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臉上笑意一收,
「動手,別弄死了,這幾人的精氣也不能浪費了。」
那幾具活屍只到命令,齜牙咧嘴朝著汪大同撲過去,他目瞪巨裂,轉頭朝著許蕎幾人道,
「快跑…」
說著,他往前撲,想以自己的身體拖延時間,給她們爭取逃跑時間。
看著眼前張開的血盆大口,他悽慘一笑,今兒他們他們這一家子怕是要團圓了,只希望蕎娘能帶著水生離開。
就在那幾具活屍抓到許大同時,他額頭冒出耀眼金光,瞬間將那幾具活屍震飛出去,發出刺耳哀嚎。
剛剛碰到汪大同的身體開始潰爛,露出裡面發黑的血肉。
本以為無處可逃的汪大同抬眼看著自己額頭的金光,喃喃道:
「這是什麼」?」
峰迴路轉,劫後餘生讓這個漢子流下熱淚,後面的許蕎幾人見那些活屍不敢再向前,連忙站在他身後,幾人背靠背站著,警惕周圍。
許蕎站後邊埋怨道,
「你有這麼個保命的東西咋不說啊,你看看把我們給嚇成什麼樣了?」
汪大同吞了吞口水,頭也沒回,
「我也不知道我有這玩意啊,都不知道咋來的,不過這東西救了咱們的命啊,只要撐過今晚,我們就能活。」
「爹,這是顧姐姐給咱們的保命符。」待在許蕎懷裡的水生脆生生道。
許蕎皺起眉,
「水生,你可別亂說啊,你顧姐姐什麼時候給咱們符了?」
見他娘不信,水生急了,
「真的,今天早晨咱們在馬車裡時,顧姐姐給咱們畫了符,只是爹娘你們看不到。
你們有沒有感到熱呼呼的?那就是顧姐姐畫的符。」鏡哥哥肯定不會騙自己,水生心想。
聽水生這麼一說,許蕎想起那抹熱意,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難不成真是保命符。
她狐疑地看著水生,
「你說的是真的?」
水生挺起小胸膛,
「當然,顧姐姐也送給我了護身符。」
楊月在一旁聽到此話,眼裡繃出驚喜的目光,
「弟姐,水生肯定說的是真的,水生這孩子從不會撒謊的,咱們有救了。」
許蕎咬咬唇,眼神掃過周圍,在看到畏懼金光不敢上來的活屍時,眼睛一亮,她把水生放到楊月懷裡。
「大嫂,你幫我抱著水生,我去試試,要是真的,那我們就有救了。」
說著,在楊月沒反應過來,許蕎朝著一個活屍跑過去,那兒正是那兩個老婆子。
她伸出手,直接往那老婆子臉上甩了個巴掌,剛剛她可是看了,大哥正要碰到自家男人時被他身上的金光震飛出去了。
要是自己身上也有,這倆老婆子肯定也會被震飛。要是沒有,這倆老婆子年紀大了, 反應沒這麼快,自己也能逃脫。
就在她手碰到那老婆子時,一道同樣的金光打在那兩個老婆子身上,兩人痛的在地上打滾,身上冒出黑煙,發出嘖嘖聲響。
許蕎急退回來,胸口劇烈喘息著,但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是真的,水生說的是真的,真的有。哈哈,咱們能逃出去了。」
……
本來還有閒情逸緻看著她們絕望赴死的黎嫣然和沈淵二人收起笑容,冷冰冰的看過來。
「倒是沒想過你們運氣不錯,碰到了愛多管閒事的道門中人。」
汪大同此刻身體也不抖了,心落在實處,
「你最好放了我們,我們臨行前和高人見過面,她知道我來這兒,要是知道我們出了事,你們倆別想全身而退。」
汪大同主這話說著自己都不信,但他不敢露出怯意,只希望這話能哄住這兩人,一行人能安全離開。
黎嫣然瑩瑩一笑,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我改主意了。」
汪大同眼裡光芒驟亮,心口處砰砰直跳,難不成…他還在想著,就聽到對面的語語,直接讓他從頭涼到腳。
那些活屍在她控制下,開始不留餘力衝擊那抹金光屏障, 每一次撞擊,那金光便黯淡一分,那些活屍的身體也更破敗一些。
汪大同能看到父兄和母親臉上痛苦表情,但他們還是在不知疲倦地往上面撞。許蕎怕水生嚇到,哄著他讓他閉上眼睛。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汪大同和許蕎額間的金光越發黯淡,金光忽明忽暗,上頭的靈光已然快用盡,再也護不住這方寸之地。
院子裡的沈淵靜靜佇立,目光淡漠看著晃動的金光,
「看來到此為止了,這金光護不住你們。」
「不過你們運氣倒也好,這道長能力很強,所做靈符居然讓你們堅持了小半個時辰。」
話落,那護著汪大同一行人的金光在活屍們的不斷衝擊下終於消散無蹤,而那些活屍們早已慘不忍睹,趴臥在地上再也沒有一絲動靜。
「哎呀,我的小寶貝們總算是成功了。」
「這些算是廢掉了,不過沒事,以後再做些便是。」
在她眼裡,這些人命不值一提。她冷漠的聲音順著風傳到許蕎幾人耳中,飄飄忽忽,像冰針一般,讓人打心底發涼。
咚咚——
黎嫣然夫妻兩走到距汪大同三步距離時停住腳步,
「把孩子交給我,我讓你們死個痛快。」
許蕎抱著孩子使勁搖頭,
「不可能,想害我孩子,除非我死了。」
黎嫣然歪著頭,
「哦?那你就先看著你男人死在你面前吧。」
說罷,她和沈淵不再廢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紛紛攻向許蕎懷裡的水生。
兩人竟是聲東擊 西,不要臉面直接打了許蕎一個措手不及。
兩人速度太快,在許蕎反應不過來時,就已經抓住水生胳膊。
水生額間同樣閃出金光,將兩人手震開,黎嫣然兩人皺起眉,手中陰力溢出,不停腐蝕著那道金光。
兩廂拉鋸,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比剛剛的活屍快了幾倍不止。
「大同,怎麼辦,這兩個人好厲害,這符擋不住了。」
汪大同咬咬牙,滿心絕望,
「蕎娘,我沒有辦法,咱們一家子,只怕是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