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祖靈靈體消散,高台上的石像開始崩塌,這座護了這滿是罪孽村子的保護傘沒有了,村子外頭的煞氣開始聚攏。
「那老頭子沒了,村子裡的結界也沒了,報仇!報仇!」
集齊被拐女子怨氣的怨煞之氣開始爭先恐後朝著村子飄去,今夜的小山村,必將為他們所做所為付出代價。
顧青雲冷哼一聲,一腳踏入半空中,俯視著怨靈,
「冤有頭,債有主,誰是兇手便找誰報仇,報完仇後速速散去怨氣,如若敢亂殺無辜,那不管你們有何冤屈,我必除之。」
她輕輕拍了拍小黑和腰間的木雕,
「小黑,大黃,你看著怨靈,別讓它們亂殺無辜,我去把那幾人帶過來,他們也逃不開懲罰。」
小黑大黃人性化點頭。
顧青雲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消失在原地。
……
「唉,好渴啊,這麼久沒喝水,感覺要變成魚乾了。」
東子望著天,張了張嘴,做夢都想那樹葉上能掉下一些露珠來解渴。
安子聽到他的說話聲,長長嘆氣,
「別說話了,越說越渴。」
接著又是長時間的沉默。
一陣夜風吹來,伴隨著腳踩枯枝的聲音,狗爺幾人如臨大敵,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們終於看到了來人模樣。
那是一個少年,身高七尺,氣場強大,提著個燈籠朝這兒走來,看到幾人,眼神平淡,就好像早就知道這裡困著人。
狗爺沉著臉,恨恨道,
「就是你抓的我們?要殺要剮給個痛快,我眉頭都不皺一下。」
其他人都想再掙扎一下,一個個開始求饒,
「大俠,放了我們吧,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
「是啊是啊,我們把把有銀錢都拿出來,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您就把我們當成屁放了吧。
狗爺聽了恨得牙痒痒,這些兄弟全是軟骨頭,待自己脫困了,一下要把他們全殺了,這些沒用的玩意兒。
不管他們怎麼求饒,對面的那人都不理他們,只是手一揮,給他們解了綁。
安子幾人喜行於色,跪著嗑了好幾個頭,直接找了個方向開始跑。
只不過才跑出去幾米遠,就感覺換了個地方。
……
小山村里,虞家人剛進入夢鄉。屋外一道黑色黏膩的不明物從外頭消無聲息進入虞家人房間。
虞老頭房裡的鼾聲不知何時停了,虞老頭從床上坐上坐起來,隨意汲上鞋,半眯著眼朝門外走去。
今夜是老三做的菜,那菜咸了些,他喝了不少水。
看來還是得儘快再買一個女人進來,不然這飯都沒人做,哪裡有男人做飯的道理。
他眯著眼,走到院子裡,隨間找了個地方放水,目光無意間一掃,看到距離自己不遠處有一個黑色人影。
虞老頭瞪大眼,厲聲道,
「誰在那裡!」
沒有人回答,只有嗚嗚的風聲。
虞老頭眨了眨眼再看,剛才的黑影早就不見了,像是自己的錯覺一般。
他雙手揉揉眼睛,再看過去,那裡空無一物。
他自嘲一笑,真是人老了,眼睛都花了,自己嚇自己。
他摸了後背的白毛汗,不管再多待,轉身朝著屋內走去。輕輕帶上門,他躺回床上繼續睡。
「噠…噠…噠……」
走路聲在房內響起,虞老頭猛地睜開眼,朝著聲音的地方看去,那裡空無一物。
「噠…噠…噠……」
腳步聲還在繼續,好像有人從門口處走到了他床前。
虞老頭冷汗直冒,他猛地深吸一口氣,跳起來準備奪門而逃。
剛跳起來,便被一股看不見的物品狠狠砸在床上,砸得眼冒金星。
他剛想爬起來,一股陰冷氣息纏上他脖子,恐懼像是一盆涼水,將他從頭澆到腳。
虞青公救我!虞青公救我!他在心裡呼喚。
可惜,不管他如何呼喚,虞青公都沒顯身救他。反而那股子冷意禁錮了他四肢,纏上了他脖子,讓他難以呼吸。
他瞪大眼,和那雙紅色眼睛對上,虞老頭只覺得那雙眼睛很熟。
他還來不及細想,禁錮他的人陰冷之氣直接卸了一條手臂,他大喊一聲,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不出聲音。
他渾濁的眼睛流出眼淚,他想起來了,這是他為老二買的媳婦。
因為這人太過於剛烈,被他活活打死,砍掉手腳扔到了後山,現在這人回來報仇了。
他心裡嚇得大叫,吳霜,我的好兒媳,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黑霧更加箍緊他脖子,聲音陰惻惻在他耳邊響起,
「那我求你時,你放過我了嗎? 」
「放心,虞青公那死老頭子沒了,今夜,你們村子所有的男人都逃不掉。」
虞老頭瞪大眼,另一條胳膊又是一陣劇痛,他疼得冷汗直冒,痛哭流涕。
他們家血脈就要斷在他兒子這裡了,他有什麼臉面下去見列祖列宗啊。
早知道會如此,以前就對她們好一點了。
……
另一邊被顧青雲扔過來的狗爺幾人看著沒有一絲人聲的村子,差點兒嚇得驚叫出聲。
安子一把捂住嘴,用氣音道,
「這是咱們昨兒離開的那個村子,那人怎麼把咱們送到這兒來了?」
東子摸了摸手臂,聲音發抖,
「大哥,好冷啊,冷到骨頭了。這都夏天了,這村子怎麼還這麼冷?」
狗爺見多識廣,此刻他臉色難看,壓低聲音,
「這個村子狗叫聲都沒有,過於安靜了,你們聽,連人的呼吸聲都聽不見,這地方不正常,太邪門了,咱們趕緊走。」
話音剛落,幾人身前的地面,緩緩滲出黑紅色的血水,血水腥臭刺骨,刺鼻難聞。
緊接著,泥濘地面里,一隻只慘白的女人手掌,緩緩破土而出。
白骨在月光照耀下,泛著陰冷的白光。那些手死死抓住東子,狗爺他們的手腳,腰身,用力往下拖拽。
「救命啊!」
「救命!有鬼啊!」
悽厲的呼救聲撕裂夜空,可整座村子,無人回應,就像一個死村一樣。
東子他們發出痛苦的慘叫聲,骨頭碎裂的脆響聲,血肉撕裂的聲音,在這夜裡,聽得讓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