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周老太絕口不提藥的事。
那話說出來，王媽就不好做了。
她只拉住顧清歡的手，細細打量她的氣色：「我看著你怎麼瘦了一圈？這幾天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顧清歡彎了彎眉眼，語氣輕軟：「奶奶，我都成年這麼久了，能照顧好自己，就是最近工作稍微有點累。」
周老太溫和一笑，語氣滿是慈愛：「工作固然重要，但身子更金貴，別太累著自己。」
「我知道的，多謝奶奶掛念。」 顧清歡乖巧頷首。
寒暄過後，周老太太不再繞彎，語氣溫和又直白地切入正題：「你老實跟我說，肚子有沒有動靜了？」
顧清歡聽到這話，下意識想起忘記戴套的那晚。
距離她下次生理期還有將近一周，她也不知道會不會中。
她搖了搖頭：「奶奶，還沒有，不過…… 我們已經在準備了。」
周老太眸光微亮。
果然和王媽稟報的一樣，小兩口沒有再避孕。
這對她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消息。
「真的？」
顧清歡紅著臉點頭。
還沒等她開口，一旁靜坐的陳月華便冷淡插話，「上次來家裡就已經說備孕了，這都快兩個月了，半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話里暗示直白刻薄，隱晦把懷不上的責任，全都推給顧清歡。
周老太太當即不悅地斜睨她一眼，出聲護著孫媳婦：「你急什麼？才兩個月的功夫，哪有那麼容易？人又不是機器，哪能說懷就懷上。」
陳月華被懟得一噎，心底憋著一股悶氣。
從前她並不強求顧清歡生孩子，因為不喜歡這個兒媳。
可自從林書瑤入獄，兒子又像條狗一樣護著顧清歡，她被迫接受現狀，心底的不滿便越積越多。
她壓著情緒，冷聲反駁：「媽，我說的是事實！他們結婚這麼久，這麼久沒懷上，次次都在糊弄我們，我看啊，她根本就看不起咱們周家，也不想要這個孩子！真心想要孩子，別說兩個月，半個月也該有動靜。」
「翻舊帳做什麼？」 周老太太眉心緊蹙看著她，「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現在好好準備就行，你少說兩句。」
周振海在一邊沒說話，畢竟他跟老太太一樣的想法，孩子的事也急不得。
陳月華也不知道這老太太怎麼回事，次次也護著顧清歡，跟她兒子一個樣。
要是兒子她還能罵兩句，可偏偏現在是老太太，她說不得！
自家老公也不幫忙說話，她只能硬生生把不滿壓在心裡，「行，我倒要看看，再過些日子，孩子會不會蹦出來？」
說完，她直接起身走了。
周老太太也不管她，轉頭看向顧清歡，語氣帶笑：「別聽你媽的胡說八道，你們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我明白的。」 顧清歡乖巧點頭，輕聲回話，「奶奶放心，我們已經在準備了，真有好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您。」
老太太眼底笑意更濃：「行，奶奶信你們。」
她悄悄湊近顧清歡，壓低聲音，「奶奶說話算話，你要是懷上，那兩個億，依舊是你的。」
顧清歡呼吸微滯，心底泛起一絲微妙的期待。
不知道那晚的周秉言夠不夠給力，能不能讓她一舉拿下這兩個億。
——
傍晚用餐，少了周秉言在場，飯桌上的氣氛平淡了不少。
飯後，顧清歡陪著老太太下了幾局棋，老人家年紀大，體力不濟，沒一會便回房歇息。
顧清歡回到客房，想到陳月華那些話，心裡其實不太痛快。
她不想讓自己陷在那種情緒里，索性拿起手機給周秉言發了條消息。
屏幕安靜許久，那邊沒有回覆。
她清楚時差，也沒執著等待，放下手機去洗澡洗頭。
等她洗好，吹乾頭髮出來，男人回了消息，是一條視頻邀請。
她想到上次男人故意使壞的畫面，心裡哼了一聲。
男人很快接起。
視頻里，他穿著白襯衫，繫著領帶，看樣子正準備出門。
「親愛的，你上班了呀？」
周秉言看著屏幕里的女人。
她肩頭裸露，鎖骨深陷，甚至能看到若隱若現的溝壑。
手裡端著酸奶，正用小勺往嘴裡送，唇角沾著一點奶漬。
明明很正常的動作，他看著卻覺得格外黃色。
他聲音微啞，咽了一下：「你回老宅了？」
顧清歡嗯了一聲，又舀了一勺酸奶：「奶奶叫我回來的，問我有沒有懷上。」
周秉言頓了一下，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那姨媽來了嗎？」
「沒到時間呢。」顧清歡說著，又舔了一下唇角的奶漬，「你這次要幾天回來？」
周秉言低笑一聲：「怎麼，又想要？」
顧清歡哼笑：「對啊，不行嗎？」
「可能下周四吧。」周秉言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粉潤的舌尖上，呼吸微微一滯。
他抬手扯了一下剛系好的領帶，「酸奶好喝嗎？」
「好喝啊。」顧清歡說著，又故意舔了舔唇，連蓋子上的奶漬都沒放過，「你要不要？回頭我給你留著？」
周秉言看著她，覺得自己的火氣一陣一陣往上竄。
他深吸一口氣：「你給我打電話，就是想讓我看你喝酸奶？」
「不是呀。」顧清歡眨眨眼，「我今天新穿了一件睡衣，你要不要看？」
周秉言還沒來得及回應，她又道：「不過看你樣子要出門了，算了，不打擾你了。」
視頻掛斷了。
周秉言盯著屏幕，喉結滾了滾，哂笑了聲。
然後拿起手機敲了幾個字——
【顧清歡，你給我等著。】
顧清歡看著那條消息，輕輕「切」了一聲，嘴角卻彎了起來。
她現在才不怕他。
反正她已經適應了男人的身體，而出力的又不是她。
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這一等，就是三天。
——
周三要下班的時候，顧清歡就聽陳舒珩說，他們的這個短劇已經拍完了，前後就只用了八天時間，現在片子已經送到剪輯部，這兩天他們會把預告片剪出來，就可以開線上發布會了。
她有點意外，沒想到速度比她想得要快一點。
她還沒來得及細問，手機震了一下。
周秉言發來的：【你公司路口附近，車上。我等你。】
顧清歡愣了一下，這狗男人回來了？
不是說周四嗎？
怎麼還提前回來了？
她深提了一口氣，【那等我下班吧。】
周秉言：【你不來，我就上去了。】
顧清歡靠了一聲。
想了想，反正這個時間還沒下班，她趁著周圍沒人注意，拿起手機快步下了樓。
她走了一會，果然看到之前他們停車的路口附近，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她看了眼，發現司機李叔不在。
正打算敲門著，窗口搖了下來。
男人坐在后座，淡淡看著她，「上來。」
顧清歡走了過去，一上車手腕就被男人扣住，整個人被拉了過去。
「幹什麼？」她被他按在懷裡，耳根發熱，「小心被人看到！」
「怎麼會。」周秉言低笑，聲音貼著她耳廓，「答應你了，等發布會才公開，現在不會讓人發現的。」
顧清歡鬆了一口氣，推了推他：「那你叫我來做什麼？」
周秉言淡淡道：「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