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高玉英總覺得那個司機側影有些眼熟，可一時半會愣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她來不及多想，司機便已經開車離開。
周秉言已經步入大廳。
趙正源快步上前，滿面笑容地伸出手：「周總，您好！歡迎歡迎！」
周秉言伸手與他短暫一握，目光隨即自然掠過，落在稍後一步的顧清歡身上。
他伸出手，語氣是標準的商務客套：「顧小姐，又見面了。」
顧清歡：「……」
戲還蠻足的啊。
她面上揚起無可挑剔的職場微笑，伸出手：「周總好，幸會。」
男人的手掌寬大溫熱，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
顧清歡輕輕一抽，竟沒抽動。
她抬眼看他，用眼神示意：鬆手。
「不好意思。」周秉言像是才反應過來，神色自若地鬆開手，「剛才想到項目一個細節，走神了。」
說著，他已轉向旁邊的陳舒珩，同樣客氣地握手。
大家沒人留意這點小動靜，很快，趙正源引著周秉言走向電梯。
他們人多，一部電梯載不下所有人，顧清歡很自然地與程晚瑜坐了另外一部。
電梯門合上，狹窄空間裡，程晚瑜忍不住小聲感嘆：「我的天，周總好帥！手好長啊，氣場好強，而且根本沒有一點距離感的！」
旁邊幾位女同事也小聲附和。
顧清歡抿唇不語，只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
高玉英嗤笑一聲：「再帥也是結了婚的男人，有些人可別對著有婦之夫犯花痴。」
程晚瑜瞪她一眼：「要你多嘴？我欣賞帥哥不行啊？」
高玉英輕哼，沒再接話。
很快電梯到了。
眾人直奔會議室。
顧清歡是這次的主筆編劇，她得第一個上去介紹劇本。
這是她第一次在正式工作場合與周秉言坐在一起，說不緊張是假的，
尤其是當他的目光專注地落在她身上時。
周秉言看著她，語調平穩，邏輯清晰地說著劇本的走向。
工作中的她，褪去了在家時的嬌憨或狡黠，渾身散發出一種沉靜、專業、甚至有些銳利的光芒。
原來他的太太，還有這樣一面。
看來她在這裡，真學了不少東西。
她匯報完畢，會議室安靜了一會。
張副總看向周秉言，語氣恭敬：「周總，您看這個劇本如何？」
周秉言笑了，張口就來：「太太……」
話音出口，他自己先頓住了。
會議室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太太？？？
顧清歡站在那兒，指尖瞬間收緊。
靠，裝過頭了吧？
周秉言面上卻不見絲毫慌亂，迎上眾人疑惑的目光，從容地笑了笑，很自然地接了下去：
「我是說，顧小姐闡述得『太好、太詳細』了，我個人認為她非常出色。」
他率先鼓起掌來。
眾人這才恍然，原來周總是口誤，也跟著鼓掌。
知情的張副總嘴角抽了抽，這夫妻二人，真是把他們當成play中的一環了。
但他順著話頭問：「那周總今天可以簽約？」
周秉言頷首，「如果分成沒什麼問題，就可以簽約。」
張副總摸不准周秉言是真看好短劇項目，還是單純衝著顧清歡才傾力投資，眼下也不敢多揣測，立馬跟他討論分成的具體方案。
就這樣，會議又進行了大概一個多小時。
結束後，周秉言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隨和：「大家辛苦了，一會我做東，請大家一起吃個便飯。」
眾人一怔，看向張副總。
張副總立刻笑道：「周總太客氣了，應該是我們星律做東才對。」
就這樣，雙方達成了協議！
去樓下吃飯！
顧清歡不知道男人想做什麼，反正現在她也無所謂了。
如果他今天要公開，那她就公開吧。
——
餐廳包廂，大圓桌旁，周秉言先坐了下來。
張副總自然坐在周秉言身邊，趙正源想上去坐在另一邊。
但是金博文立馬拉了凳子，擋在趙正源面前，笑呵呵地說：「顧小姐，請坐這裡。」
顧清歡頭大，笑笑道：「我還是坐一邊好了，跟同事坐一起方便交流。」
金博文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顧小姐，一會還要跟周總介紹其他兩個劇本，我覺得坐這裡比較好溝通。」
顧清歡還想推辭，張副總也笑道：「坐吧，顧編劇。」
話說到這份上，顧清歡只得硬著頭皮坐下。
好在陳舒珩順勢坐在了她旁邊。
吃飯的時候，顧清歡擔心死了，就怕男人給她夾菜什麼的，或者再來一句太太什麼的。
然而，周秉言在飯桌上表現得異常「正常」。
他大部分時間在與張副總、趙正源交談，聊行業現狀，聊項目前景，偶爾話題帶到劇本，他也會看向顧清歡，問一兩個不深不淺的專業問題，態度客氣而疏離。
顧清歡慢慢放鬆下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緊張了。
就在她心神鬆懈的剎那——
腳踝處，忽然傳來一抹溫熱的觸感。
是男人的皮鞋，似有若無地，蹭過了她的小腿。
顧清歡背脊瞬間僵直。
是……不小心碰到了吧？畢竟桌子底下空間有限。
她不動聲色地將腿往回收了收。
下一秒，那帶著體溫的觸碰再次襲來。
她再讓。
男人再湊了過來。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般的輕蹭，而是帶著某種節奏，緩緩貼上了她的小腿，甚至得寸進尺地，往其他地方深探……
顧清歡渾身血液仿佛都衝到了頭頂。
哪能不知道，他是故意的！
這個男人，學壞了！
「清歡，你怎麼了？」 身旁的陳舒珩察覺她的異常，低聲詢問。
「……沒事，突然有點嗆到。」顧清歡微微強笑。
而旁邊的男人，周秉言正聽著張副總說話，神情專注，仿佛桌下那隻作亂的腳與他毫無關係。
顧清歡咬著後槽牙，下意識放下餐具，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眾人紛紛看向她。
「抱歉，我……我去一下洗手間。」
「去吧。」陳舒珩點點頭。
眾人不以為意。
顧清歡前腳剛走，周秉言便放下了酒杯。
「失陪一下，接個電話。」
他指尖按了按太陽穴，神色如常地起身走出了包廂。
高玉英一直盯著顧清歡。
飯桌上，她敏銳地發現，周秉言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掃向顧清歡。
現在，這二人又突然一前一後離席……
高玉英心裡咯噔一下，一種近乎瘋狂的直覺告訴她：有戲！
她當即拿起手機，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並沒有兩人的身影。
她也去廁所找了找，還是沒見，又重回走廊，目光掃向樓梯拐角。
下一秒，她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門後面，周秉言將顧清歡抵在牆角，吻得又急又狠。
顧清歡被他吻得發軟，整個人靠在他懷裡，手指攥著他的衣領。
高玉英瞳孔劇烈收縮，腦子直接懵了。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了，顫抖著手舉起手機，對準了那個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