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來是沒談。」寧清舟挑眉，不疾不徐得出結論，「談了的話，你早搶著承認了。」
「操。」謝妄無奈的低笑，微微側頭，目光在他臉上逡巡，「寧清舟，這麼了解哥，你該不會是暗戀哥吧？」
說完不等人答話，他就自顧自的果斷拒絕，「別怪哥心狠，可哥真不喜歡男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這嘴還是這麼欠欠兒的，裝了一年的冷酷墮落哥人設。」寧清舟陰陽怪氣的問，「我以為你高中要一直這麼混下去了呢！」
兩個人初中時是同班同學，那時候謝妄常年穩坐第一，寧清舟則是萬年的老二。
二人的關係雖然並不算親昵，但也絕對稱得上是互相了解的革命朋友。
中考結束後，他們一起考進市重點一中，不想再開學時，謝妄居然變得自甘墮落，開始逃學曠課混日子。
他通過一些渠道，偶然了解到謝妄的一些家庭情況，猜測他試圖放縱來逃避突然變得混亂迷茫的人生，同時理解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收拾好這一切。
誰知道他這一混，竟就一直混下去了。
謝妄聽出他在嘲諷自己，輕呵了聲，「本來是想混的啊，可誰讓你不中用呢？哥把第一的位置讓給你坐，一年了，你居然還是第二。」
「……」
「寧清舟，你不行啊！」謝妄嘖了聲，懶洋洋的道，「有哥沒哥，你都要被壓著，那還不如讓哥來壓。」
寧清舟無語的颳了他一眼，「說的好像你下次就能考第一似的。」
「差不多吧。」謝妄淡定的道。
寧清舟微微驚訝，「高一的課全都補上來了？」
「高二的也快看完了。」他不以為然的回。
寧清舟知道，謝妄從不說大話，他有實力且對自己認知到位，他的狂不是年少無知的狂，而是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控中的狂。
「行吧。」頓了頓，他轉過身，背靠在欄杆上，下巴朝著自習室的方向一揚，「那你怎麼不給她補課？」
同學三年，他很清楚謝妄的實力。
在認識謝妄之前，他覺得自己很有學習的天賦，在認識謝妄之後，他知道上帝在賦予人天賦的時候也有偏心一說。
而謝妄就是那個被偏心的。
他如果願意給尹滿月補課的話，那尹滿月的成績絕對能夠突飛猛進。
謝妄回答道，「哥現在要看書啊，超過你拿第一啊！這樣我寶貝才對我的實力深信不疑。」
「……」
「所以謝謝你啊好心人，自告奮勇的幫我寶貝補課，替我分憂。請問你是在哪座菩薩廟裡修行，改天給你上兩炷香去！」
「……滾蛋。」寧清舟沉靜不變的表情上，終於有了絲絲裂縫，沒好氣的攻擊他，「她還不是你的寶貝。我打算跟她表白，萬一她答應我呢？」
謝妄皮笑肉不笑的嗤了聲，「哥都懶得嘲諷你，因為你肯定被拒。」
其實不用他說，寧清舟自己也清楚，成功的可能性為零。
謝妄看尹滿月的眼神，恨不得要把她吞吃入腹。
尹滿月雖不如他那般直白，但也滿心滿眼都是他，一和他說話就會溫柔的笑起來。
二人之間那種黏糊糊的勁兒，根本不容第三個人插進去。
一開始他確實想過要搶一搶，後來越是和尹滿月接觸，他就越是明白，尹滿月不會給謝妄以外的任何人機會。
他不是輸給了謝妄，是輸給了她的心。
所以這時，即便被情敵調侃，寧清舟也還能釋然的勾了勾唇，「被拒我也要表白，表白只是讓她知道我的心意，並不是強求她給我回應。」
「你強求她回應，老子也不答應啊！」謝妄拍了拍他的肩膀，往自習室里回，「表吧，早死早超生，表完了就收起你的心思。」
兩個人在欄杆旁說話的畫面，被尹滿月看在眼裡。
等謝妄過來時，她便小聲的問，「你們說了什麼？」
「他誇我帥。」謝妄隨口胡謅，「還說喜歡我，哎，哥真是魅力難擋。」
寧清舟跟著走進來，就聽到了這渾話，難得不淡定的道，「你要點臉吧。」
謝妄壞壞一笑，俯身抽出他的卷子，看到上面標註的滿分，一邊胡亂的收起來，一邊催促尹滿月，「寶貝，快寫卷子，寫完咱們該回家了。」
寧清舟雖然是萬年老二，但學習很有一套，有了他的一對一針對輔導，尹滿月再次交上來的卷子，幾乎全對。
從市圖書館出來的時候，謝妄以為寧清舟會表白，結果他只是和她約定了補習時間後，就告別離開。
猜透他什麼心思後，謝妄勾著唇幾不可見的笑了笑。
*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尹滿月的生活，變得十分規律向上。
周一到周五白天上課，晚上和謝妄一起學習。
謝妄現在的進度追了上來，幾乎不用她補課，她本來要把晚上補課的事取消的，謝妄不肯依，纏著哄著依舊每晚都把她拐到他家。
「想讓馬兒跑，還不給馬兒吃草，現在連多看一會兒都不讓看，尹滿月，你是想餓死哥？」
他說的頭頭是道，根本不容她拒絕。
至於周六周日，上午去跳舞，下午去圖書館，跟著寧清舟補習。
當然，謝妄也去。
這樣的日子，一直從初秋延續到初冬，一中也迎來了入學的第二次考試。
這次考試不同於本校先前的月考，而是全省聯考的期中考試，整個H市都很重視，作為市重點的一中，為了這場考試，更是從上到下都繃緊了弦。
十一月十九號，這天是周四，為期兩天的考試正式開始，考完周五，學生們放假，老師們則被抽調去批改試卷。
七班的同學們，陸陸續續回到教室，班級里很熱鬧很喧譁。
王思瑤就愛跟尹滿月湊一起，一回到教室，就找了過來。
她挽住她的胳膊，滔滔不絕的道，「哎喲可算考完了！這段時間，我都要學廢了！月月，憋了這麼久沒出去，這周六周日咱們去玩吧？」
尹滿月搖了搖頭，「我有別的安排了。」
早在一個月前，她就安排好了這周的日程。
王思瑤聞言立刻挑眉，「重色輕友？你要去約會？」
「唔。」尹滿月傾身過來，低聲的對她道，「謝妄明天過生日，我準備等會兒去給他選個禮物，所以這周可能要和他一起度過，抱歉啦瑤瑤。」
王思瑤一拍腦袋，「對了！妄哥是天蠍座！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尹滿月乖乖巧巧的道，「沒關係的，我記著呢。」
「……肉麻。」王思瑤嫌棄的癟嘴，「那你要給他選什麼禮物？」
尹滿月上網做了很多功課，最後才定下來，「我想送他一塊手錶。」
王思瑤搖頭晃腦的連聲喲喲，「送他手錶，讓他每時每分都想著你念著你，嘖嘖嘖，女大不中留，我的月寶終究是要投入別人的懷抱！」
尹滿月被打趣的面色緋紅。雖然她選定這禮物的時候，就是這麼想的，但被好友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還是很難為情。
她輕輕搖搖她的胳膊，「好啦，別開我玩笑了。等會兒你有空和我一起去選禮物嗎？」
「有啊，不過我覺得……」她齜著牙嘿嘿的笑，兩眼曖昧的在她臉上掃來掃去，「你送他表，不如把初吻送給他，絕對讓他終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