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顧清歡性子本就隨遇而安，覺得孩子男女都是緣分，沒必要特意去查。
但人的好奇心有時候真的是控制不住的，尤其是當身體出現種種「反常」信號時，那種想要揭開謎底的心思便如野草般瘋長。
她糾結了整整兩天，最後還是拉著周秉言的手，試探著跟他商量這事：「周總，你想不想提前『開獎』？」
周秉言正低頭給她剝橘子，聞言一時沒反應過來，挑眉問道：「開什麼獎？」
顧清歡眨了眨眼，直言道：「就是……我們去測一下血，看看現在肚子裡的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
周秉言剝橘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把剝好的橘子塞進她嘴裡，一本正經地拒絕：「那怎麼好啊，國家規定不能做胎兒性別鑑定的。」
顧清歡瞥他一眼，輕笑：「有些地方是不能的，但有些地方有合規渠道能查，我們又不是不想要，單純好奇而已。」
「那也不行的。」周秉言半點不鬆口，「這可是違法的。」
他這副大義凜然還毫不動搖的模樣，讓顧清歡有點想笑。
她輕哼了一聲，抱著手臂上下打量著他，似笑非笑地調侃道：「周總，上一胎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現在這麼一本正經地拒絕，該不會是怕提前知道是兒子所以害怕了吧？」
「瞎說！」周秉言立刻坐直了身體，一臉正色地反駁，「是兒子也好啊，來三個兒子，這樣家裡就有三個男子漢保護你一個，也不錯的吧。」
顧清歡挑眉：「難道你一點不動心？」
周秉言想了想，很快又咬牙：「動心是肯定的，但還是不行啊。」
他放下橘子，掌心貼在她還平坦的小腹上，語氣溫柔下來：「不管男孩女孩，反正都是我們的種。再說，安安霖霖天天篤定是弟弟，要是提前知道不是弟弟，他倆指定要委屈掉眼淚，不查也留個懸念，讓他們天天盼著也有意思。」
顧清歡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你真這麼想啊？」
「那當然。」周秉言低頭親了下她額頭，帶著幾分得意，「而且我還盼著驚喜，萬一真是小姑娘，提前知道就少了那份期待，咱們頭胎也沒查，順其自然最好。」
顧清歡看他這麼肯定，也沒再堅持，把橘子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行吧，聽你的。」
——
這事之後，顧清歡也不再糾結肚子裡寶寶的性別了，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孕期一天天過去，肚子裡的還沒兩個月呢，新問題就來了。
她開始時不時小腿抽筋，不分時候，有時候疼得她直冒冷汗。
這是懷安安霖霖時沒遇到過的，周秉言打電話問了主治醫生，醫生說孕早期抽筋也正常，可能是缺鈣，也可能是子宮增大壓迫到神經，讓顧清歡注意補鈣、別站太久。
道理是懂了，但該抽還是抽。周秉言很鬱悶。
這天吃過飯，顧清歡又抽了一次。他蹲在沙發前給她揉腿，揉著揉著抬頭盯著她的肚子，忍不住教訓了一句：「小東西，不管你是男孩還是女孩，以後要安分一點，別折騰你媽咪了，不然等你出來我可要打屁股的。」
話音剛落，安安和霖霖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一左一右站在周秉言旁邊。
安安叉著腰，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奶聲奶氣地抗議：「爹地，不可以，不可以凶弟弟！」
周秉言一愣，隨後瞪了他一眼：「怎麼不可以？他很調皮呢，弄疼你媽咪了，就得教訓！」
安安伸手指了指顧清歡的肚子，一臉嚴肅地替弟弟辯解：「可是……可是弟弟還小呀！他不懂事噠。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你要好好跟他說，不能威脅他！」
霖霖在一旁使勁點頭，軟糯糯地附和：「對呀對呀，不可以凶弟弟，弟弟會害怕的呀~」
說完，兩個小傢伙還齊齊看向顧清歡，眨巴著大眼睛問：「媽咪，你肯定也不生氣的哦~」
顧清歡笑了聲，挑眉看著男人：「你聽到了嗎？人家兄弟三人關係好著呢。」
周秉言嘴角抽了抽，他就多嘴了幾句，怎麼就成了欺負肚子裡那個的了？
還沒等他開口，安安已經湊上前，軟乎乎的小手貼在顧清歡肚子上，像個小大人一樣叮囑：「弟弟，你也要乖一點呀，不要再弄疼媽咪了，不然……不然出來哥哥不帶你玩啦！」
霖霖也跟著伸手摸了摸，小聲補充道：「對，要心疼媽咪。不然爹地要打你小屁屁，我們也不跟你好了！」
周秉言看著兩個一臉嚴肅的兒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合著他忙前忙後揉了半天腿，最後倒成了那個「壞人」。
肚子裡那個還沒成形的小傢伙，反倒被兩個哥哥護在心尖上了。
他搖了搖頭，伸手捏了捏安安的臉蛋：「行行行，是爹地不對，以後爹地『溫柔』一點，行了吧？」
安安和霖霖對視一眼，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甜甜地喊了一聲：「爹地真棒！」
——
很快，就到了和醫生約好的複查產檢日子。
次日一早，周秉言便帶著顧清歡去了醫院，經過一系列常規檢查後，顧清歡躺在B超室的檢查床上。
探頭落在她的小腹上，屏幕上很快清晰地顯出了孕囊的輪廓。
正中央，一顆小小的胎心正有力地搏動著，一下一下，節奏分明。
周秉言緊緊盯著屏幕，雖然這次不像上次那麼緊張，但看著影像的這一刻，還是免不了懸著一顆心。
醫生一邊看一邊道：「目前孕囊發育狀態很穩定，各項指標都正常，沒什麼異常。」
聽到醫生的話，周秉言才稍稍鬆了口氣，但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一直縈繞在心頭的問題：「醫生，那這確定是單胎吧？沒有變成雙胎吧？」
醫生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了他一眼，輕笑道：「是，這次複查確認是單胎，沒有分裂成雙胎，你們可以放寬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