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婚禮過後，周秉言便向顧清歡提出了度蜜月的請求。
顧清歡微微一怔，語氣擔憂道：「我們兩個都走了，誰來帶孩子？他們還這么小，肯定會想我們的。」
周秉言語氣輕鬆：「怕什麼，家裡這麼多人照看，餓不著他們。」
顧清歡依舊有些遲疑，周秉言又低聲哄道：「太太，自從有了安安和霖霖，你就沒好好休息過，我只是想讓你徹底放下媽媽和周太太的身份，只做你自己，跟我一起出去放鬆。這個年紀他們還不需要管教，等大了，咱們就沒有二人世界的蜜月。」
最終，顧清歡還是心軟同意了。她將公司事務暫時交給顧明山和趙南喬打理，便跟著周秉言踏上了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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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去了私人海島，享受碧海藍天和沙灘，又去了各個國家體驗不同的風土人情，甚至去非洲大草原看了動物大遷徙，玩得忘乎所以。
沒有孩子在身邊聒噪，沒有長輩在旁邊噓寒問暖，他們仿佛要把過去錯過的時光全部補回來，日夜顛倒，不知疲倦，玩久了都不想回去了。
國內的陳月華見顧清歡頻發的朋友圈，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在電話里數落：「你們是不是忘了家裡還有兩個孩子？這都三個月了，還不回來？孩子馬上就過一歲生日了，再不回來，孩子都要不認人了！」
周老太太倒是沒什麼意見，不過想著孩子要過一歲生日了，確實也該回來了。
顧清歡和周秉言還有好多地方沒有去，但還是先回國了。
剛推開家門，兩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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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兩個穿著連體小衣的小糰子正扶著沙發，搖搖晃晃地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學走路。
看到他們回來，兩個小傢伙怔了一下，隨即安安「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弟弟不知道什麼情況，反正哥哥哭了，也跟著哇哇大哭。
周秉言和顧清歡對視一眼，眼底同時閃過一絲心虛。
這時候，安安小嘴兒喊人了：「媽媽……抱……」
之前沒見還好，現在一看到，顧清歡母愛泛濫，衝上去把兩個娃抱在懷裡親了又親。
三個月不見，孩子不僅長大了整整一圈，居然都會走路了，叫媽媽的聲音也比電話里清晰了很多，甚至好像還認人呢！
周秉言從她手裡穩穩接住霖霖，打量片刻，哈哈笑起來：「果然是我兒子，都會走路了，說話也清晰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顧清歡：「我是時候給孩子們安排課程了，先學幾國語言，再學其他，怎麼樣？」
顧清歡頓時無語：「孩子還這么小，尿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紀，學什麼課程？」
周秉言卻覺得理所當然，微微挑眉道：「人生如棋，走一步，我們就要先看十步。」
「可我想他們快樂一點。」顧清歡說。
「太太，快樂和規劃並不衝突。」周秉言語氣認真，「我先做一下計劃，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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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周秉言花了幾天時間，做了一份詳盡的規劃遞給顧清歡。
顧清歡狐疑地接過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這計劃完美延續了周秉言一貫的嚴謹風格，從一歲的語言啟蒙，到兩三歲的邏輯思維培養，再到上幼兒園前該提前學什麼才藝，全都被他事無巨細地列了出來。
整整二十頁紙，條理清晰、分門別類，甚至連「十八歲以後才可以談戀愛」都被他當作了硬性指標，仿佛兩個兒子未來要是敢早戀，還得先拿著申請表找他這位「老父親」簽字審批一樣。
嘖嘖，太可憐了。
一時間，顧清歡竟不知道該為兩個寶寶感到開心還是默哀。
兩個小糰子還不知道自己的將來已經被安排得如此「充實」，此刻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對著他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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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孩子大了，新的「甜蜜煩惱」也接踵而至。
原本顧清歡還能通過讓他們穿不同顏色的衣服來區分哥哥和弟弟，但現在兩個小傢伙有了自己的審美和主見，非要穿一模一樣的衣服，不給就哭，搞得他們經常把兩個孩子搞混。
顧清歡蹲下身問，可小傢伙還不到一歲，只會喊爸爸媽媽，說話也說不清楚。還越說越急，最後直接哇哇哭了起來。
弟弟哭了，安安也跟著急，在一旁小手指著門外，咿咿呀呀地叫，反正誰也聽不懂。
顧清歡只能再三給孩子檢查，還追問保姆：「是不是磕著碰著了？」
兩個保姆連連發誓：「真的沒有太太，我們今天就在別墅區里玩，跟幾個小朋友玩的時候也沒發生什麼意外，小少爺身上沒有傷。」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去調監控，但確實沒事發生。
真要說有什麼「異常」，那就是今天沈少敘中午來家裡時，走的時候親了哥哥的腦袋一下，但沒親弟弟。
周秉言盯著監控畫面，好像一下就懂了。他拿起手機撥通沈少敘的電話：「你現在到我家來一下。」
沈少敘不解：「幹什麼？中午不是去過了？」
周秉言語氣平靜：「你今天走的時候，是不是只親了安安，沒親霖霖？」
沈少敘哪裡記得這些，但看了監控後，撓了撓頭：「還真是啊。」
周秉言：「那你現在過來，親一下弟弟再走。」
沈少敘目瞪口呆：「不是，這也要我過去？」
周秉言嘆氣：「霖霖現在一直在哭，哄不了。」
沈少敘還真沒見過雙胞胎這麼講究的，真是稀奇。
他只好又去了一趟周家，臨走時親了霖霖的腦袋一下，小傢伙終於不鬧騰了，咧開嘴笑了。
顧清歡這才算是徹底搞懂了，他們不僅衣服得穿一樣的，就連誇獎也得「雨露均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