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從陰影里出來,明黛這才看清楚,來的是人是田菲。
田菲也沒想到能看撞到明黛和顧斯年親熱,尷尬的不行。
「明黛,哈哈,你們回來了啊?!」
明黛也尷尬的不行,本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淡定的從顧斯年身後走了出來。
「田菲,你怎麼這麼晚了來找我?」
田菲對著明黛,笑的一臉酸澀:「明黛,不好意思啊,蔣牧雲他們回來了。」
明黛點頭:「我知道,我已經見過他們了。」
「什麼?!」
田菲震驚的看著明黛:「你已經見過他們了?在哪裡見的?!不對啊?!他們不應該知道你的啊!?」
迷茫過後,她立刻反應過來,對著明黛慌忙擺手:「明黛,不是我告訴他們的啊!我誰都沒告訴,我妹妹我都沒有說!」
明黛笑著拉上她的手:「我知道,趙雪盈一直都知道我的消息,不關你的事。」
拉著她的手,明黛擰眉:「怎麼這麼涼?你什麼時候來的?」
田菲嘆了口氣:「我怕你們碰到他們,一下班就過來了,看到你們不在,就等了會。」
看著她,明黛還有些感動,畢竟現在田菲是蔣家人,自己只是她朋友,她還能這麼為自己著想,很難得了。
「走,我們進去說!」
說完拉著人開門進去了。
顧斯年看看被忽視徹底的自己和自行車,默默的上前,抬著自行車跟著進去了。
拉著人在客廳坐下,明黛和顧斯年去廚房,從空間拿出帶來的熱水瓶,沖了麥乳精端了過去。
喝了熱的,田菲也感覺舒服了好多。
這會天黑,她待不了多久,直接把事情講了。
「明黛,蔣牧雲回來這事不是蔣家人的意思,是蔣老太太一人的意思。」
她嘆口氣:「現在家裡也鬧得不可開交。
老太太為了把蔣牧雲他們弄回來,私自動用了人情,還把家裡能賣的東西都賣了。
錢是一回事,重要的是人情,這些都是蔣家重新回到圈子裡的資源,之前再難,大伯和公爹都沒捨得用,現在全賠在三叔一家身上了。
老爺子知道後直接被氣暈送醫院了。
大伯和公爹要忙著去醫院照顧老爺子,又要去給三叔一家擦屁股。
我婆婆和大伯母更是氣的要死,孩子們好不容易有點起色,這下又被老太太打回原形了。
這幾天天天在家罵人。」
說完,她猶豫了一下,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明黛:「她。。。其實和你不像。」
明黛知道她說的是誰:「哪裡不像?」
田菲想了想:「氣質不像,你做不出白占了便宜還委委屈屈,一副天下人都對不起自己的模樣。」
「噗呲!」
明黛被她這個比喻逗笑了。
田菲認真的解釋:「真的!我都不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面,鑽興業哥懷裡哭,趙雪盈就敢當著一眾小輩的面和三叔卿卿我我,哭的梨花帶雨的。」
她感慨一句:「三叔對她可是真愛,趙雪盈臉上都是疤,看著很嚇人,三叔都能毫不在意的給她擦眼淚抹鼻涕的,一點不嫌棄!」
明黛認同的點頭:「可不是嗎?人都在公安局了,也不耽誤他牽掛在醫院的趙雪盈。」
田菲跟著點頭:「誰說不是呢,他。。。等會?!」
她震驚的看著明黛:「公安局?醫院?!」
明黛點頭,把機場和公安局發生的事情和她講了。
聽完明黛的話,田菲沉默著,久久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她站起身,走到明黛身邊,輕輕抱住了她。
嗚嗚!
太心疼明黛了!!
這不是親媽,是仇人吧!!!
明黛被抱住,愣了一下,感受到她的心疼和心意後,抱了回去,輕輕拍了兩下,反向安慰:「我沒事。」
嗚嗚,故作堅強的小明黛,更心疼了!
眼看田菲抱著人不放,還越抱越緊,顧斯年不高興了,提著熱水壺起身,把田菲的杯子重新續上水。
端著水杯走到抱著的倆人身邊,硬聲硬氣得開口:「喝水!」
田菲被嚇了一跳,鬆開明黛,剛轉身就被塞了個滾燙的杯子,燙的她差點扔了出去。
還是明黛看到,幫著拿到了桌子上,狠狠瞪了眼一臉無辜的顧斯年。
田菲也看出了顧斯年的小心思,也不生氣,好笑的看著互動的兩人。
等三人重新坐好,田菲認真的對著明黛說:「明黛,我來也是想告訴你,等到老爺子好一點,大伯和公爹就會商量分家,之後不會再管三叔的事情。」
明黛知道她的意思,點頭:「我知道,我不會遷怒其他人的。」
聞言,田菲鬆了口氣,不好意思的看著明黛:「明黛,謝謝你。」
明黛笑著搖頭:「你畢竟是蔣家的兒媳,能告訴我這些,我已經很感動了。」
田菲放下心來,這幾年的接觸,她很清楚,明黛想要搞現在的蔣家,輕而易舉。
一旁的顧斯年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神愈發陰沉。
端著杯子的田菲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
事情說完,田菲沒有再停留,起身要走。
明黛招呼顧斯年幫著把自行車抬出來,又抬了自家的,兩人騎車把田菲送回了蔣家。
蔣家出事後,就從大院搬了出來,住在了明黛家不遠的四合院裡。
現在,這個四合院也被蔣老太太賣了出去,不久就是人家的了。
到了門口,遠遠看著一明一暗的菸頭,顧斯年伸腿停下了車子。
田菲也看到了,跟著下車:「是興業哥,我到了,你們先回去吧。」
明黛也不想讓蔣家人看到她,點了點頭,顧斯年重新上車,轉身就走。
蔣興業看到田菲就走了過來,正好看到兩人騎車離開的背影。
「菲菲,誰送你回來的?怎麼不讓人家進去坐坐?」
田菲把車子給他:「我朋友,人家著急回家。你怎麼不進去,在門口乾啥?」
沒等蔣興業說話,裡面就傳來了吵架的聲音,老太太胡攪蠻纏的哭聲又尖又利,刮的人耳朵疼。
蔣興業一臉的頹廢,苦笑一聲:「三叔和蔣思思進局子了,趙雪盈受傷在醫院了,老太太撒潑打滾的要把人保釋回來。
大伯和爸不願意,就鬧起來了。」
田菲看著這段時間,被折騰的老了好幾歲的蔣興業,也很心疼。
「興業哥,你要注意身體。」
蔣興業看著她:「菲菲,明天你回去娘家住吧,這裡。。。 人家很快就要過來收房子了。」
田菲咬了下嘴唇:「我嫁妝里有一套院子,要不先去。。。」
蔣興業直接拒絕了:「不用,大伯娘和我媽那邊也有院子,還不到動用你的嫁妝的時候,我只是不想你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搞的心煩,想讓你回娘家休息一段時間,都分家了我再去接你。」
田菲想了下,搖頭:「不用,夫妻一體,我陪你。」
她正好可以幫著明黛盯下三叔一家。
蔣興業看著田菲,感動的抱著人不撒手。
晚上,顧斯年靜靜的看著熟睡的明黛,摸了摸她的小臉,起身,推門,躍出了院牆。
明黛不遷怒,不代表,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