒嬌,拱她手,走哪都跟著。
正在這時,門外走來兩個熟人,緊緊粘著顧青雲的那隻狗子,快速朝著那對夫妻跑去,還發出【汪汪汪】的叫聲。
那對夫妻看到顧青雲,直接朝著她走過來,一臉焦急,
「顧捕快,你有沒有看到我家魏承澤啊,下午出去玩就一直沒回來,我剛聽到人說咱們縣城來了拍花子,我家孩兒這麼聰明,應該不會被捉了去了吧。」
顧青雲的視線在兩人和他們腳的狗子那看了眼,充滿同情,
「如果沒有意外,你家孩子魏承澤應該和那些人的孩子一樣失蹤了,暫時還沒找到。」
兩人聽她這麼一說,立刻紅了眼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魏承澤他娘雙腿一軟,直接癱軟在地上。
「不會的,我兒子肯定淘氣在哪處玩呢,我得去找他。」
好死死抓住魏承澤他爹的手臂,
「孩子爹,咱們出去找找,肯定能找到的,他肯定是和我們玩捉迷藏呢。我得去找他,我得去找他。」
說完她奮力站起來,剛站起來一隻腿,另一隻便軟了下去還打著哆嗦,這是心中焦急到極致的身體反應。
顧青雲看不下去,拿起一隻碗倒了碗清水,抓住在魏承澤爹娘身邊打轉的狗子,吩咐離她不遠處的白帆,
「快去把另一隻狗子抓過來。」
白帆不知道他雲姐想做什麼,但云姐怎麼說他就怎怎麼說,很快便捉住了那隻小狗。
劉捕頭皺眉看著這一幕,語氣有點急,
「青雲,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情玩狗。」
顧青雲淡笑不語,捏開她手裡那隻狗子嘴巴,將乾淨的清水緩緩灌入。
清水入喉的一瞬間,小黑狗發出疼痛的尖叫,它躺在地上劇烈抽搐,在地上打滾。
所有人都麻木的看著這一幕,只有一些捕快用異樣的眼神看著顧青雲。
她沒管周圍人的目光,讓白帆掰開另一隻狗嘴,依葫蘆畫瓢給另一狗子也灌了水,抱手看著兩隻狗子在地上打滾。
白帆吞了口唾沫,只覺得此刻的雲姐有點嚇人。
這時,有人驚叫,
「那是什麼,快看,那狗皮裂開了。」
白帆轉過頭死死盯著,便看到那兩隻小狗的皮寸寸龜裂,裡面傳來皮肉蠕動,筋骨錯位的聲響。
待那上狗的皮完全裂開,化作漫天黑灰消散不見,原地出了兩個五六歲,全身光溜溜的一臉慘白,眼神中都是懼怕的小男孩。
小男孩渾身虛弱無力,因著天氣寒冷,此刻冷得直打哆嗦,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著那格外高大的身影,終於憋不住,【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被人變成狗,不能言語,爹娘也不認識他的這幾個時辰,那樣的恐懼深深印在他心裡,他朝那高大身影張開雙手,
「捕快姐姐。」
顧青雲抱住這渾身冰涼的孩子,皺眉看著那傻愣愣站在一旁的魏家夫婦,
「看什麼,還不把你們外面的襖子脫下來給孩子裹上,沒看他在受凍。」
「哦哦。」
魏家夫婦手忙腳亂的地脫下襖子包住孩子,心裡這才感覺落到了實處。
魏承澤靠在顧青雲懷裡,
「捕快姐姐,我是趁著那個壞人抓其他人時偷偷跑出來的,和我同行的還有兩個,有個為了掩護我們又被抓回去了。
我們一路逃,最後看到捕快姐姐我才心裡踏實。」
「嗯,不怕了,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變成小狗的?」顧青雲心頭一軟,聲音都柔了幾分。
「記得,那變戲法的變出了糖果,我們吃了,他讓我們站好,說能把我們變沒。吃過糖後我昏昏沉沉的,再醒來就變成小狗了。」
另一邊的趙大石看著那個孩子,呼吸急促,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顧青雲的話像冰凌凌的雪一般讓他清醒,他紅著眼脫下襖子一把抱住地上那小孩兒,
「貴兒,你嚇死我了,你哥呢?」
那叫貴兒的孩子傻愣愣的站著,過了好一會才抱著趙大石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爹,你怎麼不來救我啊,我不要變成小狗,我不要被賣掉,我以後乖乖的,再也不亂跑了。」
這大變活人一幕,把縣衙里所有人都震住了,孩子的童言稚語,讓王虎猛地站起身來,用力踢了一腳椅子,
「那個變戲法的有問題,他的馬車裡有十幾條狗子,當時我們沒想到這,你們說,那些狗子會不會是這些失蹤的孩子變的?」
一個男人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道,
「肯定是,那裡面就有我的孩子,我要去把他們找回來。」
孩子明明就在那,他卻認不出自己孩子,不敢想孩子多絕望。
「對,這次抓到那老頭,我揍不死他。」
劉捕頭聽了,猛地拍了下桌子,
「好了,剩下都是我們捕快的事,那老頭有如此奇異的本事,不久前沒反抗,我估計是怕引起我們的注意,你們要是真碰上他,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
「再說,天色已晚,大雪封山,這個時候,山里很危險,你們去了起不到作用,你們先回去等消息,孩子們找回來,我會派人敲鑼通知你們。」
等人一走,劉捕頭這才轉過頭看向顧青雲,
「青雲,你知道這是什麼妖術嗎?」
其中一個捕快舉手,
「捕頭,這肯定是話本上所說的造畜之術,把婦儒變成動物,偷偷運出去再變成人賣掉。一直以為話本上的是編的,今日居然讓我看到真的了,和書里說的一模一樣。」
顧青雲點頭,
「他說的沒錯,這應該就是造畜之術,我也是在路上碰到這條小黑狗,那眼神實在太像人了,好像還認識我,這才想著餵清水試試看。」
劉捕頭看向眾人,
「明日能不能開始排班放假,就看今天晚上你們能不能捉到那耍戲法之人。現在下了暴雪,天氣惡劣,但也給我們提供了便利,順著腳印,找人更加容易。」
「王虎,你帶一隊,趙四,你帶一隊,路虎你跟著趙四。張良跟著我一隊,六人為一隊,細細盤察。」
分配完他看向顧青雲,
「青雲你是夜巡,事從緩急,你能不能也帶一隊去搜查?」
顧青雲拱手,
「劉叔,我和我的貓一隊吧,我的速度快, 一個人可以。如若發現情況,我讓我的貓給你們報信。」
劉捕頭露出一抹笑,
「行。」
他轉過身看向其他人,
「再說一遍,不要有人私自離隊,這次的犯人和以前不一樣,會點異法,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主,不要莽撞。發現犯人,不要打草驚蛇,等眾人會合後再一起行動。」
「是。」眾人應聲,快速集結分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