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許久沒有下雪的緣故，初雪過後，大雪一場接著一場。
大雪封路，武大擂乾脆沒有走，留在柳家灣，一邊等著白聯華康復，一邊在暖房跟著學習技術。
葛老在第一場雪下來後回到了省城，把柳家灣冬季蔬菜種植的報告呈上去，很快，柳家灣的冬季蔬菜合作供應社的審批就下來了。
之前通過葛老考試的13名技術員的正式任命也一起來了！
大隊長高興的要死，從拿到審批開始，就掰著手指頭盼著公社開會。
公社開會的時候是按照村子的富裕程度排座位的。
雖然不是明文規定，但是這麼多年都是這麼幹的。
往年，因為柳家灣窮，開會的時候大隊長和柳書記都是坐的最末尾，靠近門口的位置。
有時候門關不嚴，冷風吹的兩人打哆嗦，他們倆都硬生生忍著，不敢提意見，就怕人家笑話他們人窮事還多！
今年！！
會議桌的頭號位置，他們柳家灣坐定了！！
臨近過年，雪才有了停下的趨勢。
送走武大擂三人後，顧斯年和明黛也打了申請，開著卡車去了京城。
他們沒有直接開車過去，而是沿途找黑市，邊走邊把空間裡的東西往外出。
第一站就是去市里找老熟人。
松市秦家黑市門口，瘦子靠在黑市門口放風。
正無聊的時候，對上了巷口兩個顫巍巍的身影，是頭髮花白的夫妻倆，倆人相互扶著，一顫一顫的朝著黑市走來。
怎麼又是老頭老太太？
這會的路上全是被踩實的積雪，年輕人走著都容易打滑，老頭老太太更是過來一個摔倒一個。
一早上的功夫，他們啥事沒幹，淨扶老頭老太太了！
這會看著一顫一顫的老夫妻倆，瘦子的眉頭擰的死死的。
吐槽歸吐槽，生意還要做的。
看著其他的人都很忙，瘦子揣著手迎了上去。
走著走著，瘦子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一顫一顫的頻次咋這麼熟悉呢？熟悉到他忍不住的跟著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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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一顫，一二一顫。。。」
嗯？！！
咋還越顫越順腿呢？！
是在哪裡見過來著？！
這麼想著，他很快走到了老頭老太太身邊。
明黛看到熟人，摸了摸袖子裡的信封，剛想要遞出去。
「嗷嗷嗷！！！」
一聲尖叫，明黛腳下一滑，差點跌倒。
「你你你你！！！」
「那個那個那個！！！」
「啊啊啊啊！！！」
顧斯年扶著明黛緊急後退，警惕的看著語無倫次的瘦子。
這人有毛病吧？！
瘦子看著這兩張熟悉的面孔，激動的手舞足蹈，話都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最後，在明黛和顧斯年的目瞪口呆中，瘦子轉身，撒丫子就跑。
「五爺啊！！快出來！！財神爺和財神奶來了！！」
「噗通！！」
腳下一滑，瘦子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這力道！！
明黛都替他倒吸一口涼氣。
瘦子卻沒事人似得，楞都沒打一個，爬起來就跑。
「五爺！五爺呢？！快去找五爺！財神爺和財神奶都到家門口了！快來迎接啊！！！」
看著瘦子一瘸一拐的勵志背影，明黛不確定得開口：「財神爺和財神奶？他說的是我們嗎？」
顧斯年笑著點頭，欣賞的看著瘦子，小伙子有眼光！！
這個稱呼好，財神爺和財神奶，一聽就是一對兒！
瘦子去喊人了，明黛和顧斯年乾脆也不往裡走，站在原地等著。
很快，急切的腳步聲響起，一群人火急火燎的沖了過來！
「哪呢？！哪呢！！」
「我的財神爺爺和財神奶奶在哪呢？！！」
「這呢！」
明黛衝著跑在最前面的秦五爺揮揮手。
秦五爺眼睛立馬就紅了。
「我的財神爺，我的財神奶來！！你們可來了！」
看著他激動地樣子，明黛好心提醒：「路滑，小心不要摔。。。」
話還沒說完，秦五爺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跟個球一樣滾了過來，噗通一聲，剛好跪在了明黛和顧斯年面前。
明黛：！！！！
顧斯年：？？？？
秦五爺摔的七葷八素的，看著對面的兩人，下意識的低頭，「砰」的一聲，磕了個響頭。
明黛and顧斯年：！！！！！
他忙不迭的就想起來，可惜越是著急，腿越不聽話，倒騰半天也沒起來。
最後，憋的老臉通紅的秦五爺，不好意思的抬頭，對上一臉驚恐的倆人，尷尬的開口：「那個啥？！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明黛和顧斯年被他的這一系列迷之操作搞傻了，呆呆看著他沒有說話。
就在雙方尷尬的時候，瘦子帶著其他的小弟跟上來了。
看著地上跪著磕頭的秦五爺，瘦子和小弟們想都沒想，噗通一聲跪在了秦五爺後面。
一陣砰砰砰！！
小弟們抬頭，興奮的開口：「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明黛and顧斯年：。。。。。。
秦五爺：。。。。。。
最後，被這麼一群火熱的眼神看著，明黛實在不好意思，摸摸口袋，一人發了一角錢。
眾人拿著錢開心的不行！
雖然只有一角錢，但這是財神奶奶給的呢！！
明黛看著後面還有人要過來的樣子，不敢停留，掏出信封塞給地上的秦五爺，說了聲老地方見，拉著顧斯年，加速顫抖著離開了。
看著人走了，秦五爺顫巍巍的打開信封，看著裡面的內容瞪大了眼睛。
瘦子看著秦五爺還跪著，趕緊扶著人起來。
秦五爺一把扣住瘦子的手臂，隔著厚厚的棉服都掐的他呲牙咧嘴。
「快！去找三爺！讓他回家請祖宗牌位！！全都請嘍！！」
瘦子扶著秦五爺起身，聞言愣住了：「五爺，還沒到過年呢，請祖宗牌位幹啥？」
秦五爺兩眼放光：「來大活了！！吃下這一單，兄弟們可以過個大肥年了！
這次客人不要錢， 要小黃魚了！
家裡的小黃魚肯定不夠，讓三爺把祖宗們都帶上！！去找大老黑！！」
瘦子一聽是大單興奮的不行，鬆開秦五爺就往秦家另外的一個黑市跑。
很快，大老黑的桌子上就出現了一排燙金牌位，仔細聽，還能聽到隱隱約約的罵聲。
大老黑同情的看著秦家的這些祖宗們，有這樣一群孝子孝孫在，秦家祖宗半夜都在忙著掀棺材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