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雲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扔出幾張火符,快速念訣。
這些蟲子屬陰,天然懼火,再加上顧青雲火符威力巨大。
而她還在這之上又注入了一些靈力,就在她念完訣的一剎那,那符咒發出金光。
所有符咒的靈火化為一條咆哮的火龍,帶著焚燒一切的氣勢朝那些蟲飛騰而去。
所過之處,那些蟲子盡數燃燒,整個屋內散發的難聞的味道。
眾人還沒鬆口氣,一陣令人作嘔的腥甜血氣從不遠處撲面而來。
顧青雲轉頭看去,只看到老者衣裳胸口處有東西在蠕動。
一隻拳頭大小的蠱蟲從心臟裡面爬出來,它軀體暗紅肥厚,複眼里是噬血的紅光。
雖說它沒有翅膀,卻速度極快,直接朝著幾人咬來。
顧青雲腳一跺,周身泛起一道靈光將幾人圍住,那蠱蟲一口咬在結界上,嘴裡發出怪叫,疾速飛回原處,身體在那打滾。
顧青雲直接換了個位置,將其他四人護在身後,
「這畜生好強的咬合之力,它這一口差點把結界咬碎了。」顧青雲冷冷指向剛才那母蠱咬過的一處給眾人看。
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剛剛被那母蠱咬過的地方已經有了一絲裂痕,只要那蠱蟲再多咬幾口,就能從這個洞口爬進來。
劉捕頭面對這些無從下手的蟲子一直心神緊張,現在那些蟲子沒了,現在又來一隻更厲害的蠱蟲,他抹了把頭上的冷汗,
「那怎麼辦,這結界會不會被它咬穿,直接把我們吃了?」
「不會,就算它開智了,它現在也只是一隻蟲子,咱們這有五個人,砍也砍死它。」顧青雲回了他一句。
劉捕頭被這話給說得哭笑不得,心裡那股子害怕倒是淡了不少,他握緊手裡的刀,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顧青雲死死盯著屍體上的那隻蠱蟲,只見那屍體迅速的乾癟下去,成千上萬細小子蠱破體而土,又朝著他們這邊而來。
顧青雲神色不耐,
「真是沒完沒了了,我就不信它不怕火。」
她左手迅速掐起火符法印,右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來,心裡肉痛不已,這可是她畫的唯一一張紫符,沒想到今天在這兒用掉了。
「紫火焚祟,萬邪俱消。」
隨著話落,符紙騰空燃燒起妖異的紫焰,熊熊火光席捲向前,潮水般湧來的子蠱一觸紫火,瞬間滋滋化為焦灰。
母蠱感受到紫火的恐怖,慌忙往外奔逃,可紫火沾附其上,一路順著肉須燒滿全身,
正陽道人看著被紫火燒得打滾的蠱蟲,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居然是紫符,這你也捨得用。」
顧青雲抹了把頭上的汗,
「消耗還是太大了,催動這張符,用了我五成道氣,要不是想速戰速決,不想你們受傷,我也捨不得用這張。」
杜笙看著那還在已經叫不出聲的蠱蟲,痛心疾首,
「五百年的母蠱,就這樣燒沒了,真是暴殄天物。這蠱就是在我們門派中,那也是鳳毛鱗角,也要好好供著。」
顧青雲抱臂看著,
「那蠱蟲是可惜了,我也浪費了一張紫符啊,我畫了十張,就成功了這一張,我找誰說理去 。」
正陽道人卸下力道,喃喃道,
「這世間,生死之道的確是很難堪破,一個不小心就踏入萬劫不復的道路,無法回頭。」
顧青雲笑了笑,
「生死輪迴,每個人都要經歷一遭,只要放下執念,說不定能走出不同的道路。」
話話的功夫,那隻母蠱已然被燒成青煙,消失在這祠堂中。
母蠱一死,那些被它吸食血肉而死的村民們一個個顯現於人前來。
他們有男有女,有大人有小孩,全都站在顧青雲他們前面,因為橫死,他們徘徊在此處不願離開,只不過此前不敢顯現出來。
正陽道人嘆了口氣,直接念起往生咒,顧青雲則是直接召喚出黃泉路。
「多謝各位道長。」
村民們朝顧青雲他們作揖,事已至此,兇手已伏誅,他們就算再不甘也無法留在這裡,也許這就是自己的命數吧。
……
「走吧,咱們該回去了。」顧青雲牽著馬站在村外看著這空無一人的村子。
劉捕頭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個盒子,這是從村子裡找出來的銀子,一共有兩百多兩。
幾人將那些散銀分了,這兩百兩幾人商量,直接暗地裡補貼給那四個皂吏的家人。
他苦著臉把盒子遞給顧青雲,
「青雲吶,這些銀子要不你去送吧,我實在是沒臉見他們。」
顧青雲搖頭拒絕
「這些人我都沒印象,你是捕頭,你去了才顯得重視。」
劉捕頭抹了把臉,
「那我們一塊去。」
顧青去頷首,
「行,路捕快一起。」
雖然把這村裡的事情解決,但幾人心情依然沉重,一個村子,兩百多口人就這麼沒了,以後這個村只會成為荒村。
還有那四個無辜丟命的皂吏也命喪在此,連屍首都不能帶回去,他們的家人連他們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正陽道人嘆了口氣,
「我會為這個村子的人掛長明燈,安撫他們的魂魄。」
……
幾人連夜趕路,在兩天後總算是趕到了縣城,正陽道人知道顧青雲還有公事在身,將馬繩遞給她,兩人直接沒進城,往雲霧山的方向離開。
此事過大,幾人不能瞞著縣令大人,第一時間便去了縣令書房,將此事告之。
余縣令靠著坐椅呆了半晌,心裡雖然悲痛治下百姓出了這樣的事,但還是慶幸此事已經解決。
否則等那蠱蟲出來,百姓遭殃,他也會被上頭問責,輕則丟烏紗帽,重則流放。
他擦擦腦門上的汗,
「此事我已知,這幾天辛苦了,後續撫恤皂吏家人的事,你們直接找歷主簿,好生安撫他們的家人,把這事辦完,給你們一天休沐時間,好好在家裡休息。」
「還有,為了不引起恐慌,此事不要告知其他人,就說他們誤食了山珍,全村中毒,無一活口。」
劉捕頭面露為難,
「可是那四個皂吏沒有屍首,恐怕他們的家人不會信。」
余縣令瞪了他一眼,
「你自己想辦法讓他們相信。」
說完他揮揮手,
「行了,沒別的事你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