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及笄。」顧青雲微微擰眉,不知這道人打什麼主意。
她打量了下那道人,只見他著一身青色道袍,清癯鶴立。雖說面容顯老,但面上倒是平和。
如果不開靈瞳,就這樣看著,都會以為面前站著的是一個仙風道骨,淡然自若的老道長。
可惜,眼神敗壞了整張面相,整張臉配上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立刻變得陰狠毒辣起來。
知道顧青雲的年齡,金道人的瞳孔收縮,垂在側邊的手稍稍握緊了些,他目光死死盯著對面之人。
知道這少年年輕,但沒想到年齡如此的小,而且還是坤道。一身靈光可隨心隱藏,皆由心控,這是修為到了高深境界才能施展的能力。
如果不是兩人交手,他都不知道對面之人和自己同為修道之人。
而且他面前這人,大概不到十五歲,身形早已長至七尺開外,身姿挺拔如青柏,不顯半分稚氣。
整個人帶著一股凜冽的氣勢又帶著圓潤之感,像一塊帶著凌角又不傷人的寶玉。一身黑色勁裝,袖口束緊,腰間繫著一玄紋腰帶,端的是英姿颯爽。
他心裡一陣憤恨,憑什麼,憑什麼她就有飛升成仙的資質,而自己壽元將盡,只得每日奔波,到處尋找靈藥靈物來補全自身,這麼好的天資為什麼不能是自己的。
顧青雲皺眉看著那道人,這人從聽到自己年齡後那臉部表情就很怪異,而且他眼裡那種算計,讓自己很不舒服。
金道人適時露出一抹笑意,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有此等修為,真是英雄出少年,老道竟是沒想到能碰到好此天驕。
道友,這靈鯉於我有大用,關乎我的道途。但看在小友面上,我倒是願意放它一碼,但其他的靈鯉是這金鯉放走的,它必須得抓回來才行。」
小金沒想到這道人這麼能屈能伸,還能在這兒討價還價,它待在原處沒有說話沒有阻撓,它的友人它知道,不會濫殺無辜,是一個有大家,富滿正義感的人類。
這想一想,站在前面直面那道人的身影在它心裡越發偉岸。
顧青雲目光看向那道人,眼裡全是戰意,
「我拒絕,小金和其族人我都保了。」
金道人見她油鹽不進,他怒急反笑,
「本想看在都是道友的面子上,和你握手言和,各退一步,沒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怨不得老道了。
你這身皮子,年輕,修為,力量都是頂尖的,老道改變主意了,等我殺了你,你這軀殼得為我所用,還有躲在你身後的那條靈鯉,到時候也跑不掉。」
顧青雲木著臉問:
「老道,我是女娃,你能習慣嗎?」
金道人哈哈大笑,而後若無其事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只要能成仙,這點小小的瑕疵我能忍受。」
顧青雲眼角跳動兩下,上下打量了幾下金道人,
「要不,你直接淨身算了,也算半個女娃了,我自個的身體我還挺喜歡,怕是不能借給你。畢竟,我的修道生涯剛開始不是,哪像道長你,都是枯樹黃昏了。」
被顧青雲這樣擠兌,金道人卻不敢冒然出手,他心裡暗嘆一聲,看來上次給他找材料的張志忠就是折在此人手裡,此人天機一片混亂,完全看不出她的生平。
想到上次那些沒抓回來的人丹材料,他心疼了好久,後來雖說煉成了人丹,可效果大打折扣,否則他現在也不可能到處找靈物。
想到自己這兩年的痛苦,金道人心裡的殺意就止不住,可惜,他現在沒把握能把這人留在這兒,可讓他放走這人和靈物,那他也做不到。
不過,抓一個人質倒是有讓對方畏手畏腳,想到這兒,金道人的目光落在河邊的大公雞身上,神情莫測。
大公雞感受到惡意,全身毛髮炸起,雙翅張開,
「看什麼看,沒看過我這麼雄壯的公雞嗎?我告訴你,小爺可不是你能肖想的。你瞧瞧你那一身的怨氣,老子看著就不舒服,唉呦,小爺肚子疼,得找個地兒拉屎去。」
說完這話,它快速往遠處跑,就怕慢了一步被人道人給抓了,別以為他沒看出來,那道人看著它都吞口水了,絕對是饞它身子。
金道人沒想到這公雞這麼靈敏,臉色幾經變幻。
顧青去問欣賞了好一陣他的變臉,而後十分不耐煩,
「能不能別磨磨唧唧的,直接手底下見真章,我還要夜巡,可不能摸魚太久。既然你不出手,那便由我來。」
她說完這話,全身靈力流轉,刀刃上的紫色雷電發生霹靂啪啦聲響帶著雷霆之勢,顧青雲不給對方反應時間,快速朝對方疾殺而去。
金道人不躲不退,手腕驟然一抖,掌中白玉拂塵一甩,千百根雪白拂塵瞬間脫柄而出,在空中暴漲數倍,快速交織纏繞,迴旋編織成一張白色大網,意圖擋住那聲勢浩大的一刀。
紫白兩色在空中相遇,紫色雷霆越發活躍,那拂塵編織成的大網被一刀劈出了裂縫,顧青雲面無表情地接連揮刀,連續三刀後,那大網直接被打斷,從空中漂落下來。
金道人仰頭看著天空中掉下來的銀絲,將其所有斷絲用手接住,臉色難看,一臉不可置信,
「這不可能,這是我門派至寶,水火不侵,拂塵銀絲以九天銀絲凝練而成,可化天羅道網,是我派掌門信物,怎會被你幾刀砍斷。」
顧青雲冷笑,
「的確是至寶,可惜,它只克法,不克兵,而我手中這刀是以千年寒鐵打造而成,是專克你法器的殺伐兵刃。」顧青雲一本正經的瞎編。
她動作不停,高高躍起,金道人看著這殺氣凜然的刀,雙手快速結印,腳踏罡步,口中練咒,一個結界將他全身罩住。
顧青雲見了冷笑一聲,
「老道士,你也只會用這些保命了。」
一個結界,怎麼攔得住她。果不其然,這結界比那拂塵可要脆多了,一刀便被顧青雲斬碎。
那刀鋒銳利不減,徑直衝向金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