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到了醫院，周秉言先扶著顧清歡掛了產科號。
診室里，醫生簡單問診確認一切正常後，便笑著給他們開了B超檢查單。
周秉言拿著單子，拉著顧清歡去超聲科排隊。
坐在外面候診時，他緊緊牽著她的手。
顧清歡察覺到他手心裡全是汗，忍不住側過頭，「你緊張什麼呀？」
周秉言立刻挺直腰板，強裝鎮定地清了清嗓子：「我、我沒緊張。」
顧清歡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張被他捏皺的單子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哦？那你抖什麼？我現在才剛懷孕，又不是要生了，再說了，你也不是第一次當爹了，安安和霖霖出生時也沒見你抖成這樣。」
周秉言有些心虛地輕咳了一聲，眼神飄忽地看向別處，嘴硬道：「我沒抖，就是有點激動，畢竟要開獎了。」
顧清歡被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柔聲安撫道：「好啦好啦，放輕鬆點，別一會兒又暈了。」
周秉言瞬間：「那不能，現在又不是生孩子呢。」
——
很快輪到了他們，這一次周秉言直接申請跟著一起進去了。
醫生拿著探頭在顧清歡的小腹上緩緩移動，周秉言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黑白交織的屏幕。
很快，醫生捕捉到一個小小的陰影。
「這是孕囊。」醫生指著屏幕上的影像，「大小符合孕周，位置也很好，宮內單胎。」
聽到「單胎」兩個字，周秉言緊繃的神經瞬間鬆了下來，轉頭看向顧清歡，笑得眼睛都彎了：「太好了，不用懷雙胎那麼辛苦了。」
顧清歡也鬆了口氣，嘴角剛翹起來。
周秉言點頭：「有過，第一胎就是雙胞胎兒子。」
醫生「哦」了一聲，又看了看屏幕，補了一句：「那也有可能這次後期分裂成雙胎，你們有心理準備就行。」
周秉言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顧清歡也愣了一下：「不是吧？」
醫生溫和地笑了笑：「是有可能的，畢竟你們有過雙胎史，概率會比普通人高一些。不過你們也不用太緊張，這只是一種可能，過兩三周再來複查胎心，到時候就清楚了。」
「好，好！謝謝醫生！」周秉言連連點頭。
醫生拿紙巾幫顧清歡擦淨肚子上的東西，周秉言這才小心翼翼地扶她從床上下來。
出了B超室，兩人拿著報告單回到診室找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看了報告，確認是宮內單胎。
周秉言又問起一個孕囊後期長出兩個胎芽的事情，主治醫生的說法與B超醫生一致，讓他們別太擔心，又囑咐了幾句孕期注意事項，叮囑他們三周後來複查胎心。
從診室出來後，兩人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鬆下來。
然後周秉言當即就給老太太打去了電話，告訴她這個喜訊。
顧清歡也打電話給宋秀雲，但沒把可能是雙胎的事情告訴她。
宋秀雲之前還一直提心弔膽的，聽到她這話，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單胎好，單胎好，你不用受太多罪，寶寶也能平平安安的。」
顧清歡跟她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
之後，二人便開車回了家。
安安和霖霖兩個小傢伙一早便記掛著爹地和媽咪去醫院給小寶寶檢查。
大門剛推開，兄弟倆立刻跑上來。
「媽媽，肚子裡的小寶寶，還好嗎？」 安安仰著小臉，一雙大眼睛盛滿期待，「是一個還是兩個還是三個呀。」
顧清歡噗嗤一笑，「就一個。」
安安瞪大眼睛，「那我和霖霖不能一人一個啦？」
顧清歡：……
這是什麼話？
霖霖也軟糯地跟著追問：「那，他是弟弟還是妹妹呀？」
顧清歡指尖輕輕颳了刮他們的鼻尖：「醫生阿姨說小寶寶現在還小小的，要等再長大些，才能分清是弟弟還是妹妹哦。」
安安耷拉下小腦袋，有點失落：「好吧，我還打算把我的奧特曼玩具送給弟弟玩呢。」
「還有我的賽車、變形機器人！」 霖霖連忙補充。
顧清歡有些詫異：「真的假的？你們全都捨得拿出來？」
兄弟倆用力一齊點頭，然後立馬跑回玩具房，一起抱了個小箱子出來。
安安打開小箱子，指著裡面的東西，一本正經開口：「這些東西都是我們最好的玩具了，等弟弟出來了，這些都是他的。」
王媽也看著顧清歡笑道：「他們一早知道你們去醫院後就起來收拾玩具了，就等著你們回來了要把東西給弟弟呢。」
顧清歡一把摸著兩小子的腦袋，「那謝謝哥哥咯，弟弟妹妹知道了，肯定會很開心的。」
周秉言心裡又暖又驚喜，沒想到這兩個小子願意把珍藏的玩具拿出來分享，小小年紀就有哥哥的模樣，實在靠譜。
——
確認是單胎之後，周秉言直接開啟瘋狂囤貨模式。
當初懷安安霖霖雙胞胎時，他挑選的大多是柔和粉藍色系用品，兼顧男女，不用糾結性別。
這次完全不一樣，逛遍母嬰區，只要能入眼的物件，他清一色全都挑粉色。
各式各樣柔軟精緻的小紗裙、成套蝴蝶結髮箍髮夾，但凡看著軟萌好看的，一件不落全打包帶走。
他甚至還囤了一大堆 blingbling 帶小珍珠、碎鑽裝飾的嬰兒配飾，堆滿了家裡專門空出來的衣帽間。
安安和霖霖看見一屋子粉色衣物，有些擔心了，直接跑到周秉言跟前抗議。
「爹地，不能買粉色！弟弟會不喜歡的。」 安安皺著眉頭。
霖霖跟著附和：「要藍色才對，跟我們一樣，他喜歡藍色。」
周秉言笑著看著他們，「誰說一定是弟弟的，就算是弟弟，他也會喜歡爹地買的衣服，粉色多好啊~」
安安癟嘴：「我們都是媽媽的寶寶，肚子裡這個肯定是弟弟，弟弟要和我們一樣站著噓噓，不能穿粉裙子呀，他會不高興的。」
顧清歡也道：「是呀，真生出來是個兒子，回頭這些粉色的衣服，你要怎麼處理？」
周秉言略有所思，過了好一會才道：「行吧，回頭再買一些其他的顏色的衣服吧。」
兩個小傢伙這才放心了。
等他們一走，周秉言湊過去，「我跟你說啊，太太，我覺得這次懷孕，你的感覺跟第一胎不一樣，所以我覺得肯定是女孩子。」
顧清歡笑道：「可你兩個兒子都說是弟弟，你現在不相信你兒子的話了？」
周秉言一本正經地回答：「小孩的話哪能作數啊，純粹是自己想要。」
顧清歡被他逗笑了，「好啊，到時候我就看看，你們誰猜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