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雲瞭然,露出笑意,
「既然已經決定好,小草你便好好學,說不得我哪日受了傷還需你還幫我醫治。」
小草:「青雲,你這麼厲害肯定不會受傷的,不過師姐和師兄兩個還有鄉親們我應該能幫上忙。」
應決:「…」真是好師妹,這福份她也不想享受。
這天中午,小草和應決還有風清三人做的是豬油渣炒土豆,還有山里打的野兔子,還蒸了個雞蛋,炒了個菘菜,顧青雲帶過來的燒雞也是一併熱了端上桌。
都是世外之人,沒有男女大防,大家圍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這菘菜可真甜,不比肉差了。」正陽道人吃了口菘菜,誇讚一句。
風清的筷子就沒往那菘菜上停過,他吃著雞肉惹不住拆正陽道人老底,
「師父,這菘菜好吃也經不住天天吃啊,我眼睛都快吃綠了,還是顧捕快帶來的肉好吃。」
正陽道人瞪了這嘴碎徒弟一眼,還是從心地夾了個雞翅膀吃。
正陽道人口中的菘菜,實則就是顧青雲前世常吃的大白菜,這種白菜在冬天打過霜後,帶著一絲甘甜,用豬油炒出來味道確實不錯。
顧青雲帶來的三隻燒雞,這一頓全炫進了這幾人嘴裡,顧青雲的飯量也著實驚著了正陽道人。
乖乖,道法高深就算了,武力值也高,還這麼能吃,這人,真是處處都比人強啊。
吃完飯,顧青雲和小草在院子裡走了走,小草興奮地和她說起自己認識了哪些草藥,習得了哪些字,字裡行間都是對醫學的渴望。
顧青雲含笑聽著,聽她說了小半個時辰話,又去殿裡給三清像和祖師爺像上了香,和幾人道別,牽起馬兒帶著小黑朝山下走去。
正陽道人幾人站在道觀外銀杏樹旁,目送她的背影。
她背身獨行,身姿挺拔清俊,步履輕快,衣袂輕揚間風骨凜然,像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卷。
正陽道人:「真是天縱之才啊。」
應決站在他身旁輕聲點頭,
「是啊,道法,武功樣樣不俗,徒兒猜測,顧捕快已經到了地師境,可日行百里,縮地成寸。」
風清在邊上聽了,瞪大了眼搖頭,
「不可能,她才十三歲,怎麼可能和咱們師父一個境界。
咱們師父現在能穿梭陰陽夾縫,可惜縮地成寸每次只能縮個一里地,還很費法力,這個很難掌握。」
小草在邊上聽著,不明所以,
「師兄,什麼地師啊?」
風清在邊上給他說了下道士修煉的境界劃分。
有道童,人師,地師,天師,靈尊,玄真六個境界,道童修為能對付孤魂野鬼,但碰到厲鬼也只有逃的份。
人師修為算是道業初成,一般厲鬼都不是人師對手,算是普通高手了。
等修為到了地師,可鎮壓百年以上厲鬼和凶煞,鎮守一方,天資高的可學會縮地成寸。日行百里,能坐鎮一方。
到了天師境,可習雷法,引動天地靈氣,召神請將,千里傳音,縮地隨心,瞬息千里。
天師境之上便是靈尊境,此等修為元神穩固,肉身近仙,不入輪迴,能無視凡俗束縛,入陰間,闖地府。
靈尊境後的玄真境,不死不滅,世間最強。到現在,別說玄真境了,靈尊境都沒聽說誰到了這個境界。
風清現在還只是個道童,他師姐應決現在是人師,至於小草,道童都算不上。
正陽道人摸摸鬍鬚,笑道:
「是啊,十三歲的地師境,真是天姿過人。」
還好他速度快,顧小友現在算他們半個道觀人了,再加上還有她的好友在這,他們和顧道長之間的關係會越來越緊密。
風清瞳孔巨震,
「師父,不可能吧,你修煉這麼多年也才到了地師,她這么小便是地師了,這玩笑開大了。」
正道道人收回目光,瞪著他,
「你有臉說,到現在還是個道童,這還是在咱們這小地方,在那大道觀中,像顧小友這樣天資的人雖然不多,但肯定是有的,你小子就是沒見識。」
小草在邊上默默聽著,她心裡很驕傲,沒想到青雲厲害成這樣,自己一定要努力。
……
冬日蕭瑟,大部份老百姓開始外出討生活,有些半大小子背著柴火到縣城賣。
顧青雲轉過頭不再看,都是在底屋奮力掙扎生存的普通人,自己幫得了一人,幫不了所有人。
她進了城門,快速從這些人身邊離開,準備把馬兒送到縣衙馬廝里去。
「兄弟,等等。」
「等等啊,兄弟。」
「青雲兄弟,等等。」
聽到叫大兄弟,顧青雲以為是在叫別人,直到聽到自個名字,她才發現那人好像是在叫自己,她停住腳步,回過頭看向來人,
「張哥,是你叫我嗎?」
來人是白帆表哥張大有,他跑到顧青雲面前,彎著腰,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喘氣,背上背著好大一捆柴。
張大有緩了口氣,直起身,
「是啊,我老遠就看到你了,你走得可真快啊,我在後面怎麼追都追不上。」
顧青雲扯了扯嘴角,
「張哥,你直接叫我顧青雲,叫我兄弟我哪知道是叫我啊。」
張大有咧著嘴,
「我這不是一時忘了,叫你全名好像不尊重,叫青雲又過於親密,叫姐妹我又是個男的,下次我直接叫你顧捕快。」
「哦,張哥,你叫住我有何事啊?」
「沒什麼大事,我這不是碰到你高興。」他將手裡提著的籃子遞給顧青雲,
「給,這是我去李家村做木匠活時,有家人剛好柜子壞了,我給修了修,她們家送我的,你拿回去吃。」
顧青雲看著籃子裡那些蘑菇搖頭,
「這別人給你的,我哪裡能拿,我不要。」
張大有將籃子放到顧青雲馬背上,
「給你就拿著,這東西我家裡還有,吃不完。」
張大有離顧青雲近了些,從他身上顧青雲聞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兒,雖然味道很輕,但她還是條件反射性的倒退一步,
「張哥,你這是從哪兒來啊?怎麼身上聞著有股子味兒啊?」
張大有聽了,在自個身上嗅了嗅,
「沒味兒,這天氣我都沒出汗,前幾日才沐浴過。」
顧青雲皺起眉頭,認真回答,
「真有點,你今晚回去用柚子葉洗洗吧。你告訴我,你這兩天去了哪兒?」
經過上次賭鬼那件事後,張大有對這類事就有些敏感,他聽了顧青雲的話,感覺全身發癢,全身沒有一處舒服的地方,他有點兒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