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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言本能地閉眼後退，可小傢伙這一泡尿來得太猝不及防，結果還是精準地淋了他一臉。
那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甚至濺到了他白色的襯衫上。
房間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顧清歡瞬間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竟然真有這麼巧的事。
程晚瑜和陳舒珩也懵了，憋得滿臉通紅，想笑又不敢笑。
才六天的二寶哪知道自己闖了什麼禍，只是舒服地蹬了蹬小腿，接著又若無其事地咧開沒牙的小嘴笑了。
就是這麼一笑，顧清歡瞬間也「撲哧」一聲樂了出來。
見狀，程晚瑜跟陳舒珩也繃不住了，全都笑出了聲。
笑了好一會兒，顧清歡才緩過來問：「周總，你兒子對你真熱情呀，童子尿的味道怎麼樣啊？」
看著這三個女人笑得花枝亂顫，周秉言頓時氣結。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微微咬著牙看向顧清歡，語氣幽怨極了：「太太，你太沒良心了，孩子尿我一臉，你不趕緊幫我拿紙巾，居然還在這兒看我笑話？」
顧清歡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抽了幾張濕巾遞過去，邊笑邊哄著：「給你給你……」
周秉言面無表情地接過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掉臉上的「童子尿」，然後盯著罪魁禍首的小崽子，輕哼了一聲：「很好，小老二，你成功引起了你爹的注意，等你再大點，看我怎麼收拾你！」
顧清歡趕緊道：「誰讓你剛才手欠去拍人家小屁屁的？人家本來不想尿的，你這一拍正好刺激到他了，那可不就直接『開閘放水』了嘛！」
陳舒珩嘴角輕揚，毫不留情地補刀：「周總，當奶爸的路還長著呢，這才第一關，你就被擊潰了？」
周秉言無言以對。
是啊，孩子的一輩子這麼長，他們才出生六天，他的養育之路這才剛剛開始，他不應該這樣的。
他低頭看著二寶，無奈地嘆了口氣：「下次再敢尿我臉上，就扣你奶粉。」
二寶聽不懂大人的話，只是本能地揮舞著小拳頭，仿佛在抗議這個無理的要求。
顧清歡看著男人襯衫上的水漬，嘖了聲：「好了好了，別跟孩子計較了。快去洗把臉換件衣服吧，堂堂周總頂著這個味道也不像話。」
周秉言站起身，理了理衣領，去了洗手間。
——
等周秉言換好衣服從洗手間出來時，病房裡已經恢復了安靜。
程晚瑜和陳舒珩已經走了，嬰兒床里的二寶也已經被月嫂重新換好了乾淨的尿片，睡得正香。
周秉言走到床邊看著顧清歡，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她：「太太，剛才她們也和你說了別生二胎，你想好了嗎？我能不能去結紮？」
顧清歡沒想到他洗完臉回來還在追問這個問題，看來今天不給個準話是不行了。
她思忖了一瞬，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不能！」
「為什麼？」周秉言眉頭微擰，滿眼不解。
顧清歡抿了抿唇，一本正經地道：「萬一你結紮了，從原來的一小時變成了十分鐘怎麼怎麼辦？」
周秉言：「……」
「不會的太太，這個不會影響那方面的時間的。」
顧清歡哼了聲，「誰知道呢，你要是十分鐘，我可不滿意。」
周秉言想笑，可是笑不出來。
顧清歡又道：「而且，雖然我現在確實不想生二胎了，但是萬一我過幾年後悔了呢？萬一到時候我又想要個女兒了，你倒好，提前把自己給絕育了，那我上哪兒生去？」
周秉言：「……」
他看著自家太太一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模樣，嘆氣。
看著男人無語的樣子，顧清歡又忍不住彎起唇角，柔聲哄道：「你先去把預約推掉吧，等以後我真想通了，到時候再約也不遲嘛，反正約這個又不需要排隊很久。」
周秉言當然也只能同意下來了，第二天只能去推掉了男科的預約。
——
次日下午，趙南喬也來到了月子中心探望，她把顧氏最近一個多月的情況跟顧清歡匯報了。
公司各項業務都按部就班地推進著，電商部也重新招了一批人，其他部門基本維持原狀。
「這一個多月下來，電商部的虧損有所好轉，只是還沒實現盈利。」趙南喬如實匯報導，「現在的傳統電商競爭太激烈了，要麼就是拼底價打價格戰，要麼就得花大價錢請頭部主播帶貨，無論哪一樣我們都會虧損。」
顧清歡點點頭，思忖片刻後開口：「你說，如果跳出傳統的電商營銷模式，我們去做『短劇式營銷』，你覺得怎麼樣？」
趙南喬聞言微微一怔，「你是說……劇情式帶貨？」
「對。」顧清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之前投的那部短劇不是爆火了嗎？現在市場上跟風做的劇數據也都還不錯，我想借著這個風口，做一批『微型劇本帶貨』。」
趙南喬微微擰眉，「那你具體是怎麼操作？」
顧清歡耐心地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我要寫一系列微短劇，但劇情比常規的還要短平快，核心是用劇情來賣穿搭，我們要給觀眾講一個有代入感的故事，讓他們跟著主角的情緒走，只要女主角在劇里的衣服好看、故事夠吸引人，觀眾產生代入感後，自然就會去買同款。」
聽到這裡，趙南喬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個主意聽起來不錯，畢竟，現在直播間裡那種聲嘶力竭喊著「一二三上連結」的套路早就讓觀眾疲勞了，他們確實應該另闢蹊徑，用內容去驅動銷售。
「這個思路好！那我們要跟其他的傳媒合作嗎？」
「我自己寫劇本。」顧清歡唇角含笑，「等本子出來了，直接讓星律幫忙拍。」
趙南喬滿意地點頭，看了看孩子，然後才走的。
——
孩子有人帶，顧清歡也閒著，給自己包攬了劇本的事情後，接下來幾天，她一邊坐月子一邊寫劇本。
而周秉言暗中觀察了幾天，發現梁秋婉並沒有再出現。
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但還是不敢讓安保鬆懈下來。
另一邊，梁秋婉當然不是不想動手，實在是這家月子中心的安保級別高得離譜！她連續盯了好幾天，發現進出的人員都要經過嚴格的身份核實，她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乘之機。
就在她滿心煩躁，準備暫時放棄的時候，她發現月子中心側門的公告欄上，竟然貼著一張急招鐘點保潔阿姨的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