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顧清歡被噎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阮筱蔓又看著她笑道：「你放心吧，鞋子他們還沒找呢！」
說完，她轉頭看向周秉言，「周總，鞋子我們可是藏得天衣無縫，這回我看你可沒那麼容易找了。」
伴郎團的沈少敘一聽，立刻熟練地掏出手機：「行行行，阮筱蔓你直接說個數吧。」
「那可不行。」阮筱蔓斬釘截鐵地拒絕他，「鞋子必須讓你們自己找，給錢不算，這可是對新娘的誠意！」
周秉言看著沈少敘，淡淡道：「趕緊找吧。」
伴郎團立刻像沒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折騰了半天，連個鞋影子都沒摸到。
周秉言收了心思，目光在房間內不疾不徐地掃了一圈，又看了看端坐在床上的顧清歡。
顧清歡迎上他的視線，眼底含著淺淺的笑意。
下一秒，周秉言邁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伸手探向她身後寬大的婚紗裙擺下，輕而易舉地拎出了那隻精緻的高跟鞋。
阮筱蔓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你怎麼知道在那裡的？我們明明藏得很隱蔽啊！」
說完，她立刻轉頭質問顧清歡：「歡歡，你不會給他暗示了吧？」
顧清歡一臉無辜，攤手道：「天地良心，我可沒有！」
周秉言笑了笑，語氣淡定：「其他地方都沒有，那就只剩新娘這裡了，這麼大個裙擺，動一下腦子就猜得到了。」
阮筱蔓：「……」
沈少敘在一旁幸災樂禍：「看吧，還想為難我們，那不可能！」
周秉言拿著鞋子單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顧清歡纖細的腳踝，將婚鞋緩緩套上，然後穩穩地將她從喜床上扶了起來。
伴郎伴娘們在身後起鬨著往外走，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下了樓。
——
樓下，顧明山和宋秀雲還有顧老太太在沙發坐著，按規矩，出門前要恭敬地敬茶、改口。
顧清歡和周秉言端著茶一一奉上，長輩們笑著接過，一人遞了一個紅包。
婚車車隊如長龍般駛向酒店，沿途圍觀的路人比清晨時更多，手機熱搜上的詞條還在不斷刷新著這場盛大婚禮的盛況。
之後，他們又去了周家老宅祭拜，才前往舉辦儀式的酒店。
這場婚禮是公開的，酒店門口早已擠滿了看熱鬧的路人和媒體記者。
他們一到，漫天的禮花和熱烈的掌聲同時炸開。
上樓後，顧清歡進了後台的獨立化妝間換上婚紗。
當她換完走出來時，連見慣了各種大牌禮服和大場面的化妝師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這一身簡約的緞面魚尾婚紗，利落收腰，完美貼合身形，勾勒出她流暢漂亮的曲線，長款頭紗輕垂肩頭，素雅乾淨，沒有多餘裝飾，卻襯得她清冷聖潔，明艷動人。
婚禮走的是極簡風。
沒有繁瑣的父母交接，沒有冗長的誓言背誦。
在悠揚的音樂中，顧清歡挽著周秉言的手臂，並肩走上了舞台中央。
周秉言轉過身，面向她，從司儀手中接過話筒，安靜地看了她兩秒，開口：「歡歡，你願意嫁給我嗎？」
「願意！」顧清歡笑眯眯，乾脆利落，沒有半秒猶豫。
所有人都還在等著他們深情告白，互訴衷腸，結果這就結束了？
主持人也有點懵，雖然之前說了會很簡單，但是沒想過這麼簡單呀。
周秉言聞言便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旁還舉著話筒，還一臉沒反應過來的主持人，語氣平淡：「好了，把戒指送上來吧。」
主持人張了張嘴，微笑著示意花童上台送戒指。
——
兩個穿著小禮服的花童開開心心地走上台，手裡捧著戒指盒，送到兩人面前。
周秉言拿起戒指，迫不及待地套進了顧清歡的無名指。
輪到顧清歡時，她剛把戒指推過他的指節，台下忽然傳來一陣奶里奶氣的笑聲。
是霖霖在笑。
小傢伙不知道看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正咧著沒牙的小嘴笑個不停，嘴裡還咿呀咿呀地叫著。
他一笑，旁邊坐在陳月華懷裡的安安也跟著笑起來。
台下的賓客被這兩個小活寶逗笑了，主桌上的周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瞧瞧，連孩子都知道今天是爹媽的好日子！」
顧清歡看著周秉言，小聲笑道：「你兒子今天好像也很激動。」
周秉言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嶄新的戒指，嘴角彎了一下：「嗯，他們也喜歡今天這場面。」
交換完戒指，又讓雙方家長上台說了幾句，最後是拋捧花環節。主
持人剛喊開始，阮筱蔓跟沈少敘兩人對視一眼，一個比一個跑得遠，生怕被這束「催婚符」砸中。
在一片笑鬧聲中，最後還是周雨薇一把接住了捧花。
儀式結束，主持人笑著拿起話筒：「別的不說了，新郎怕大家多等，趕緊開飯吧。」
——
儀式乾脆利落地結束了，宴席開場。
顧清歡回到後台換敬酒服，趁著這個機會休息一會兒。
她踢掉高跟鞋，整個人癱軟在沙發里，小聲嘟囔著：「腳好累。」
周秉言在她面前蹲下身，將她的腳輕輕放在自己腿上，不輕不重地替她按著。
顧清歡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忍不住笑道：「周總真懂事。」
周秉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笑著，沒說話。
按了一會兒，顧清歡看著男人問：「周總，大四那年，你真在學校看到我了？」
周秉言點頭，「看到了，然後才去找顧家的。」
顧清歡是一點印象也沒有，索性不想了，直接問：「那如果那時候我沒有答應相親，不去見你，拒絕聯姻的話，你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