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雲倒是無所謂,誰解都一樣,不過對於杜笙來說就不行了。
「阿彌,你杜叔要養徒弟,這些年在外頭掙銀子不容易,你還是不要和我搶了。」
巫嬈彌聲音輕冷,
「杜叔,銀子都給你,我不要。」
……
徐州城玉平街李宅。
俞歸寧站在屋裡來回走動,每過一盞茶的功夫,她都得派人到外頭去看看高人有沒有回來。
就這樣喊人看了五六次,李瓊她們的頭都要暈了。
俞歸韻知曉她緊張,拉著她坐到椅子上,
「放鬆,你這樣盯著,青雲那孩子也沒這麼快啊,她得找那解蠱的人過來多多少少都需要時羊,你安心等著便是。」
「現在知道妙清是中了蠱,總比之前像無頭蒼蠅一樣天天哭來得強,妙清這孩子受苦了,也不知得罪了誰。」
俞歸寧伸著脖子直往外瞧,俞歸韻瞧著,心中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都是當娘的,她懂。
好在,沒過多久,丫鬟欣喜從外頭跑來。
「夫人,來了,高人帶人來了。」
俞歸寧顧不得禮數,迎顧青雲和杜笙,巫嬈彌三人進門,視線在杜笙和巫嬈彌兩人身上停頓,似乎是在疑惑哪位是解蠱之人。
顧青雲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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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巫派聖女,這位是巫派長老 ,恰巧他們在府城郊外那兒住著,離這不遠,我一併把這兩人都請了過來。」
聽到這話,俞歸寧眼神希冀地看著三人。
聖子,長老,這名兒一聽就是高手啊。
而且看這兩人這打扮,一看就和一般人不一樣,高人的朋友也是高人,她有預感,妙清有救了。
巫嬈彌不喜和生人打交道,她輕擰著眉頭,
「先讓開,讓我看看中蠱之人。」
俞歸寧等人連忙讓出一條道。
巫嬈彌鼻子動了動,一隻手輕輕搭上施妙清手上,就在她手觸碰上去的瞬間,施妙清的臉開始變得躁動不安。
杜笙站在一旁解釋,
「這是這位女郎體內的蠱蟲聞到上位者的氣息,害怕了。」
巫嬈彌收回手,
「的確是縛心情人蠱,還好時間還不算長,解了就無礙了。」
她直起身子,望向房內之人,
「解蠱需靜心淨氣,不容外人氣息干擾。除了長老和顧道友,其他人退至門外。
不管聽到任何聲響,都不得入內,如若驚擾蠱蟲,斷了此女心脈,將藥石無醫。」
俞歸寧臉色慘白,嘴唇顫抖,手指差點捏不住手中帕子,她深吸一口氣,
「我們都聽高人的,就在外面等著,絕不進來。」
……
等所有人離開後,杜笙直接關上房門,從懷裡取出一株秘草,和一個白色蠱骨罐。
「青雲,還是和上次一樣,用靈力護住這女子心脈和腦袋。」
顧青雲頷首,輕車熟路地將靈力渡入施妙清體內。
巫嬈彌指尖輕點地面,細碎青綠色蠱粉落在地上,順著地面紋路消然蔓延,在整間屋內布下一圈細密的萬蠱隔絕陣。
陣法成形的一瞬,室內子蠱和母蠱的氣息徹底隔絕,杜絕子蠱自殘,傷害宿主。
一切準備就緒,巫嬈彌輕點腕間銀飾,一隻胖胖的,金燦燦的蠱子飛出來,落在施妙清手邊。
巫嬈彌素指輕劃,施妙清的手腕上開了個小口子,有鮮紅血液慢慢往外流。
她的身軀猛地一顫,額頭滲出密冷汗,臉色由剛開始的紅潤慢慢變白,紅潤的嘴唇再無一絲血色。
巫嬈彌將那秘草輕輕一捏,一股香味在房裡蔓延。
她將那秘草汁水滴在那金燦燦的蠱蟲身上。
蟄伏已久的子蠱被這隻金燦燦蠱蟲和它身上的汁水徹底喚醒,施妙清心口的那處紅紋開始隱隱在肌膚之下蠕動。
顧青雲連呼吸都變得輕緩很多,她能看到那蠱蟲從胳膊處一直往那金燦燦蠱蟲那兒蠕動,看來這蠱蟲和那汁水對它的吸引力極大。
半個時辰過去,這隻如米粒大小,通體血紅的子蠱順著施妙清手腕處的傷口從裡面爬出來。
在它出來的一剎那,巫嬈彌手指輕輕一引,那隻子蠱直接飛入白色蠱罐中,杜笙快速將那蠱罐蓋子蓋上。
那隻金燦燦的蠱蟲吸收那些汁水,飛回那銀色手鐲中,了無蹤跡。
巫嬈彌輕輕拿起那罐子,
「成了,子蠱已除。」
顧青雲目光落在那罐子上,
「巫道友,杜道友,能不能通過這蠱蟲找到下蠱之人?」
巫嬈彌眼裡閃過一抹厲色,
「顧道友,你不說我也得找到這個持母蠱之人,我倒要看看,這縛心情人蠱他是從哪兒得來的。」
……
府城城東原井街,一群婦人正圍著一口井在漿洗衣裳。
在那井口的斜對面,有一戶一進的宅子,這是宅門大開,一個三十歲,頭戴輪巾,身形矮胖的男子大包小包提著東西進了門。
正大力搓洗衣服的一個婦人看到這一幕,撇撇嘴,
「這陶春也不知道怎麼命這麼好,怎麼會有兩個家世不錯的女子嫁給他當妻子呢,你們瞧瞧他那矮小的身材,那黑漆漆的臉,這樣的人送給我,我都不要。」
「嘖嘖,誰說不是呢,聽說他那兩房媳婦,一個是富人家的女兒,一個家裡是開酒館的,家境殷實。」
「這女子嫁人吶,就得睜大眼睛看清楚,這陶春又丑又懶,不僅愛逛花樓,還好賭。
你們瞧 瞧,他兩個娘子帶來的家產都被他敗光了,現在就剩下這麼個破院子,也不知道以後又會有哪個瞎眼的嫁給他。」
這男人一點用處都沒有,全靠女人養著,說是書生,連一點功名都沒考上,就是個廢物。
一個圓臉婦人將衣裳清洗了兩遍,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咱們離陶家遠點,這陶春他克妻,這也太晦氣了,誰知道會不會克咱們這些鄰居。」
她太低聲音,小聲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陶家邪性啊?我告訴你們,聽說陶春他爹好像也是這樣,克妻。
就活了三十多年,娶了三個妻子,也是一直住在這個小院子裡面,沒有挪過窩。」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現場一片安靜。
「翠花嬸,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那圓臉婦人眼一瞪,
「不信你們去問你們長輩去,這陶家,兩代都是靠女人養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