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黑的極快,還未到山腳,天色便暗了下來。
追雲逐風在車前掛了風燈,放緩了車速。
盡興的玩了半日,姜舒疲累的緊,靠在郁崢懷裡睡著了。
為了讓她睡的舒適些,郁崢幾乎將她整個抱在懷中,拿自己給她做墊子,溫暖舒適還減震。
待回到王府時,已是月上枝頭。
姜舒睡了一路,下車時迷迷濛蒙的,郁崢索性將她抱回主院。
霜華幾人瞧見時,還以為姜舒受了傷,忙讓人去請了府醫來。
姜舒什麼事兒也沒有,鬧了個大紅臉。
但來都來了,也不能白跑一趟,便給姜舒請了個平安脈。
送走府醫後,霜華跪地請罪。
姜舒赧然道:「不怪你,你也是好心,去催催飯菜吧,我餓了。」
「是。」霜華起身去了。
此時早已過了晚膳時間,午膳又吃的早,姜舒郁崢都餓了。
好在廚房給他們備了飯菜,很快便送來了。
兩人用完已是很晚,但姜舒睡了一路,此時並不困,且只漱了口還未沐浴。
霜華給兩人備好寢衣,領命退下。
屋中只剩下郁崢同姜舒兩人,歇了一會兒,姜舒問郁崢誰先洗。
郁崢墨眸輕閃,抿唇道:「一起。」
「啊?」姜舒聞言,臉立時紅了。
雖然每次歡愉後郁崢都抱她一起洗,但姜舒還是覺得難為情。
尤其是現在是正常沐浴,一起洗便意味著她得在郁崢面前脫衣服……
「走吧。」郁崢上前,神色自然的牽著她往浴房走。
到了浴池邊,郁崢率先解了腰帶,除了衣物。末了見姜舒不動,他挑眉問:「可是要我幫你?」
姜舒擺手拒絕:「不……不用,你先下去,我自己來。」
郁崢知她羞臊,也不逼她,進浴池後特意背對著她。
姜舒見狀鬆了口氣,三兩下脫了衣服步入浴池,將身子泡進水中。
郁崢拿過棉帕,浸了水給姜舒擦洗後背。
姜舒顫了顫,腦中警鈴大作。
然她驚惶了許久,郁崢卻什麼也沒做,當真只是給她擦洗後背而已。
「嘩啦——」郁崢轉身,帶動池水。
「舒兒幫我也擦擦可好?」郁崢將棉帕遞給姜舒。
姜舒接過,認真給郁崢擦洗。
郁崢的後背寬闊結實,兩側手臂肌肉微顯,充滿了力量美感。
杏眸肆無忌憚的盯視欣賞,綿軟柔荑上下遊走,不可避免的觸碰到郁崢背上肌膚。
「嗯!」郁崢悶哼一聲,閉了閉眼。
他並非重欲之人,但情慾這東西一旦碰了,便一發不可收拾。
尤其是面對心愛之人,極難克制。
強忍到姜舒給他洗完後背,郁崢猛然轉身,將她拉入懷中。
「夫君。」姜舒一驚,雙手撐著郁崢胸膛,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舒兒。」郁崢抬手,輕撫過姜舒櫻唇,眸中欲色呼之欲出。
姜舒杏眸一亮,很愛看郁崢雋臉染欲的模樣。
左右躲不過,姜舒心念一轉,決定逗逗郁崢。
纖細雙手遊移到郁崢頸間,輕勾住郁崢後主動湊上去,親吻郁崢墨眸。
郁崢微訝,但很喜歡姜舒這般,瞌上眸子盡情享受。
櫻唇順著眉眼一路吻下,到唇邊時逗留了一會兒,又沿著下頜游移。
看著那小山包似的喉結,姜舒眸子忽閃,調皮的吻咬。
郁崢被她挑弄的氣血翻湧,忍無可忍的摟住水中纖腰,化被動為主動。
吻上作亂櫻唇後,郁崢卻不甘於此,渴望更多,火舌開路靈敏撬開姜舒齒關,迫使她與他纏綿共舞。
屋外夜涼如水,屋內卻一片火熱。
不知泡了多久,姜舒覺得頭昏腦脹,胸悶氣短十分難受,郁崢才抱著她上去。
一番折騰,姜舒俏臉緋紅,讓郁崢想起了香雲山的紅葉。
精疲力盡的姜舒,軟綿綿的躺在郁崢懷裡,任由他給她擦乾水珠,用寢衣裹著她回床榻。
今夜的郁崢心情甚好,躺上床後緊擁著姜舒,幾乎讓姜舒整個趴躺在他身上。
偌大一張床,兩人愣是只用了一小片。
夜裡冷涼,姜舒也樂得躺在郁崢溫暖懷中,腦袋像只小貓似的拱了拱,尋了個舒服姿勢沉沉睡去。
郁崢給姜舒掖好被角,抱著她饜足的閉上了眼。
一夜無夢,兩人都睡的踏實香甜。
只是次日早上醒來時,郁崢的半邊腿和手都被壓麻了。
「嘶!」微微一動,便直吸冷氣。
「舒兒,給我揉揉。」郁崢啞聲哄求。
姜舒自知有愧,認真的給他揉捏。
「嗯!」麻癢難耐,郁崢墨眉緊皺,神色痛苦。
姜舒羞慚道:「夫君,對不住,以後我不這樣睡了。」
郁崢睜開眸子,低笑道:「可我喜歡你這樣睡。」
姜舒咬唇,不知該說什麼好。
揉了許久,郁崢的手和腿終於緩和過來,不再難受。
今日是他們成婚的第三日,郁崢還在休沐,問姜舒可還有想去的地方。
姜舒搖頭:「你難得休沐,在府中好生歇息一日吧。來日方長,以後再去也不遲。」
來日方長,郁崢很喜歡這四個字,便道:「好,早膳後我帶你去逛逛府中後園。」
「嗯。」姜舒點頭。
她既嫁了郁崢,便要接管王府庶務,不僅要熟悉王府,還要面見府中管事。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且有得忙。
當然,這些暫且不急,眼下最要緊的是明日歸寧。
兩人起身梳洗,用過早膳後郁崢帶著姜舒去逛後園。
大婚那日曾聽郁瀾提過一嘴,說王府後園很大,但姜舒沒想到這般大。
郁崢牽著她走了半個時辰,才將後園繞了一圈。
誠然他們走的很慢,但也足以證明後園之大。
除了花園外,後園還有一片梅林和一片荷塘。
池中荷花已盡,只剩下枯枝敗葉殘立水面,但不難想像,夏日時這片荷塘有多美。
更為絕妙的是,有一處涼亭立於湖中,不論是冬日賞湖雪,還是夏日賞荷景,都很是愜意。
姜舒撐著涼亭柱欄往湖中瞧,瞧見成群錦鯉從眼前游過。
郁崢問她:「府中風景布局你可喜歡?若有不喜可讓人改建。」
姜舒忙道:「我很喜歡,不用改。」
她剛來王府,可不能大興土木,否則會惹人閒話。
皇帝和毓貴妃雖待她寬容,但她也要知情識趣,不能惹他們不悅,更不能讓郁崢受人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