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聽到這話，周秉言直接問：「那這兩種生產方式，我們該怎麼選？」
醫生翻了翻檢查報告，看著二人：「順產的產程比較長，過程里變數也多，一旦胎兒胎位變動，或是你體力透支，就得臨時改成剖宮產；剖宮產用時短、過程相對輕鬆，但屬於手術，術後恢復慢，還會留下疤痕。」
周秉言當即拍板：「那就選剖宮產，順產十幾個小時產程太遭罪了。」
顧清歡看向醫生，想聽聽專業建議：「那您更推薦哪一種？」
醫生笑了笑：「雙胎一般從安全角度更推薦剖宮產，今天把利弊都說清楚了，讓你們心裡有個數，後面我們會根據產檢情況再做最終評估。」
顧清歡點了點頭：「我會好好考慮的，謝謝醫生。」
——
兩人走出醫院坐進車裡，周秉言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他側身幫顧清歡系好安全帶，溫熱的手掌輕輕貼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碰了碰，才收了回來。
「害怕嗎？」他注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溫柔。
顧清歡微微點頭：「有一點，畢竟我從來沒生過孩子。」
周秉言挑眉：「那就剖宮產，產程快，少受罪。」
顧清歡卻有些糾結：「萬一留疤呢？我以後還想穿比基尼呢。」
周秉言側頭失笑：「那麼多頂級醫生，難道還怕個疤痕？就算真留疤了，那也是你的勳章。」
顧清歡想想也是，自己好像開始有容貌焦慮了，不知道是不是其他孕婦也會這樣。
周秉言又補了一句：「但不管你最後選順產還是剖宮產，我都會陪著你進產房。」
顧清歡嗯了一聲：「那我想好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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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言應聲答應，開車前往周家老宅。
——
進屋後，兩人看到陳月華和老太太正湊在一起，在說孩子的名字。
看到他們回來，老太太立刻把寫了名字的紙張遞給周秉言：「你們看看，有沒有中意的？」
顧清歡湊過去一看，上面男孩名、女孩名都準備得很齊全。
周秉言瞥了一眼，隨口道：「現在不急，等孩子生出來了讓他們自己抓吧，抓到哪個是哪個。」
陳月華瞪他：「怎麼能讓他們自己抓呢？那么小，又怎麼抓？」
周秉言微微聳肩：「隨便抓就好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顧清歡無語，看著他嗔怪道：「你這當爸爸的也太偷懶了吧？抓鬮？虧你想得出來。」
周秉言順勢握住她的手，理直氣壯地挑眉：「這怎麼叫偷懶？這叫把命運交還給他們自己，多公平。」
陳月華不想跟他扯皮，直接拿回名字：「那還是我們選。」
一旁的周老太太順勢問道：「今天產檢一切都順利吧？」
「都挺好的，」顧清歡回道，「下次就能做四維彩超，看到寶寶的樣子了。」
老太太點點頭，隨即讓人準備飯菜。
這時候，顧清歡也和他們要去顧氏上班的想法。
陳月華當即不贊同：「咱們家又不缺錢，你去上班幹什麼？現在安心養胎、照顧好肚子裡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一旁的周振海也跟著勸說：「你懷著雙胞胎，行動多有不便，還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我只是去公司熟悉下業務，不會做累活的。」顧清歡解釋道，「而且秉言已經安排了助理全程跟著我，等進入孕晚期，我就不去公司了。」
「那也不行！」陳月華依舊不認同，「家裡又不差這點收入，你怎麼就拎不清主次呢？」說完她轉頭看向周秉言，帶著幾分埋怨：「還有你，也任由她這麼折騰？」
周秉言剛想開口，周老太太先看向顧清歡，問道：「我聽說當年你爸媽離婚，你媽媽為了拿到你的撫養權，一分財產都沒要？」
顧清歡點點頭：「那時候顧家雖說沒現在這麼紅火，但也有點家底。如今顧家能發展起來，很大程度上靠著周家幫忙，我不想吃這個虧。」
「那就去吧。」周老太太直接拍板，語氣很坦然，「有我們一大家子在，顧家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顧清歡笑了笑，沒再多說。
宋秀雲詫異：「你爸怎麼可能同意你去顧家上班？」
怕她擔心，顧清歡沒打算告訴她之前被下藥的事，只道：「是秉言幫我爭取的。」
宋秀雲瞬間瞭然，果然還是得女婿出手才行啊。
——
次日，周秉言陪著顧清歡去顧氏報到。
顧明山看到周秉言也跟著來了，微微愣住。
顧清歡直接問道：「爸，你打算給我安排什麼崗位？」
顧明山原本想讓她去電商部混個文職組長就行，但看著周秉言也在，他不得不改口：「你剛過來，對公司業務還不熟悉，各個部門也沒有空缺的管理職位，要不你先去電商部當組長，慢慢熟悉工作？」
「那不行。」周秉言當場拒絕，語氣冷硬，「她手裡持有公司17%的股份，怎麼就只混了個電商組長？怎麼說也得是副經理級別。」
顧明山臉色一黑：「可是……她沒有經驗啊，而且還懷著孕，怎麼能擔如此重任。」
顧清歡笑了笑：「爸，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秉言已經安排了助理跟著我了。」
她的話落，旁邊一位穿著幹練的女人便上前一步：「你好，顧總，我是趙南喬，曾是職業經理人，能保證顧小姐迅速上手工作。」
還是職業經理人？顧明山聽得差點暈過去，但還是堅持道：「副經理已經有了，是子曜，換……」
「那就再增設一個副經理崗位。」周秉言直接打斷他的話。
見他如此，顧明山沒辦法，只能不情願地答應下來：「行，那就讓她當副經理，和子曜平級，行了吧。」
顧清歡笑眯眯道：「謝謝爸爸，你真好，麻煩一會兒讓人幫我把公司的資料拿過來看看。」
顧明山氣得要死。
好個屁好！一個外嫁的女兒，跟顧家又不親，居然還要來分權！
——
安排妥當後，周秉言便離開了顧氏，顧清歡也跟著趙南喬去了屬於她的副經理辦公室。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很快，顧清冉抱著一摞文件，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她剛才才知道，顧清歡竟然直接拿了個副經理當！
憑什麼？
都已經拿了那麼多股權了，還要來沾染公司的實權業務！
顧清冉抬眼，正看見顧清歡挺著大肚子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邊打電話。
看著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不知怎麼的，她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
要是這時候，她突然「不小心」摔一跤就好了。
到時候，孩子肯定保不住，說不定連大人也沒了。
正想著，顧清歡那邊突然道：「把文件放下就走吧。」
顧清冉回過神，趕緊把文件放下。
她看著旁邊的趙南喬，頤指氣使道：「麻煩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