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當明黛在飯桌上看到兩個嶄新的寫著自己名字的房本的時候,人麻了。
是周斯年能幹出來的事。
一天之內,收到四套京城的房子,兩個四合院,兩個臨街商鋪。
讓她有種穿的不是年代文小說而是霸總小說的感覺。
而此刻,霸總正穿著圍裙在廚房刷碗。
「周斯年!你又買房子了?!」
周斯年把碗放好,擦著手坐到她旁邊,和她一起看著桌上的房本:「對呀,應該就是你上次看中的店鋪,臨街的,我的錢目前只夠買兩套的,剩下的我讓呂三叔幫我看著,有錢再買。」
明黛嘆口氣:「你怎麼又只寫了我的名字?」
周斯年理直氣壯的開口:「送給你的禮物,不寫你的名字寫誰的?」
明黛被噎了一下:「大哥,你看誰送禮物送的是房子啊?」
周斯年指了指自己:「我啊,我就喜歡送你房子,明黛你不喜歡房子嗎?」
明黛再次被噎了一下,她還真的喜歡!!
「你看,送人禮物就要送人家喜歡的,你喜歡房子,我送你房子,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明黛:天經地義是這麼用的嗎?!
「那你打算送我多少房子?」
周斯年眼睛一亮:「我的目標是一棟樓!這樣,你就可以實現你收租的夢想了。」
明黛:!!!
所以真的是霸總文學照進現實了!!
沒想到,她還有被人用房子腐蝕的一天。
看著星星眼的周斯年,明黛只能說:「你追人的方式還真的挺樸實無華。」
周斯年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現在只買得起兩個,距離一棟樓還是挺遙遠的,不過我馬上就可以接任務了,到時候可以掙錢了。
明黛愣了一下:「接任務?接什麼任務,你不是說要休息兩年的嗎?」
「我接受了呂三叔的邀請,繼承師父的代號,接手黑省的工作,負責那邊的任務,所以這兩年可能要經常出任務,不能時刻陪著你了。」
明黛還是有些擔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時刻陪著,只是你頭上的傷還是需要養著的,最好還是先休息一段時間,這個任務是必須參加嗎?」
周斯年溫柔的看著她:「不是必須,但是我想去。
明黛,我是軍人,進入龍組,是軍人能獲得的最大的榮耀,也是師父生前替我爭取到的機會。
我想去。」
只有我站的足夠高了,我才有資格說,我能保護好你。
明黛看他堅持,到底不好說什麼了。
「明黛,你明天有時間嗎?我想去看下我師父。」
明黛看著他:「你做好心理準備了?」
周斯年輕輕笑了:「嗯,你說的對,師父不會希望我一直緬懷過去,他會希望我往前看的,我想去看看他,順便告訴他,我繼承了他的代號,要開始走他之前走過的路了。」
明黛看他能放下心結也很高興:「好,我陪你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蒙蒙亮,明黛和周斯年出發了。
周斯年提著師父最喜歡的酒,一路上都很沉默。
到了烈士墓園的時候,找到師父的墓碑,周斯年看著石碑上「顧明義」三個字,再也抑制不住,跪倒在墓前。
明黛站的遠遠的,沒有聽到他說什麼,只是覺得回來的周斯年,目光更堅毅了,也更接近原書中,那位有著人型武器之稱的兵王。
這樣的周斯年是明黛陌生的。
好在,下山的時候,周斯年又變成了明黛熟悉的樣子。
「明黛,你說我改姓顧怎麼樣?。」
明黛愣了一下:「怎麼忽然這麼想?」
周斯年看著青山翠柏,長舒一口氣:「就是覺得跟周重明的姓挺噁心的,他不配當我的父親。
從小時師父帶著我長大,教我本事,還教我做人,師父才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父親。
所以跟著師父姓顧,叫顧斯年也挺好的。」
「魏舅舅之前說過,希望你姓白來著。」
周斯年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不了,周家已經把白家害的夠慘了,我身上留著周家的血,已經不配姓白了。」
明黛看他低垂著的頭和耷拉的肩膀,知道,他還是沒有過自己心裡的那一關。
「周斯年,那不是你的錯。」
周斯年沉默了許久:「明黛,我過不去自己的那一關,我總感覺,我的血液里有一部分是骯髒的。」
周斯年笑著點頭:「走,現在就改,去找魏舅舅拿戶口本去!」
兩人風風火火的從山上跑下來,明黛感覺周斯年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到了白家,說明了自己的心意後,魏宴心疼的看著周斯年:「斯年,白家沒有人怪你,你當時還只是個孩子。」
周斯年點頭:「我知道的舅舅,只是我師父生前就念叨著讓我給他養老,他老人家去的早,我沒有做到,改姓顧的話,也算是對師父泉下之靈的一絲安慰。」
魏宴看著他眼裡的認真,知道他是打定主意了。
他嘆口氣:「舅舅尊重你的決定,但是,孩子,你要記住,不管你姓什麼,你都是我們的年年。」
周斯年眼睛紅紅的:「我知道的舅舅。」
魏宴把戶口本給他:「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一些,去吧,老顧是個好父親。」
周斯年點頭:「謝謝舅舅。」
魏宴紅著眼睛擺了擺手,周斯年帶著明黛離開。
誰都沒有注意到,隔壁房間,白靜宜站在窗前,看著周斯年離去的高大背影,流下了眼淚。
「年年,媽媽的年年。。。」
周斯年找了安全局的宋局長幫忙,一下午的時間,搞定了自己的名字。
從派出所出來,周斯年就變成了顧斯年。
看著改好名字,歡天喜地離開的顧斯年,宋項明嘖嘖兩聲。
遠在瞭望山農場的周重明,怎麼也想不到,當年他在安全局大罵周斯年不是自己兒子的話,一語成真,現在他是真的沒有親兒子了。
只能說,作孽不可活啊!
晚上,丁金和呂三到明黛家的時候,顧斯年第一時間展示了自己的新戶口。
丁金看著新鮮出爐的顧斯年三個字,再看看一臉坦蕩的顧斯年,語氣酸溜溜的:「哼,總算老顧沒有白疼你一場!」
呂三欣慰的拍拍顧斯年的肩膀:「別理他,他是收不到你這樣的好徒弟,嫉妒老顧。
老顧要是知道了,得高興的蹦起來,他可沒少寫信,說他收了個要給他養老的小徒弟,現在他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好孩子,經常去看看他,你師父的死,不怪你的。
做我們這個工作的,都有這樣的覺悟,更何況,你最後還把任務完成了,你師父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顧斯年笑著點頭:「我會的,之前是我沒有想開,辜負了師父對我的教導和安排,之後不會了。」
呂三看著衝破枷鎖的顧斯年,仿佛看了年輕時候的顧明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