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絮也接到了邀請,比喬弄溪更早。
她原本不打算去的,她不喜歡社交,嫌麻煩。
如果不是發現有人對她的弄弄不懷好意的話。
秦如霜對她要去參加表示強烈的懷疑。
一路都在問:「你確定你沒吃錯藥?」
舒絮挽了挽袖子,平靜的面龐上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燥。
她直白的說:「喬弄溪也去。」
秦如霜恍然大悟。
「難怪,不過你倆都結婚了,一晚上不待在一起能怎麼樣?」
不是很懂。
她喜歡舒絮那幾年,也沒有想分分秒秒和舒絮待在一起的。
她也是工作第一位的人。
「好像,挺多人追她。」
舒絮不太確定。
兩人的圈子其實差挺多的,也就這種聚會能碰上。
兩個人坐在一起,恐怕都沒人會聯想什麼。
舒絮朋友圈的結婚信息是直接對所有人開放的,喬弄溪可沒有。
不把自己的隱私公布給客戶,這個做法舒絮能理解,她就是想看看,喬弄溪平時接觸的,追求她的,都是什麼樣的人。
秦如霜樂了,「她那個條件,追她的人多很正常吧,自己創業,利潤穩定,家庭和睦,父母都是白領,有社保沒後顧之憂,關鍵是性格好,能說會道的,你是沒看見,人工智慧展覽那天,她哄那些大佬就跟哄傻子似的,給人整得一愣一愣的。」
舒絮抿唇,沉默。
她還真沒見過。
思考半秒,舒絮加快車速。
她想看看。
聚會的地址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天台,整層都包下了,要有邀請函才能入內。
舒絮遞邀請函時看到喬弄溪的車,目光轉了兩圈,慢悠悠收回。
然後上樓。
喬弄溪已經在樓上和人說話了。
她是衝著結交人脈來的,自然是如魚得水的混跡在各圈子裡,交換名片,留聯繫方式。
舒絮遠遠的看見她笑臉盈盈的和人碰酒。
都看不出她是真心實意的笑,還是單純為了工作。
社交這塊,喬弄溪真的很有天賦。
秦如霜也看見了。
「嘖嘖嘖,這片的空氣酸酸的。」
舒絮斜她一眼去,「不是要辦事?」
實驗室的新投資剛到帳,秦如霜是來談正事的。
「嗯,跟我一塊去,還是找你家那位去?」
舒絮側身,「她在忙,算了,走吧。」
來都來了,跟投資商總是要正式交流一下。
不然顯得她目中無人。
她這邊和秦如霜前腳剛走,喬弄溪視線投過來,楊黎和田微末後腳就來了。
喬弄溪迎上去。
「嗨。」
楊黎眼神殺過來,「出息了,已經不管前老闆死活了。」
喬弄溪攤手。
「哪兒有。」
「呵呵。」
楊黎繞開她,走了。
田微末沒動,和喬弄溪說話。
兩人一人一杯果汁,離挺近。
楊黎在遠處喝酒,瞧著,不知道喬弄溪是說了什麼,一向生人勿近的田微末居然乖乖站在那兒笑。
兩人一看關係就很好。
楊黎舔舔後槽牙,一口氣喝了兩杯。
她想起來,田微末剛來工作室那會兒,就不愛說話,每天交流最多的是喬弄溪,有問題幫她溝通的還是喬弄溪。
出道之後身邊獻殷勤的人多了,她也只粘著喬弄溪。
說來接自己,實際上一路一句話都不說,見著喬弄溪就不當啞巴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追誰。
悶到第三杯,有人來搭訕。
楊黎側頭看一眼,嗯,長得不錯,在她審美上。
她跟對方碰了個杯,閒聊。
往常這種時候,她隨便撩兩句,雙方意見一合,她就能直接把人帶走了。
但可能太久沒談戀愛,她業務有點不熟練。
心思也不在這兒,不專注。
對面的妹妹挺會接話的,跟她一拍即合,可楊黎就是不大舒服。
聊了一會兒,氣氛正濃,她找藉口走了。
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在樓梯上,自己喝酒。
沒多久,田微末過來,坐在她右手邊。
很安靜,還是不說話,就純陪伴。
楊黎心累。
「帶你過來見人的,你後續資源要跟上,讓喬弄溪陪你去談。」
田微末搖頭,「我陪你會兒。」
楊黎按按眉心,有氣無力的。
「你先去,談完再說。」
田微末沉默了幾分鐘,站起來走了。
喬弄溪在等她。
田微末走過去,和喬弄溪去見楊黎的朋友。
早就約好了的,楊黎想讓田微末創辦個人工作室,資源用她的,但人手得田微末自己配。
她跟田微末就剩四年的合約了,她想儘快給田微末謀個出路。
但田微末的社交能力不如喬弄溪,這幾年也沒攢下什麼人脈和資源,她把演戲當事業,一心撲在如何加強演技上,認真挑劇本出精品,其實這樣沒錯,只是現在的社會不一樣了,楊黎沒法不擔心她。
好在,有喬弄溪。
楊黎望著兩人,視線久久停住。
有外人在,田微末又是沉默的模樣,喬弄溪微微往前傾一點,手裡的果汁換成了紅酒,在和人談笑風生。
同時注意著那邊的,還有心不在焉的聽人獻殷勤的舒絮。
喬弄溪在這場聚會上很顯眼,不論是優越的外形,還是落落大方的談吐。
舒絮看到好幾個盯著她的,大概在等著時機搭訕。
果然,喬弄溪一和面前的人聊完,就又有新的人找她遞名片。
說是高級精英的聚會,更像是大型的相親市場。
因為能受邀來的人都有一定門檻,至少是事業有成,所以這場「相親」就連條件都不需要多問,只看眼緣。
這一晚上,喬弄溪都不知道加了多少人。
舒絮深深吸一口氣,放下酒杯。
「不好意思,失陪。」
她忍不了了。
徑直朝喬弄溪走過去,舒絮抬起手,一把摟過她的肩。
「過來。」
喬弄溪還在低頭加好友,沒反應過來。
「舒老師?你怎麼在這兒?」
她被舒絮拉到樓梯間,讓圈在舒絮臂彎里。
舒絮喘了口氣,在她耳邊壓抑著:「不能告訴他們你已婚嗎?」
喬弄溪回味過來。
「只是潛在客戶啊,我沒有隱瞞我已婚吶。」
她露出脖子上的戒指,「有問我的話我都說了,那人家沒問,我不能逮著一個就說我結婚了吧。」
是這樣說沒錯。
但舒絮就是不爽。
她討厭那些人看喬弄溪的眼神,給她一種要侵占她所有物的感覺。
「弄弄。」
她貼近,口紅印結結實實的落在喬弄溪白皙的脖頸上。
她手指在喬弄溪鬢邊磨著,一下一下,勾的喬弄溪輕顫。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