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黛收起臉色上的玩笑,認真的點頭。
「這個你可以放心,對患者的隱私和信息保密,是醫生應盡的義務。」
田麗點頭,她不知道為啥,在聽到明黛說出,衛生巾和衛生棉條是為了更好的服務女性,提高女性生活水平而產生的時候,就覺得可以相信她。
之前,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在她的認知里,來例假是件羞恥的事情,衛生巾的存在,也只為了掩蓋這層羞恥。
「患者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也從來沒有亂來過!她是我姐姐。」
明黛點頭,鼓勵她繼續。
田麗的眼睛紅了,看著明黛:「我姐姐是標準的大家小姐,和咋咋呼呼的我不一樣,她很溫柔,很安靜,喜歡看書。
她只比我大幾歲,但是很成熟,我媽媽去世後,一直都是她照顧我的。
去年她訂婚了,婚期定在了今年的8月份,馬上要結婚了,她發現。。。」
田麗咬了咬嘴唇,很難說出口的樣子:「那裡長了許多的小疙瘩,又紅又癢的,就很像。。。」
說著說著,她就說不下去了,直接哭了出來。
「我姐姐不敢去醫院,我爸爸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她萬一被認出來,讓人知道,友誼商店總經理的女兒不檢點,染上了髒病就完了。
我家也沒有其他女性長輩,我姐姐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才告訴我的, 她說她寧可死,也不能讓人知道她染上了這種病!
但是,明醫生,我姐是正經人,我天天和她在一起,她什麼出格的事情都沒有幹過。
就連興業哥,他們也只是訂婚後牽過手,親都沒親過的。。。
她也不知道怎麼會長這個東西啊!」
明黛聽到這,鬆了口氣,又有些無奈。
這就是衛生普及不到位造成的啊。
「好了,別哭了,你姐姐沒得髒病。」
哭的鼻涕都出來的田麗抬起頭:「真的?!」
明黛邊點頭,邊遞給她一張紙。
田麗來不及擦鼻涕,忙開口:「你都沒見過我姐姐,你咋判斷的?」
明黛問她:「你姐姐是不是天天在家住?」
田麗趕緊點頭:「對,我姐在家住,她自己一個房間。」
明黛點頭:「那就沒有問題,你姐姐自己在家住,私生活又很健康,不構成染病的條件,所以基本就可以排除髒病的可能性了。」
田麗聽了,又哭了。
「嗚嗚!嚇死我了!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明黛嫌棄的看著她,鼻涕都哭出來了。
等她哭完,明黛開口:「你姐姐這個情況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很有可能就是她經期的時候,衛生巾太厚了,又悶又熱,外加潮濕造成的。」
田麗點頭:「對對對!我姐姐特別怕下面漏了,用了衛生巾感覺不安全,還會再墊上點草紙。」
明黛嘆氣,這就是沒有媽媽的壞處,很多事情,是爸爸這個角色沒有辦法承擔的,總經理的女兒也一樣。
「儘量不要用草紙,衛生巾要勤換,幾個小時就要換一下,尤其是量大的時候。」
田麗點頭:「原來是這樣,我姐姐今喜歡看書,經常一看就是一整天,不帶動的。」
明黛點頭:「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只要保持乾爽和衛生,勤換洗衣物就可以了,最好還是能讓你姐姐過來看下,確定沒有其他的問題。」
田麗瞪大眼睛:「還要過來看啊?」
明黛嚴肅的批評她:「看病有什麼好害羞的,在醫生面前,患者是有沒有男女之分的,知道不,就是你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看到的也只是一個由皮膚、血肉和骨骼組成的人體,明白不?」
田麗乖乖點頭:「明白了。」
明黛起身,回房拿了盒藥膏出來。
「不來也行,先試試這個,不行的話一定要過來看看,千萬不要拖,還有不要亂用其他亂七八糟的藥。。」
田麗接過,感激的對她笑笑:「明醫生,多少錢?」
明黛擺擺手:「這個不貴,不用給了。」
田麗也不矯情,把藥膏收好,擦乾淨臉,迫不急的的告辭了。
「明醫生,謝謝你啊!我先回去了,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姐!」
明黛笑著點頭:「去吧!」
等到她離開了,明黛把門關上,回到了空間內。
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明黛想了許久。
