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沛然講完,冷冷的看著周斯年:「你想要你媽媽的消息,就老實聽我的話去做,做到了,你就是救了你媽媽的大英雄!
做不到,你就是害死你媽媽的兇手!」
魏晏忍不住了,不顧形象的破口大罵,被宋項明制止。
周斯年冷冷看著她:"告訴我媽媽的下落,不然我去殺了她?"
段沛然一驚,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不!你不會的!你是好人!你不會傷害無辜的!!!」
周斯年冷笑:「你忘了你把我逼瘋了嗎?瘋子知道什麼?」
段沛然呆愣住,繼而瘋狂的朝著對面撲來。
在段沛然的癲狂中,一行人退出了牢房。
會客室內,大家商量著對策。
魏宴第一個提出反對:「那個白鴿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斯年不能娶她!」
明黛眉頭擰的很死:「這個白鴿,不會就是段沛然的孩子吧?」
周斯年看著宋項明:「我不會殺她,只要問出我媽媽的下落就行,你放心。」
宋項明嘆氣點頭:「對,現在不是周斯年娶不娶,殺不殺的問題,是娶不到,也殺不了了。」
三人一愣,看向宋項明。
「審訊老鷹的時候,她已經交代了,白鴿早在段沛然執行任務的第二年就病死了,她為了吊著段沛然,一直在騙她。
我們的人去了她說的地方,確實挖出了一具包裹著的女嬰屍體,衣服上繡著的就是小白鴿。
這麼多年,都是有人冒充小白鴿,給段沛然寫信,吊著她給組織賣力的。」
他兩手一攤:「她拿到的照片也是假的,根本找不到人,沒辦法娶啊?!」
周斯年仿佛被抽了筋骨一般,緩緩的倒向了沙發。
全場寂靜。
明黛深吸一口氣,看向宋項明:「那就不靠段沛然!」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她:「我覺得白媽媽一定活著的,現在就是要儘快找到她。
她既然說,自己經常去看她,就說明,這個地方距離她不是很遠,她經常去,也不會引起懷疑。
所以,只要查到這六年,她出現頻次比較多的地方就可以了!」
宋項明點頭:「這些我們想到了,但是段沛然雖然是家庭婦女,但是她非常善於交際,喜歡參加集體活動,六年來常去的地方有幾十處,挨個排查的話,耗費的時間就要很長了,我們擔心,白女士堅持不住。」
明黛點頭:「方便把這些地點給我看看嗎?」
宋項明點頭:「可以。」
很快,明黛拿到了幾張紙,上面詳細的記載了位置信息。
周斯年湊了過來,兩個人仔細看著。
忽然,一個位置,引起了明黛的注意。
「周斯年,這個地點,你還記得嗎?」
周斯年接過,看了一眼,猛地捏緊了紙:「記得,小時候周重明經常帶我去,他把段沛然母子養在了這裡。」
明黛點了點頭,看向宋項明:「我可以單獨見一下她嗎?」
宋項明有些猶豫,這不符合規定,剛剛他已經違規一次了。
不過,在對上了周斯年懇求的眼睛後,他還是心軟了。
於是,明黛坐到了段沛然身前。
段沛然已經反應過來,不管周斯年說什麼,有宋項明在,他都不敢對白鴿怎麼樣。
看著這個黃毛丫頭的臉,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想起什麼後,她驚訝的開口。
「你是蔣。。。」
明黛適時的打斷:「我叫明黛。」
段沛然挑眉,沒想到,趙雪盈那個蠢貨倒是生出個聰明的女兒。
「小丫頭,你不去勸周斯年,來這做什麼?」
明黛笑嘻嘻的開口:「我來找你聊聊啊, 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蛇蠍心腸的壞女人,來開開眼,萬一以後我也遇到了呢。」
段沛然面色一沉:「別廢話!讓周斯年儘快兌現我說的話,要不就等著給他媽媽收屍吧!」
說完,閉上了眼睛,明顯是不打算搭理明黛了。
明黛根本不在乎她理不理會,自顧自的說話。
「哦,說你是壞女人,都有點對不起人,你壞的都不配當人。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把所有人都耍的團團轉?」
「呵呵,其實,我早就看穿你了,你又蠢又毒,怨天尤人,自視甚高,樂於把快樂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
段沛然輕蔑的笑了,明顯不在意這樣的評價。
「像你這樣蠢而不自知的壞女人,心思其實最好猜的,因為嫉妒,因為心裡扭曲,所以,你們的心眼都很小,眼裡除了男人,就是男人。
所以,你會怎麼選擇報復白靜宜呢?」
明黛站起,輕輕靠近她:「我猜,你會把她藏在你和周重明以前廝混的地方吧。」
段沛然還是沒有反應,一副老生入定的樣子。
「我猜,你會帶著她在房間裡走,不停的講,你和周重明在這個家裡做了什麼事情,說了哪些話?
