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大家的目光紛紛落在屏幕上,看著顧清歡打開的照片。
上面男方的五官與私人資料都做了打碼處理,但證件版式、鋼印一目了然,應該是合法的結婚證。
高玉英見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譏諷:「你這碼打得誰看得清?該不會是 P 的吧?」
程晚瑜馬上道:「這上面有編號,肯定是真的。」
高玉英冷笑:「這種我也會P,多簡單的事兒!」
陳舒珩眉頭緊蹙,實在看不下去,冷聲打斷:「夠了高玉英,你有完沒完了?」
「陳姐,我只是在說事實,也是為了咱們組裡好。」 高玉英理直氣壯地反駁。
顧清歡冷笑,眸光凜然:「除了根據幾張照片和我的包包來揣測我,你還有什麼事實?
你之前在別的公司因為別人被迫離職,心裡有積怨卻把帳算在我頭上,處處針對、刻意刁難我,這才是事實!
高玉英,我之前忍你,是因為我確實是走後門來的,但這不代表我好欺負,你再胡說八道,我可以現在就找我的律師和你談。」
她話音冷冽,氣場壓人,辦公室瞬間安靜幾分。
恰好孫志浩從外面走過來,見狀連忙打圓場,「呀,大家都是同事,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那麼僵嘛。」
說完,他看著顧清歡:「新同事,你也真是的,不就是一張結婚證嗎,有什麼不能看?」
顧清歡抬眸,笑了笑,「孫主編,你跟高玉英什麼關係,這麼幫她說話呢?」
這話一出,全場目光齊刷刷落在孫志浩身上。
孫志浩瞬間噎住,臉色一陣尷尬,連忙撇清:「我們什麼關係也沒有,你可不要亂說。」
說完,轉頭看向陳舒珩,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陳主編,我說你們女頻能不能搞點正經事?天天因為一點小事爭執不休,把辦公區搞得烏煙瘴氣的,難怪你們女頻最近這兩年落寞成這樣。」
說完,直接走了。
陳舒珩極為不爽地瞥了他背後一眼,重新將目光落到高玉英身上,語氣強硬:「高玉英,你道歉吧!」
高玉英猛地一怔,滿臉不服:「憑什麼?本來就是她自己惹人懷疑的,又拿出個真假難辨的結婚證來……」
陳舒珩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隨意偷拍同事,還私自發到公司大群,故意散播謠言、惡意抹黑同事,你還有理了?還是說,你想讓我直接上報領導層,把你開了?」
高玉英瞬間被堵得啞口無言,心底的不甘瘋狂翻湧,可對上顧清歡從容冷淡的眼神,她心底那點底氣也微微壓了下去。
難道,她真的誤會顧清歡了?
身旁的同事連忙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低聲勸說:「算了,你認個錯吧,別一時衝動把工作弄丟了。」
高玉英回神,咬了咬下唇,不甘心道:「我又沒說不道歉……」
陳舒珩壓下火氣,看向顧清歡,「這事現在影響範圍還算有限,讓她公開道歉,公司內部處理,你覺得怎麼樣?」
顧清歡確實想借著這件事,讓高玉英徹底走人。
可真讓她走了,到時候周秉言身份公開,跟高玉英交好的那些人,又要說她仗勢欺人,趕盡殺絕。
她不屑做濫好人,也不想落下這種話柄。
她要讓高玉英混不下去,自己離職!
片刻後,她抬眼,神色平靜無波:「她可以跟我道歉,但是我並不想接受。我會保留追究的權利。」
大家聽懂了,她不原諒,但也不趕盡殺絕,以後高玉英最好識相點,別再撞上來。
「行。」陳舒珩點頭,轉頭看向高玉英,語氣不容置疑:「那你道歉吧,另外,這個月績效全部扣除,記入人事系統違規記錄。」
高玉英聞言渾身僵硬,滿心不甘卻不敢反駁,當著全辦公室人的面,跟顧清歡道了歉,又編輯道歉文案發到大群里。
辦公室里這場風波總算落幕,大家各自都坐下。
高玉英坐回工位,指尖死死攥著筆,臉上沒了半分方才的怯懦。
她眼底陰冷,緊緊咬牙。
顧清歡,你別得意,這筆帳,我記下了。
——
很快,張副總看到了群信息,給顧清歡發信息問,要不要處理?
顧清歡直接拒絕了。
而不少同事都私下發消息給她安慰,同時也對她老公有些好奇。
畢竟高玉英的照片裡,那輛車子,明晃晃的邁巴赫標誌太過扎眼,沒個一千萬肯定是拿不下來。
所以都紛紛發信息問,她老公是做什麼的。
顧清歡看著消息,也直接回:【做生意的,但車是公司的,他明天還要飛外地談一筆大生意,所以沒法過來。】
大夥也沒再問了。
顧清歡寫好轉正申請表交到了人事處,下午上班,又收到了陳舒珩的工作安排。
她要統計組裡報名團建帶家屬的名單,統一登記。
高玉英也若無其事地報了名,仿佛上午的風波從未發生。
團建是經常的事,他們公司有合作的交通公司,顧清歡只需要對接好司機和農家樂老闆就行。
忙完,也下晚班了。
路上,阮筱蔓就發信息問她,明天要不要出來玩。
顧清歡婉拒了,說明天有事。
阮筱蔓哼了一聲:【忙著搞周秉言呢?】
顧清歡哂笑:【搞完了。】
阮筱蔓詫異:【真的假的,什麼時候的事,你竟然不告訴我?我不是你嫡親閨蜜了!!!】
顧清歡簡單地說了一下,兩人聊了一會,她開車回家。
回到家,她想到高玉英的事情已經解決,便決定這是不把這事說給周秉言,只跟他說自己轉正的事。
周秉言並不奇怪,畢竟她太太,厲害著呢。
「太太厲害,我就知道你能過。」他笑道。
顧清歡嘿嘿了兩聲,順便把自己明天團建的事情也說了。
顧清歡早想好了拒絕的說辭:「這就是我們小組內部的團建,好多都是女同志,你過去可能不太方便。」
周秉言語氣低緩,嘆了聲:「可是,太太之前說過,等轉正了,就考慮帶我和同事認識一下。」
顧清歡咬牙:「下次吧,下次肯定介紹你們認識。」
周秉言聞言沉吟,半晌才開口:「也行,但讓我不去也有條件的。」
顧清歡盯著他:「什麼條件呀?」
周秉言:「先吃飯吧,吃完我跟你說。」
顧清歡哦了一聲,坐下來吃飯。
吃完飯後,她看了會電視才上了樓。
不過男人也一直沒說他的條件,顧清歡以為他都忘了。
直到她洗澡的時候,男人一把拉開浴室的門——
鏡子蒙上一層薄霧,氤氳的水汽里,她被他從身後抱住,抵在洗手台前。
她才明白,他不去的「條件」到底是什麼。
次日起來,顧清歡的腿還有點軟。
吃完早飯,她讓李叔開車送自己去公司集合點,大巴已經在樓下候著了。
團建路程不近,去往農家樂需要三個多小時車程,等眾人下車落地,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
一行人拎著行李和隨身物品,準備先去民宿房間放東西休整。
剛走進農家樂院子,所有人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站著一個男人。
周秉言。
眾人都怔住了,顧清歡有點懵。
他怎麼也來了!
陳舒珩也滿臉詫異:「周總?你也來這裡玩啊?」
周秉言看著一行眾人嗯了聲。
陳舒珩笑了,「你一個人啊?」
「沒有。」周秉言神色淡淡,視線落在顧清歡臉上,「跟我太太一起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