其實在柳家灣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個時代,看病真的很難,女人看病更難。
尤其是婦科方面的問題,大家都是能忍就忍,忍不了去看的時候,小病很有可能發展成大病。
田麗姐姐這樣的情況不在少數。
在這種害怕與自我厭棄的情緒中,很容易出事。
被其他人知道了,各種流言蜚語也能把人活活逼死。
明黛萬分慶幸,她從小就學會了很多衛生知識,知道如何更好的保護和照顧好自己。
現在, 她想著能不能為這裡的女孩子做些她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的力量很小,沒辦法立刻完善醫療體系的搭建,讓看病不再是難題,但是,她可以為女性的衛生健康知識傳播做些什麼,至少,寫個科普手冊是可以的。
說干就干!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明黛沒有再出去逛街,而是在家裡寫寫畫畫。
這也讓在公交站台蹲守了許多天的趙家人撲了個空。
趙鵬程在公交站台等了一天,熱的一身臭汗,回到家後陰沉著臉。
趙晴晴細細的叫了一聲爸,他也沒有理。
趙老太太聽到聲音出來,看著他的臉色,知道又沒蹲到人,嘆口氣,給他打洗澡水去了。
等到兩人離開後,沙發上的趙晴晴才冷哼一聲,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啪嗒。」
門開了,進來一個提著大包小包,滿臉笑容的女人。
趙晴晴瞬間委屈:「媽!爸爸又出去了,一身臭汗的回來,我喊他都沒理我!」
錢小娟眼睛微眯,答應了一聲,坐在了沙發上。
趙晴晴則是翻了翻女人的包:「媽,你又做新衣裳了,這次怎麼沒有我的?!」
錢小娟瞪了她一眼:「死丫頭,剛給你做了兩條裙子,你都忘記了?」
趙晴晴撇嘴:「你不也做了兩條,也不耽誤你又做新衣服啊?」
錢小娟把衣服收好,問她:「你爸回來的時候,臉色怎麼樣?」
趙晴晴看了眼房間:「黑著臉回來的,現在去洗澡了。」
錢小娟微微提起的心放了下去:「沒找到好,沒找到好。」
趙晴晴狐疑的看著她媽:「媽,什麼沒找到好。」
錢小娟意識到說漏了嘴,輕咳一聲,轉移話題:「沒什麼,你聽錯了。我剛遇到葛老師了,她說你最近都不去上課了,怎麼回事?」
趙晴晴眼圈頓時紅了:「為啥不去?我琴都沒有,去了干看著呀,你們一個個的都不關心我!」
錢小娟尷尬的笑笑:「我這不是忘記了嗎?你放心,等會我就給你姑姑寫信,讓她把琴給你送回來。」
趙晴晴立刻高興了:「真的?!那你給姑姑說,琴就送我吧,反正蔣思思不喜歡拉小提琴!」
錢小娟笑著答應:「好好,這下你滿意了吧?」
母女倆都開心了。
提著熱水壺出來的趙老太太皺眉:「晴晴,小提琴是你姐姐的, 你用用也就罷了,怎麼還要人家送給你呢?」
剛被哄好的趙晴晴瞬間不開心了,癟著嘴看著她媽。
錢小娟也沒讓她失望,笑眯眯的看著婆婆:「還是媽您說的對,那確實是思思的琴,怎麼能給晴晴呢?」
趙晴晴一聽就著急了:「媽?!」
錢小娟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別鬧。
趙老太太剛想點頭,錢小娟的下一句話立刻把她堵得差點沒喘過來氣。
「所以,讓雪盈再給晴晴買一個把不就行了。雪盈說過,會待晴晴和思思一視同仁的,思思有的,晴晴不能沒有吧?」
她笑盈盈的看著趙老太太:「媽,您說是不是?」
趙老太太看著眼前笑的溫柔的兒媳婦,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最後把自己氣個半死,灰溜溜的跑廚房去了。
趙晴晴崇拜的看著媽媽:「媽,你太厲害了!我同學的媽媽都怕她們奶奶,我們家是奶奶怕你!」
錢小娟輕哼出聲:「那是,也不看看你媽是誰?!」
趙晴晴的眼珠子一轉:「媽,我爸天天出去幹啥呢?班都不上了。」
錢小娟提著大包小包起身:「大人的事,小孩別摻和。」
趙晴晴跟著她進屋:「媽,咱家其他人偏心蔣思思,只有你對我最好了,你就告訴我唄!」
錢小娟被她纏的沒辦法,罵了她一句,轉身關上了門。
錢小娟看著趙晴晴:「一晃眼,你都十八了,是個大人了,也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趙晴晴一臉懵逼:「知道什麼?」
錢小娟不屑的開口:「知道為啥你媽可以這麼多年,不上班不幹活,天天想幹啥乾乾啥,想買啥買啥,你奶奶一個屁都不敢放不?」
趙晴晴搖頭L:「不知道。」
錢小娟神秘一笑:「因為啊,我知道你個讓你奶奶和爸爸害怕的秘密。」
「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