把你認為的甜蜜話語告訴白靜宜,告訴她,她的丈夫有多愛你。
甚至,為了刺激,你和周重明可能會來個故地重遊。
你把白靜宜藏起來,讓她親眼看到,她的丈夫是對你怎樣的痴迷的。
為了你,他甚至都願意親手害死他的親生兒子。
你會一點點的展示,周重明是怎麼把藥撒進奶瓶里,餵給小小的周斯年的,然後愉快的欣賞著白靜宜的崩潰,看著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是怎樣一點點的跌入塵埃,跪在你腳邊,祈求你放過她兒子的。」
明黛的話帶著誘惑,一點點的飄進段沛然的耳朵。,
終於,她的面部表情有了一剎那的變化,被明黛和隔壁的呂三捕捉到!
「就是那!」
呂三低低說了一聲,周斯年立刻飛奔出去,魏宴跟上,宋項明吩咐羅成帶著人一起過去!
隔壁的動靜,讓明黛知道,她猜對了。
她完全放鬆的坐在了椅子上,不再說話。
宋項明看著牢房內的兩人,想了想,沒有叫明黛出來,而是叫走了觀察室的所有人。
或許是沉靜讓段沛然不安,她睜開眼睛,看著明黛,譏諷開口:「說啊,繼續說啊,牙尖嘴利的小丫頭,怎麼不說了。」
明黛懶洋洋的看著她,眼裡閃過冰冷:「猜對了,我還說啥。」
段沛然冷笑:「我怎麼可能把白靜宜放在那個地方!我又不傻!」
明黛嗤笑出聲:「你忘記我剛開始說的了嗎,你真的是個又蠢又壞的女人。」
段沛然死死盯著她,內心焦急,她藏了這麼多年,都沒有人發現,這次也一定不會的!
「哼!不要妄想從我這裡套到什麼線索,我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明黛起身,饒有興致的走近她,輕聲開口:「接下來,不用你說,我來說。」
明黛直視她的眼睛:「你的女兒叫白鴿是吧?」
段沛然瞳孔一縮,警惕的看著她。
明黛笑著開口:「都告訴你了,你是個蠢貨,你還不信,周延宗不是周重明兒子的這個事情,只有傻X周家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你還以為你裝的很好呢?」
「當年,你確實有個孩子,只是不是周延宗,也不是周重明的血脈。」
段沛然冷冷的看著她,眼裡滿是殺意。
明黛繼續開口:「你很愛她,所以在你馬上要死的時候,你選擇把她託付給周斯年,因為你見識過男人的無情,包括周重明,都不會幫你護著她。
只有周斯年重情重義,是個好男人,你想給女兒找個好男人託付,即使他是你的仇人,但是只要拿白媽媽發了誓,你知道,周斯年一定會信守承諾的。
因為,這是好人的通病,對嗎?
好人才會重情重義重承諾。」
段沛然看著眼前的女孩,忽然有些害怕。
「你給我說這些幹什麼?!」
明黛站起身,憐憫的看著她:「你知不知道,父母的報是要應在孩子身上的。
小白鴿有你這樣的母親還真的是可憐啊!」
段沛然的眼睛倏的一下瞪大,衝著她怒吼:「你這個賤人,B子!你對我的小白鴿做了什麼!你要是敢傷害她!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明黛靜靜看著她無能咆哮,就和她剛剛欣賞周斯年的崩潰一樣。
終於,她累了,腦袋無力的耷拉著,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明黛。
明黛輕輕開口:「小白鴿死了。」
段沛然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你接觸周重明的第二年,她病死了,我算了算,正好是你給周斯年餵藥的時間。」
明黛疑惑的靠近她:「你說,是不是你做的惡,報應到了小白鴿身上,她才這么小就病死了?」
「不知道,她死的時候,痛不痛,有沒有喊媽媽。」
明黛面無表情的起身。
「地下應該很冷吧,也不知道,小白鴿在那裡,會不會想媽媽,想要媽媽陪著她。」
「應該會吧,畢竟,哪個孩子,不想媽媽呢?」
最後看了眼她,明黛走出了牢房,站在陽光下,打了個寒顫。
果然,人啊,還是要曬曬太陽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