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風接過顧青雲手裡的韁繩,
「青雲快進屋休息,這馬我幫你拉進去,這些天我們幾人搭了馬棚,以後這馬可以在家裡餵養。」
顧青雲被簇擁著進了院子,坐在堂廳椅子上歡喜道:
「這次著實去得久了點,但你們不用擔心,以我的能力不會出事的。」說完,顧青雲手在包裹里一抓,一個精緻的小木盒出現在手裡,
「快來看看我給你們戴的禮物。」
她打開木盒,從裡頭拿出兩個繫著鈴鐺的彩繩扎到小乖的兩個小啾啾上,笑著誇讚,
「真合適,小乖真可愛。」
小乖得了東西,在屋裡來回跑,頭上的銀鈴鐺發出「叮泠泠」的脆響聲,清脆悅耳,襯得小傢伙活潑靈動。
她跑到顧青雲面前,露出一個天真燦爛的笑臉,
「謝謝姨姨,小乖很喜歡。」
將禮物給了小傢伙,顧青雲看著其他家人,
「奶,我給你們都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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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氏樂得合不攏嘴,
「浪費那個銀錢做甚,我們都有你買的飾品,都戴不過來了。」
顧青雲笑,
「飾品哪裡會嫌多,這些可都門面,多了可以換著戴,我看那和玉縣的老太太們頭上都戴著髮飾呢,瞧著就是個體面的老太太。
別人有的,那我也得給你們置上,咱們不和那富貴人家比,就和咱們差不多情況的人一樣就成。」
說完她拿出一個桃實金簪子放到老張氏手裡,
「奶,喜歡嗎?」
老張惜愛惜地摸著簪子上的桃形發端,好手藝,工藝精湛,桃子比喻壽桃,這是她家孫女兒希望她長命百歲哩。
「喜歡,喜歡,只是青雲哪,奶已經有一支了,現在再戴一支,會不會太扎眼了,要是被人順走了可咋辦,這可都是金子啊。」
顧青云:
「沒事的,咱們縣城治安還行,奶你要是不放心,每次戴一支,輪著戴。」
「對了,哥哥姐姐和嫂嫂都有,你們快過來。」
顧青雲將買來的素金簪分給幾人姐姐和二嫂,又給幾個哥哥一人送了個幘帽,雖說是順帶買的,但幾個哥哥著實歡喜,拿著左右翻看,互相給對方戴好臭美。
其他幾個姐姐們都有些不知所措,妹妹又給她們送這麼貴重的飾品,她們都不好意思收。
顧青雲瞧見這一幕,歪著頭看著幾人,
「幾位姐姐和嫂嫂,是覺得我眼光不好,不符合你們的喜好?」
顧青靈走過來,輕輕拍了她一下,
「就知道作怪,我們哪裡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又讓你破費了。」
顧青雲眼裡染上笑意,
「千金難買我樂意,我就一個愛吃和一個愛買,這都是我的愛好,你們接著便是。」
這才哪到哪啊,她現在銀錢不知道有多少,就連這素銀簪都是最不起眼的,賺來的那些銀錢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花。
對錦衣玉食她也沒甚興趣,這些銀子除了花在家人身上,要麼就是接濟那些貧苦之人,想不出還有什麼用處。
她伸出一隻手摸著肚子,
「我這一路上回來就沒吃過一頓好的,家裡有吃的沒?」
本來還拿著簪子的幾個姐姐不約而同的把簪子往頭上一插,一起往灶房走,
「妹,你等著,我們去做吃食,很快就好。」
……
顧青雲這次外出去了太久,這乍然歸家,受到家裡所有人的照顧,每日都是好吃好喝伺候,就連晚上的夜食也給她準備好了,讓她晚上巡夜時也能吃好。
小黑一個月沒見到主人回來,這次看到她也是窩在她懷裡一直跟著她,顧青雲也隨著它,還特意給它和大黃一人買了一隻燒雞,請它們好好吃了一頓。
「喵。」主人,下次出遠門也帶上我。
「汪。」也帶上我。
顧青雲伸手揉了揉一貓一狗的腦袋,
「哈哈,我也是沒辦法,誰讓你們是的左膀右臂,我不在家,只能靠你們保護家人,我最信任你們。」
「喵。」主人放心,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沒偷賴,晚上不僅巡夜了,還天天守著這個家呢。
碧綠的眼睛看著顧青雲,傲嬌地抬起頭。
「汪。」我也是,我每天都有巡視這條街,有保護家人。
顧青雲失笑,把這一貓一狗又誇了遍。
……
朔風一夜捲來,枝頭黃葉落盡,轉眼又到冬天。
府城,白鶴書院,
一個身穿月白直裰,腰間繫著一根素色短褙,外搭一件淡青竹紋襖子,頭上戴著一方青布儒巾的書生拿著一把玉扇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雙眼發直,嘴裡還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此時正值下學時間,那男子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周圍的學子們在那探討學問,他都坐那無動於衷。
吳墨鴻素來交際甚廣,見此情形,走到那書生面前猛的一拍,
「費兄,來年便是秋闈,只有短短几月時間,怎的坐在這兒發呆,不如和們一起探討學問?」
費硯秋轉過頭,看到是他,緩緩搖頭,
「不用了,你們探討吧,我沒空。」
吳墨鴻看著他笑,
「你能有什麼事啊,一個人坐在這拿著把破扇子發呆,你也不看看這什麼天氣,拿這個扇風不冷啊?」
吳墨鴻說著趁他不注意搶過手裡的扇子打開,面色一愣,剛準備細看,費硯用力推了他一下,伸手一把奪回,一臉憤怒,
「別動我的扇子。」
孟懷舟幾人皺眉,
「費兄,墨鴻兄也是一片好意,你怎的動手推人。」
費硯秋緊緊握住扇子,將書本收好,沒理任何人,轉身離開書院。
吳墨鴻看著他的背影撇撇嘴,
「這小子怎麼突然怪怪的,這幾天一天拿著他那把破扇子, 」
駱景行附和,
「確實不對勁,這幾日每日上課他都無精打采的,要不是看他身體沒什麼變化,我就怕他是不是像你以前那樣,碰到怪事了。」
吳墨鴻臉一白,
「不可能吧?」
駱景行幾人對視一眼,
「再看看吧,這幾日咱們多注意著一點,費兄平日對我們都不錯,學問也不會藏著掖著,咱們有什麼不懂的他也會傾囊相授。如果他身上真的發生了不好的事,到時候只能派人回縣城找那位高人了。」
吳墨鴻點頭,
「我知道高人住哪,過幾日費兄要是還是如此,我就給我爹去封信,讓高人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