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沒有狼下山後，柳大柱和柳書記急匆匆的去了公社處理方柔和齊志軍的事情。
明黛拿了些黃芪交給潘小四，讓她切完就算抵扣了藥錢。
然後帶著顧斯年回家吃午飯。
進去空間，簡單下了麵條，兩人坐在餐桌上。
明黛看著顧斯年開口：「方柔和齊志軍怎麼回事？」
顧斯年吸溜口麵條，緩緩開口：「我就是早上好心的給革委會的同志指了下路。」
明黛笑著點頭，她就知道不會這麼巧的，偏偏他出去的這一天，方柔他們被抓了。
顧斯年喝口湯繼續：「讓他們消停一會吧。明黛，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情。」
「什麼事？」
顧斯年斟酌著開口：「我想在公社搞個車隊。」
明黛有些驚訝：「車隊？」
顧斯年點頭：「後面我要陸陸續續接任務了，頻繁離開村裡的話會引人懷疑，接著出車的機會就不會很顯眼了。
如果今年的蔬菜能種出來的話，往外運肯定是要車隊的，與其讓給公社其他人做，不如我們村里自己做。
還有，你和京城的合作走起來了，也是需要人送貨的，有個車隊，會方便很多。」
他看了看外面：「空間裡這麼多東西，放著也是浪費，借著出車的機會出掉，也可以賺一些。
還有。。。」
明黛眼睛亮了：「這是個好主意！就是，公社沒有錢組建車隊吧？」
顧斯年笑著點頭：「對，所以我打算趁著這次去京城送貨，薅點羊毛。」
明黛跟著笑了。
京城，正在吃飯的丁金和三，不約而同的摸了摸發熱的耳朵，奇怪。
下午，顧斯年跟著柳國強去山裡巡查，明黛回去醫務室。
進去後發現潘小四沒走，還在切黃芪。
明黛看著滿滿一大筐子：「怎麼都切了？沒回家吃飯嗎？」
潘小四笑著搖搖頭，眼睛亮亮的：「我不餓，看到房子後面還曬了不少，就一起拿過來切了！」
明黛看著她討好的笑，嘆口氣，轉身回家，拿了兩塊玉米餅子和炒土豆絲回來。
「不吃飯怎麼行，你先吃了，吃完幫我個忙，把後院的藥材翻一遍。」
潘小四剛要拒絕，聽到後面的話，這才不好意思的笑笑，去門口洗了手，回來吃飯。
明黛看著她手上粗大的關節，和手指縫隙間黑黢黢的煤粉，開口問道：「你還去煤窯幹活嗎？」
潘小四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手往後藏了藏：「不去了，原本我就是替人家頂替一段時間的，現在人家回來了，就不用我了。」
明黛點頭：「你也不能去了，你的身體負荷不了這麼高強度的工作的。」
潘小四憨憨笑笑沒說話。
她也知道，但是沒有辦法，家裡總要有一個幹活養活他們的。
明黛沉思了一會開口：「過段時間，我要在村里找人整理藥材，你和你媽媽商量一下，要是願意的話，可以過來考試，我每個月給開10塊錢的工資。」
潘小四眼睛努力咽下嘴裡的餅子，眼睛瞪的大大的：「10塊？！」
明黛點頭。
潘小四先是狂喜，繼而又想起什麼：「那個，明知青，我知道你可憐我，但是，10塊是不是太多了？」
明黛翻了個白眼，兇巴巴的開口：「你想太多了！不是給你10塊，是來幫忙的都給10塊，而且，我不是什麼人都要的，只有通過考試的人我才會要，所以能不能拿到這10塊錢，就看你自己的了。」
潘小四驚喜的點頭：「能！我肯定能！明知青你教我的草藥，我記得清清楚楚的！一次沒有錯過！」
明黛笑著點頭，這也是明黛願意讓一個外村的人過來考試的原因。
知道明黛收草藥後，很多人都過來嘗試了，明黛也不吝嗇，願意學的都教，可惜記住的人很少，畢竟村里識字的人也少。
堅持下來的幾個人中，或多或少都會采錯藥，只有潘小四沒有，她也不識字，但是一次都沒有錯過。
明黛看著大口咬著餅子的潘小四，十分欣賞，這是一個聰明且堅韌的姑娘。
吃完飯，潘小四邊幹活邊磨著明黛又給她講了幾種草藥。
明黛把自己做面膜要用的草藥教給了她，潘小四學的很認真，憑空比劃，有自己的一套記憶方法。
明黛也沒管，能不能考上，看她自己。
晚上，顧斯年回來後，明黛問了他巡查的結果。
顧斯年喝口冰涼的果汁：「山上的水源斷了，所以山裡的動物才會集體下山的。」
「水源斷了？」
顧斯年點頭：「從我們上次離開到現在，這裡一滴雨都沒有下，大隊長說今年可能會有大旱，小麥正好進入灌漿期，他愁死了。」
明黛擰眉：「這裡水域還算發達，不下雨的話，用河水澆灌也行的吧？」
顧斯年點頭：「可以的，大隊長打算明天再去公社說下這件事，看水庫能不能開閘放水。」
「還有，方柔和齊志軍回來了。」
「回來了？！」
明黛震驚的看著顧斯年：「他們不應該被送去勞改嗎？」
顧斯年搖頭：「具體原因不知道，我明天去查一下，好像是公社主任親自說的，只讓他們回來接受村裡的再教育，下不為例就行了。」
明黛有些奇怪：「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公社主任。」
顧斯年想了下：「估計是方柔的關係，這個人一直古古怪怪的。」
明黛點頭，想著這個時間點方家和齊家應該已經倒台了的，幫不了他們，只能是方柔自己想的辦法。
「大隊長讓兩人跟著柳燕和方明陽掏廁所去了。」
明黛禁不住的點頭：大隊長是知道怎麼整治他們倆的！」
顧斯年方柔和齊志軍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跟著笑了。
於是第二天，柳家灣的掏糞四人組上線了，挨家挨戶的敲門掏糞。
方柔來敲明黛的門的時候，整個人恍恍惚惚的，都快哭了。
明黛好心的告訴她自己家不用的時候，她真的哭了，連連說了好幾個謝謝，挑著糞桶晃晃悠悠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