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說得對,這樣,就放在城外義莊吧。」劉捕頭用手點了兩人,
「路虎,王武,你們兩個今夜就在義莊守著這具棺材。」
「是。」路虎抱拳應聲。
王武苦著臉,
「頭,我不中啊,你要是讓我捉命犯這些都沒問題,現在是這裡頭是啥都不清楚啊,你還記不記得咱們以前的碰到的那些,打不過啊。」
劉捕頭用力拍了下他的肩頭,
「不用怕,你身上帶著青雲給的符呢,你們守一晚,給你們放兩天假,怎麼樣?」
「不怎麼樣,頭,我怕。」王武一把抱住劉捕頭,頭還枕在他肩上,那模樣要多辣眼睛就有多辣眼睛。
劉捕頭一邊掙扎,一邊用眼神瞅向顧青雲。
「今晚我也來這兒守著。」她能怎麼辦,這裡頭要是出來個不得了的東西,她這兩個同僚塞牙縫都不夠啊。
王武聽了,猛得一下竄到她跟前,
「青雲,今晚有你在,那我就安心了,等會我打些好酒好菜,咱們邊吃邊守,啥事都不用你做,你只要坐在這兒就成,你坐在這兒我就覺得安心。」
顧青雲點頭,
「那我先把我師兄送到我家去休息,明日開棺還需他主持。」
正陽道人拂塵一甩,
「不必,我和你們一起守著便是,聽我師妹說,張記的烤鴨非常不錯。」
劉捕頭看向吳用,
「去置辦一份席面,送到義莊,那烤鴨也別落下,務必讓道長吃好,喝也打點好的過來。」
吳用看到自己不用守在這,不過是買些吃的,很是樂意跑腿。
「酒就不用了,今夜可不能出差錯,喝酒易誤事。」正道道人開口。
吳用看向劉捕頭,
「聽道長的,不要買酒了。」
等吳用離開,劉捕頭指揮其他捕快抬著那具棺材往義莊方向而去。
……
義莊坐落於城外的荒僻處,背靠一片桃樹林,由幾間小破屋組成,顧青雲一行人的到來打破此處寧靜。
幾個壯丁熟門熟路的把棺材抬進那停屍房,幾人不敢多待,將棺材穩穩放下後和劉捕頭說了聲便快步離開了此地。
顧青雲打量了幾眼義莊,院子大門已經腐朽了,裡頭種著棵桃樹,地上掉了許多枯葉,經年累月的灰土糊滿門框,義莊裡的門全是用一塊木板充當而成,瞧著更加荒涼。
義莊裡頭住著一個縣衙聘來的守莊人,是個年過古稀的老頭,駝背,無兒無女,就靠這些工食銀過活。
看到顧青雲她們進來,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在那停屍房給那剛來的棺木上了香。
太陽西下,天色漸漸暗了起來,義莊這片地方除了她們幾人 ,不見半點人煙,放眼望去,是一片黑蒙蒙的,瞧著有些壓抑。
幾人坐在停屍房門口,在那擺了張桌子,一行四人吃著吳用整治過來的飯菜,顧青雲喊那那守義莊的老於頭一塊過來吃,可惜此人沉默寡言,怎麼喊都不來。
無奈,她只得拿了個碗每樣給裝了點菜,讓他在自個屋內吃。
王武心不在焉的吃的飯食,眼睛瞟過那具棺材,打了個寒顫,小聲道:
「你們說今晚會不會平安渡過?」
顧青雲看他一眼,壓低聲音,
「剛開始不確定,現在我覺得會。」
王武嚇得臉發白,
「青雲,你為何這樣說?」
另外兩人手一頓,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
顧青雲淡淡道:
「因為你問今晚會不會出事,眾所周知,這種情況下問這麼不吉利的事,往往都會成真。
其實你心中已察覺會有危險,問我是為了增加信心和勇氣,所以,你懂的。」
王武猛喝了口水,他不想懂,越說越怕了。
路虎靜靜聽著,握筷的手緊了緊。
正陽道人夾了筷肉放嘴裡,
「師妹,你就別嚇他們了,今夜肯定沒事的。」
……
吃過晚食,把桌子收拾一番,四人坐著一動不動,王武剛喝了不少水,此刻有點尿急,他有些膽怯,又不好表現出來,自己去了後頭茅房。
現在剛入夏,但在白天和夜裡相對來說,溫度差異較大,想到晚上冷,看到後頭有柴火木頭,他抱了捆便往回走。
剛走了沒幾步,一股子風吹到他身上,讓他打了個寒顫。
「嘩…嘩…」
風的聲音,讓他心裡發毛,不敢在後院停留,快速往顧青雲她們所在地跑去,這時候還是人多好啊,壯膽。
看到他白著一張臉進來,顧青雲她們也沒開口打趣,而是閉上眼休息。隨著天色越晚,正陽道人看了眼天空,
「三更天了。」
話落,顧青雲幾人同時站起身來,停屍房的燭火忽明忽暗,那棺材四周凝聚著一抹白霜,整個義莊的溫度飛速往下降。
王武第一個堅持不住,罵罵咧咧,直接在草地上升起火,
「娘哎,這也太冷了,早知道多穿件衣服過來。你們三個幹嘛呢,趕緊過來烤火啊。」
路虎一手握住刀身,另一隻手握住刀柄,如臨大敵,
「哎,我說,路虎,你們快過來啊。」王武見沒人理他,再次出聲。
「王叔,別說話。」路虎沒回頭,低喝道。
王武見事情不對,快步走過來。
「窸嗞,窸嗞。」
剛走近,指甲用力摳木頭的聲音傳入耳中,那種吱啦刺啦聲,又輕又尖,斷斷續續,即刺耳又讓人頭皮發麻。
「這是…這是棺材裡發出的聲音。」王武咽了口唾沫,艱難道。
「嗯,裡頭的東西想出來。」顧青雲死死盯著那口棺材。
「道長,你那符咒有沒有用啊,裡頭的東西不會跳出來吧?」王武湊到正陽道人身後,再三問道。
「放心,本道長的符咒貨真價實,它別想出來。」
吱啦吱啦的聲音持續了好一段時間,慢慢又歸於平靜。
王武鬆了口氣,他的後背就在剛才,已經沁出了汗。
「還好還好,沒聲音了,道人的符確實有用。」
然而半個時辰不到,
「咚。」棺內又響起一聲沉得的悶響,聲音並不尖銳,像是有人被禁錮在密閉狹小的空間裡,用盡全身力氣,用肩膀狠狠撞擊棺材。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