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笙懶得理這個拆台的老友,直接開口,
「走,回房間,這地方不好動手。」
顧青云:……不愧是好友,一個個的說的話都不太好聽。
一行人回到黃炎伯所住的客房,此刻他的臉色又開始發白,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復兒陰狠,完全沒有剛剛的樣子。
「他體內的蠱蟲要甦醒了。」
杜笙手指隨意一動,一隻指甲大小的飛蟲悄無聲息地飛到黃炎伯脖子處,下一瞬他便直挺挺仰天朝後倒去。
站在他左側的路虎眼疾手快快速把他扶住,
「這是怎麼回事,我師父怎麼會突然暈了?」
杜笙收回那隻飛蟲,
「哎呀,為了方便解蠱我便讓我的寶貝咬了他一口,放心,無毒的,只是會讓人沉睡。」
「行了,別問那麼多,把他放在床上。」
把人安置好,床榻上的黃炎伯在沉睡中悶哼一聲,胸口劇烈起伏。
兩隻手無意識捏成拳,全身冒著冷汗,身體明顯在遭受折磨。
「蠱蟲徹底甦醒了, 現在在狂噬氣血。」杜笙低頭在他那百寶袋裡掏出來一些瓶瓶罐罐,
「顧道友,穩住他心神,別讓這蠱蟲逃竄時跑到腦子裡,不然神仙難救。」
顧青雲立刻上前,雙指併攏,指尖凝聚一股霸道的至陽之氣,穩穩打入黃炎伯靈台,形成一道屏障,穩穩護住他的大腦。
「徒兒你來吧。」杜笙笑眯眯道。
怕大家不相信自家徒兒的本事,他解釋道,
「碧清蠱,它性情溫純,不傷人命,以惡蠱為食化為靈力還可反哺主人,這是我專為我這乖徒兒準備的蠱蟲。」
「有它在,剛好可以將中蠱者體內的惡蠱吃掉還不傷人身體。」
黃若筠深吸一口氣,行了個大禮,
「全憑高人和高人弟子施救。」
……
一隻碧綠色像是甲蟲一樣的蠱蟲從杜山川額間的銀飾上飛下來,落在他手裡。
顧青雲不自覺多看了幾眼,她一直以為這是個綠寶石,沒想到居然是蠱蟲。
萬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這蟲子平時居然沒有半點生命氣息,真是怪哉。
顧山川輕輕用手指觸碰那隻蠱蟲,
「碧珠,去進食吧,那惡蠱在那人身體中。」
碧清蠱好似聽懂了一般,徑直飛到黃炎伯耳邊,化作一抹流光飛了進去。
在它入體的瞬間,原來在那進食的嗜血蠱受驚,開始在體內遊走蠕動起來。
胸口,手臂處時不時鼓起一個小包,肉眼能看到蟲子蠕動的形狀,看得人頭皮發麻。
「噬血蠱感受到天敵壓制,開始在身體中逃竄,想逃入大腦深處蟄伏。」
他笑眯眯看著,
「不過有顧道友在,它想逃過去,難。」
果然,就見那道鼓包出現在脖頸處,又快速倒退逃竄。
雖然頭皮發麻,路虎還是問道:
「這蠱蟲怎麼往回逃了?」
「哈哈,它是往上剛好碰到了我徒兒的本命蠱了」
你別看碧清蠱長得可愛,但它龜息能力極強,不特別注意,只會以為它是一隻死物。」
「它剛好在那地兒等著這噬血蠱自投羅網呢。」
杜笙語氣得意,這麼久,總算是有們巫派的出手之力了。
「咦,真的,那蠱蟲停在那兒沒動了。」路虎克服心理困難,雙眼灼灼盯著。
別人可能聽不到,但顧青雲的超強五感,讓她聽得一清二楚。
她能聽到黃炎伯血肉深處,噬血蠱被吞噬的悽厲哀鳴。
榻上原本氣血被一直吞噬的黃炎伯面露痛苦之色,兩隻蠱蟲在身體裡廝殺的滋味可不好受。
黃若筠一直邊上用手巾給她爹擦著額頭的冷汗,好在碧清蠱能力的確是很強。
半刻鐘後,它從黃炎伯耳朵處飛出來,身上靈光閃爍,可見是吃飽了,還得了不少好處。
而靜靜躺在床上的人,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呼吸平緩,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雖然還沒醒,但身體情況已然在好轉。
杜笙見此開口道:
「蠱蟲已除,這些天吃點補氣血的,慢慢就補回來了。」
說著,他看向黃若筠,
「現在輪到你這個女娃娃了。」
黃若筠倒退一步,強笑道:
「高人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也…」
杜笙實話實說,
「得先把脈看看,你和你爹同去一個地方,沒道理你爹中了招而你躲過去了,你的功夫難不成比你爹的還要厲害些?」
話糙理不糙,眾人都覺得有道理。
黃若筠也是江湖兒女,高人都這樣說了,她直接伸出一隻手讓他把脈。
把過脈,杜笙又往他的百寶袋裡掏,
「女娃娃別怕,你身體裡的蠱比你爹的好處理,這蠱雖然偶爾控制了你,但它還沒甦醒,好解決。」
顧青雲湊上前去,
「杜道友,是不是又要用上杜師侄的那碧清蠱?」
杜笙擺手,
「不用,她這情況較輕,我拿點蠱蟲喜歡的東西引誘它,它自個會爬出來的。」
他指著路虎和正陽道人和自個徒弟,
「你們出去,別嚇著人家女娃娃。」
……
黃若筠身體裡的蠱蟲出來得很快,也不知道杜笙在她手指下頭的罐里放了什麼東西。
等了好一會就看到她的的皮膚下開始有動靜,以很快的速度朝著那有香氣的地方爬。
很快就掉到小罐里,顧青雲眼尖,就看到裡頭一隻黑黑的軟體動物在蠕動,真是太噁心了。
杜笙眼疾手快蓋上蓋子,臉上笑呵呵的,
「你別看這是男蠱蟲長得醜,但對其他蠱蟲來說大補,我帶回去給我的小寶貝加餐。」
顧青雲不著痕跡倒步一步,
「你喜歡就好。」
杜笙看著還臉色發白的黃若筠,
「女娃娃,那點子傷口你抹點止血藥就好了,放心吧,你體內的蠱蟲已經沒有了,這一百兩你花得值。」
黃若筠聽到此話,連忙掏出一張五十兩銀票和五個銀錠子遞過去,朝著兩人鞠躬行禮,
「多謝高人救命之恩,多少顧捕快,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壓在心底的擔憂總算是去了,她再也不用擔心親人離自己而去了。
蠱已除,顧青雲和正陽道人幾人並未多留,幾人結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