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瀾客眼神淡淡,沒有回答他。
沈淵眼神一變,惡意道,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有何能力能帶走他。」
「相公,別和他浪費口舌了,它們這些所謂的神都是一根筋,就算是野神也總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讓人噁心。」
話落,黎嫣然率先動手,她身影飄然向前,往日柔美的聲線變得冰冷刺骨。
周身泛起一陣陰冷的屍煞之氣,化作萬千陰絲,密密麻麻朝著鏡瀾客纏殺而去。
沈淵緊隨而動,身形一閃,正面朝著鏡瀾客襲殺而去。兩人一前一後,直接陰煞合一,想以最強一招將其留下。
鏡瀾客眼神無波無瀾,既答應了水生護他,今日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得護住他。
如果今日他真的護不住他,那他也不會讓水生成為他們修煉耗材,痛苦而死,到時候他自己動手,讓水生沒有痛苦的死去。
不過,事情還沒到最壞的時候,只希望他的友人感知到他有難,能及時趕到。
他雙手結印,指尖不斷凝起水澤神息,築起層層水幕屏障,將他和水生牢牢護有其中。
水光潺潺流轉,充滿韌性又堅固,一次次抵擋住著沈淵和黎嫣然兩人的屍煞之力。
沈淵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今晚上不是符咒殼子,就是這水幕殼子,他怒極反笑,
「好好,冥頑不靈,我倒要看看你這微薄神力能護到幾時。」
三人對抗不過一柱香時間,黎嫣然和沈淵同時打開水幕一道口子。
兩人正欲加快速度,一道白光水息化為利箭透過那兩道口子直直朝著兩人射去,直接穿透兩人肩膀,打得兩人措手不及。
帶著神力的水箭讓兩人劇痛,兩人狼狽後退幾步,捂著傷口。
「好,好,居然動用本就不多的神力想偷襲重創我們,現在你神力見底,我倒要看看,這水幕你還能堅持多久。」
鏡瀾客一擊得手,看著兩人那黑色傷口,眼神一凝,這兩隻屍妖屍煞沖天,要是再待在這
水中,怕是會污染水源,害了這沿途百姓。他化為水霧,從水中破空而出,朝著遠處飛去。
……
府城,同知署班房裡,裡頭燭火搖曳,裡頭的捕快時不時發出笑聲。
在這府城待了將將快一個月,顧青雲和白帆和這裡的捕快們混了個臉熟。
巡完街回到班房裡大家都會聚在一起拿出自己帶的吃食一塊兒吃,順便聊聊東家長,西家短的,顧青雲不說,但聽得津津有味兒。
她嗑著瓜子,聽到感興趣的事兒,還會附和兩句。
就在她托著腮聽邊聽邊嗑瓜子時,手背傳來一陣灼熱感。她眼神一凝,這是鏡瀾客早上路過時留下的靈息,恐怕對方現在出事了。
她猛的站起身,帶動椅子往後倒,
哐當一聲砸在地面上,椅子倒地發出悶響,將屋內所有人的視線全都吸引過來。
「顧捕快,你怎麼了?」其中一個姓陶的話嘮捕快問道。
顧青雲臉色一變,捂著肚子,臉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各位抱歉,我突然腹部劇痛,一時痛得難忍,嚇著大家了。」
看她臉色不好,幾個捕快神切關切,
「顧捕快你臉色不好看,要不回吏房休息一下吧。」
顧青雲忍著痛苦點頭,
「可能是我今天吃了冷掉的肥肉鬧了肚子,我去歇息會,多謝各位關懷。」
她朝著白帆使了個眼色,捂著肚子朝外頭走去。
後頭的白帆笑呵呵跟在後面,
「各位,我跟過去看看,不然要是雲姐身體出了問題,我家那口子可不會放過我。」
等白帆一走,其他的捕快話題聊到兩人身上。
「這白捕快也是有趣,叫自個妻妹雲姐,顧捕快那身板怎麼看都不像是這麼容易肚子疼的吶。」
剛剛那陶捕快直接打斷道,
「身板再好,那吃了涼的照樣容易拉肚子,咱們剛剛講到哪了?對, 咱們講到李家那邊……」
顧青雲回到吏房,白帆跟在後頭,顧青雲像個沒事人一樣從懷裡拿出一顆豆靈幻化出自己。
「今晚又得讓你和豆靈一起巡夜了,明早我請你吃饃夾肉,」
白帆睜大眼看她。
「雲姐,這一幕好熟悉,就是想不起來。」
顧青雲將他和豆靈推出門外,關上房門,
「我有急事,先行離開,別的事以後有時間再說。」
……
那廂,帶著水生遠遁的鏡瀾客又被追上,這一次,兩隻屍妖無一句廢話,步步殺招,鏡瀾客步步退守,
短短數息時間,他的神息再也護不住周身圓滿 他身上青衣已殘破不堪,細碎的屍煞之氣不斷腐蝕他的神體。
「無謂掙扎,你早點將那娃娃給我們,也不會落得今日結局。」
沈淵摸著肩膀傷口,陰沉沉看著鏡瀾客, 剛剛那一擊,現在他們的身體還沒有癒合。
要知道它們悟屍妖陰煞之氣深厚,一些傷很快便能自動癒合,但被這神力所傷,傷口癒合緩慢。看來,還是得多吸食些人類精氣才行。
不再給鏡瀾客機會,他雙手凝聚起柄柄長劍,直指對方。
只要吃了那個玲瓏心的娃娃,他和娘子的傷不僅能好,修為將更加厲害。
黎嫣然同樣雙手呈抓握狀,屍煞之氣凝成一個圓形屏障,死死堵住鏡瀾客生路,兩人幾乎同時出手,屏障開始圍著鏡瀾客轉動,隨著轉動越收越緊。
沈淵的屍煞之劍無視屏障,直接朝著他射去。
鏡瀾客瞳孔一震, 避無所避。
他把鏡子拿出來,將所有神力凝聚在鏡子上,想以肉身接下這劍雨,以神力將這鏡子送出屏障,以神息為引,送到顧道長身邊。
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他前面,以一已之力凝聚萬千靈刀,一黑一白兩種兵器在空中交匯,劍刃與長刀在空中交,發出鏘然巨響。
白光霸道,專克黑光,每每刀劍相撞,那劍在長刀碰撞之下,很快消聲匿跡。
鏡瀾客動作一頓,抬起眼,就見眼前這人穿著黑色祥雲勁裝,發尾輕揚。
施法時雲淡風輕,以這人為中心向外擴散,凝成一個兩丈結界,將他和水生牢牢護有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