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將昨夜發生的事用語言加工了下告訴劉捕頭,重點說了那女屍如何可怕又可憐,被人家害了,屍體還被做了局。
又說了他和顧青雲幾人是如何千辛萬苦將那女屍制服的,顧青雲在邊上聽了,覺得他有說書的天份。
劉捕頭默默聽著,仔細端詳那幾顆長釘,
「這是從那屍體上拔出來的?」
「是。」顧青雲應聲,指著那些釘子,
「此法歹毒,讓人魂魄無法離體,日日遭受折磨。」
劉捕頭眼神一厲,讓其他捕快開棺,看著裡頭那個像剛死不久的女屍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怎麼回事?」
「哦,這是因為怨氣太重,竹林又是陰地,這才保得屍身不腐,劉捕頭可別靠太近。
雖說現在陰氣散了大半,但此案不破,此女死不瞑目,屍體還留著不少陰氣,若是下葬,日後說不得哪日會變成凶屍。」
正陽道人解釋道。
劉捕頭不著痕跡倒退一步,
「這好辦,剛好仵作和刑房胥吏一起過來了,一個驗屍,一個將此女畫像畫下來,由快捕挨家挨戶詢問。
只要此女是江陰縣人,總會留下蛛絲馬跡。我們必將那兇手捉拿歸案,讓此女安息。」
老仵作老楊斜眼瞪了劉捕頭一眼,
「你這傢伙,沒聽道人說這女屍有陰氣,不能靠太近,哦,你小子的命是命,我老頭子的就不是了?」
他圍著棺材看了良久,
「女屍瞧著沒有外傷,衣服內倒是不知是何種情況,不過我驗屍幾十年,也知道某些邪術想要施展,那這女屍肯定是活著下葬的。
聽青雲說身上釘了釘子,根據傷口來看,這是活著時活生生釘進去的,這女屍生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劉捕頭點點頭,
「這女屍屍身不腐,但是給我們查案提供了便利,如果速度夠快,這幾日應該就能查到線索。」
他看著旁邊的顧青雲和正陽道長几人,,
「這兒有我們就行,青雲你帶著正陽道人先去吃早食吧,其他的交給我們。」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十兩的銀錠子遞給正陽道人
「辛苦道長了,這是說好的酬銀,道長笑納。」
正陽道人笑眯眯地將銀子收入懷中,有了這五兩銀子,能吃上兩月了。
……
吃完早食,正陽道長沒多留,和顧青雲說了聲,快步離開了此地,等看不到他的身影,顧青雲才轉身進了停屍房。
「怎麼還沒回去休息?」看到她進來,劉捕頭問道。
顧青雲簡單地把陰妻納福術說的作用說了說,
「劉叔,找找這幾年江陰縣有哪家娶了新娘子,又在短時間暴斃或者失蹤的案例。
這陰妻納福術想要施展成功,必須找到一個命格旺宅,八字屬陰的女子為祭品。
三媒六聘將她娶進家門,一個月內完婚,拜堂入洞房,行夫妻之禮,讓新嫁娘徹底烙上夫家血脈印記,命格與夫家綁定,死後氣運才能被強制牽引,為夫家所用。」
「婚後一個月,夫家對此女子有求必應,讓她感到幸福,對她夫家產生強烈的歸屬感,再以活人入棺,生生釘死棺內,埋入陰地。
棺木豎著下葬,不立墓碑,不堆墳頭,只要此女子魂魄不離身,封住怨氣,與地脈之力相融,源源不斷為那施咒家提供福運,直到此女命格和福運被剝奪得一乾二淨為止。」
劉捕頭緊握雙拳,聲音如刀,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邪術,按青雲你的說法,那這施咒人家這幾年應當家中有劇變,」
顧青雲點頭,
「劉叔你猜得沒錯,施咒成功後,這家人能一飛沖天,不僅人丁興旺,家中男子經商一路坦途,科考也是順順利利。
不過此乃邪術,總有一天會反噬,只有那些心思惡毒,不敬鬼神之人,總以為自己能瞞過天道,拿起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吳用在邊上聽了接過話,
「青雲,你能看到鬼魂,要不是你問問這女屍,到底是誰害了她,也讓我們省一番力氣。」
顧青雲苦笑一聲,
「吳叔,大多數人死時一般都是渾渾噩噩,靈魂從身體中出來便被吸進黃泉路直接入地府,這女屍困在屍體中受了好幾年苦,魂魄千瘡百孔,她解脫後,只說自己死了五年,便陷入沉睡,暫時問不出什麼來。」
劉捕頭撫掌,
「五年,不錯,有了確切死亡時間,又知道她的長相,此案,易破。青雲,你回去休息吧,晚上還得你值夜,此女屍我們也得拉回衙門去。」
「捕頭,我倒是有個想法。」趙四在這上興沖沖道。
「哦,什麼想法?」劉捕頭來了興趣。
「等咱們抓到兇手,把這女子的夫君塞到這棺材裡,讓他日日對著自己娘子,嚇死他。不然抓到他殺了他也太便宜他了。」趙四惡狠狠道。
顧青雲詫異看向趙四,沒想到他還有這想法,她怎麼沒想到。
「劉叔,我覺得趙叔說得好,這方法不錯,既然想讓女屍怨氣消散,那兇手越慘越好。」
吳用在邊上認同,
「趙四和青雲說得對,這法子好,要不是咱們不能殺人,我都想活埋了他。」
劉捕頭陰沉點頭,
「說得對,到時候直接採用趙四所說的方法,能讓女屍消怨,對咱們也是功德一件。」
「可惜,這只是一個人的死法,還有其他人呢,這種事,一個人肯定辦不成的,肯定全家人都有參與。你們說,這些人讓他們怎麼死呢?」趙四越說越起勁。
顧青雲見他們越說越偏,連忙勸阻,
「打住,別亂說了,要是這位女屍姐姐真的聽進去了,咱們就別想安生了。」
顧青雲無語了,這想法,也太刑了。
吳用幾人看向顧青雲,
「咱們動不了手,那讓苦主親自動手怎麼樣?」
顧青雲抹了把臉,假笑,
「她還在沉睡呢,暫時無法行動。你們就別再出餿主意了,這咒破了,對方肯定遭了反噬,身體會慢慢出問題,短則幾個月,長則一兩年,家族必亡。」
「死得太快,這也太便宜他們了,要知道,苦主可是整整痛苦五年。」趙四有些不滿。
劉捕頭一個暴扣,
「快去給我挨家挨戶查案,等把這些人關進牢里,才能好好折磨他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