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安安歪著腦袋想了想,才重重點頭,「是弟弟呀!」
周秉言微微噎住,轉頭看向一旁的霖霖:「霖霖,你也是這麼覺得嗎?」
霖霖跟著點頭,奶聲奶氣附和:「對呀,是弟弟,跟我和哥哥一樣,都有小球球的!」
周秉言聞言當即道:「不對,爹地覺得你們猜錯了,再重新猜一次?」
安安擰著小眉頭,滿臉茫然:「本來就是弟弟呀,我們都是從媽咪肚子裡生出來的小寶寶。」
在小孩子簡單的想法裡,媽媽肚子裡出來的,只能是和他們一樣的小男孩。
周秉言哈哈笑起來,「不一定的,媽媽肚子裡可以有弟弟,也有軟軟甜甜的小妹妹,你再認真猜猜。」
安安皺著小臉琢磨半天,最後還是一口咬死:「還是弟弟!」
霖霖活像個小複讀機,緊跟著重複:「是弟弟。」
周秉言:……
怎麼這時候兩個小傢伙死磕「弟弟」不放?
這……讓他很難為情啊。
顧清歡靠在沙發上看得樂呵,憋著笑調侃他:「小孩子懂什麼,他們隨口一說,你還真往心裡去?難不成生下來要是兒子,你還能不要了?」
一旁的王媽也跟著勸:「先生放寬心,就算再來三個兒子也挺好,兩個小少爺平時多乖巧,都不鬧呢。」
孩子還差點才滿兩歲,現在看著省心不鬧騰,等再長大些愛跑愛鬧,家裡肯定天天熱鬧。
不過周秉言眼下也沒空提前焦慮,只暗自期盼,自己老老實實吃素大半年,菩薩能讓他心愿成真。
——
當晚,周秉言就跟顧清歡商量:「太太,現在咱們二胎也懷上了,這次你總不會反對我去做結紮手術了吧?」
顧清歡心思一頓:「你真下定決心了?」
周秉言點頭:「嗯,這件事我心裡盤算快三年了。」
顧清歡清楚,不少男人都牴觸結紮,總擔心做完會影響身體,反倒讓女方去上環受罪。
可周秉言一直主動提這件事,心甘情願自己承擔,她心裡自然動容。
她沒有半點猶豫,笑眯眯應下來:「行,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得到肯定答覆,周秉言當場撥通陳宥謙的電話,約手術時間。
陳宥謙:「你確定要做?」
周秉言嗯了一聲:「二胎已經有了,趁早把這事辦妥,免得我太太又改變主意。」
陳宥謙隨口打趣:「萬一二胎還是兒子呢?」
周秉言咬了咬牙:「就算是兒子我也照樣做!要是最後沒能生出女兒,那責任全在你。」
陳宥謙一頭霧水:「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秉言理直氣壯:「當初我可是按你給的食療法子忌口吃素,沒湊成女兒,只能是你的偏方不靠譜。」
陳宥謙:……
這也能甩鍋?
他微微咬牙:「放心,我相信你這次能如你所願生女兒。」
周秉言輕哼了聲:「這還差不多,以後多說點好話。」
——
手術時間定在了兩天後,到了約定那天,顧清歡陪著周秉言去了醫院。
這種手術比較私密,兩人一路上都格外低調,生怕碰到熟人被追問。
檢查沒問題後周秉言就被送進手術室。
整個手術流程很短,前後也就半小時。
周秉言走出手術室時人完全清醒,就是走路上床時姿勢有些彆扭。
顧清歡心裡憋著想笑,可看他為自己主動做手術,又不忍心打趣,連忙上前扶住他回觀察病房。
醫生跟顧清歡交代,周秉言要觀察一個下午,如果沒有傷口出血、局部腫脹等即時反應,就可以直接回家。
但術後三天內要絕對靜養,暫停所有健身鍛鍊;術後七天內可以輕度活動;至於房事嘛,那也得一個月之後了。
顧清歡沒想到這麼個小手術還有這麼多講究,看向周秉言的眼神軟了幾分:「辛苦你了,周秉言同志。」
周秉言哼了一聲,得寸進尺地往顧清歡身邊湊了湊,語氣帶著點委屈:「你知道就好,要是哪天我體力跟不上了,你可不許嫌我。」
他話音剛落,剛進門的陳宥謙就接了話:「周總啊,這結紮手術不影響那方面的。真要是體力差,說不定是你年紀到了,你可別甩鍋到手術上啊。」
顧清歡當場撲哧笑出聲。
周秉言臉色瞬間黑透,抬眼微微瞪著陳宥謙:「就你知道得最多是吧,我謝謝你啊。」
陳宥謙挑眉,慢悠悠開口:「不用謝,剛好聽見你擔心自己狀態不行,好心跟你說句實話而已。」
周秉言咬牙放話:「用不著你操心,就算年紀大我也沒問題。」
「行,那你好好休養,有不舒服再喊我。」 陳宥謙聳了聳肩,笑著轉身離開。
等人走後,周秉言轉頭看向顧清歡,認真保證:「太太你放心,絕對不會出現他說的那種情況。」
顧清歡點頭安撫:「我信你,不管你變成怎麼樣我都不會介意。」
周秉言琢磨著這話,感覺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
周秉言做結紮的事原本打算嚴格保密,可終究還是沒能瞞住。
第二天他在家靜養,沈少敘、李維安幾個人直接組團上門探望,名義上是關心,實則全是過來看熱鬧的。
幾人剛踏進別墅大門,沈少敘就看著他忍不住開口:「言哥,你真跑去做結紮了?」
周秉言看著一群趕來吃瓜的好友,臉唰地一下變綠,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陳宥謙嘴快把事情捅出去了。
李維安拍了拍他的胳膊,由衷感慨:「你是真男人,剛查出二胎就直接結紮。」
周秉言瞪著他們一圈:「你們這麼好奇,要不要也跟著一起做?」
一群人嘻嘻哈哈趕緊拒絕,又你一言我一語圍著追問,全是獵奇的問題,半點沒有真心探望的意思。
周秉言被問得煩了,只能揮手趕人:「趕緊走,別在這兒圍著添亂,我要休息了。」
等幾個好友走後,安安和霖霖跑到他身邊,大眼睛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擔憂。
很快,安安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認真發問:「爸爸,剛才沈叔叔說你結紮,把球球割掉了,那你現在還是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