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楊老師愣了兩秒，看著面前兩張一本正經的小臉，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只蹲下來溫聲問：「是爸爸媽媽讓你們回去的嗎？」
安安眨了眨眼睛，不說話了。
霖霖拽了拽哥哥的袖子，兩個小傢伙對視一眼，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顯然是自己決定的，沒跟家裡商量。
楊老師哭笑不得，蹲下來耐心跟他們講道理：「媽咪要生寶寶有爸爸媽媽陪著就夠啦，你們乖乖上學，放學就能馬上回家看媽咪，不用請假不上學的。」
安安立馬皺起小臉，一本正經地反駁：「可是……我是大哥啊，我也要留下來照顧媽咪的。」
霖霖跟著點頭，小胸脯一挺，補充道：「對呀，家裡很忙的，爹地忙不過來，我們要留下來要幫忙。」
楊老師撲哧地笑了起來，耐著性子解釋了半天，可小哥倆油鹽不進，打定主意今天不想上課。
楊老師心裡有數了，笑著站起來：「那這樣吧，我給你們爸爸媽媽打個電話，如果他們同意，老師就給你們批假，好不好？」
安安立刻急了，伸手拽住楊老師的衣角：「不用打電話，我們自己決定好了的！」
霖霖也跟著點頭：「對呀，不用跟爹地說。」
楊老師故作嚴肅地搖搖頭：「這個不行哦，幼兒園規定，要請假的話，只能讓家長來請假。」
安安和霖霖對視一眼，瞬間蔫了：「……」
安安趕緊鬆開拽著楊老師衣角的小手，眨巴著大眼睛討好道：「那……那我們不請假了，老師您別打電話。」
霖霖也在一旁拼命點頭，奶聲奶氣地附和：「我們乖乖上課，千萬別給媽咪打電話！」
看著兩個小傢伙瞬間老實，楊老師忍不住笑出了聲。
果然，還是拿家長來壓一下就老實了。
不過這兩個小傢伙倒是蠻聰明的，還知道找藉口。
——
之後，楊老師還是給顧清歡打了一通電話，把兩個孩子這件事說了一遍。
顧清歡接到電話時正靠在沙發上休息，聽完笑著跟楊老師致歉：「麻煩老師多費心看管一下他倆，我晚點跟他們好好聊聊。」
傍晚，夫妻倆準時到幼兒園接孩子。
兩個小傢伙也沒有提起今天請假的事，但顧清歡看著他們，感覺情緒明顯沒有那麼高了。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但也沒戳穿。
晚上回家之後，兩個小傢伙晚飯吃得也不多。
顧清歡摸了摸他們的頭，故意問道：「寶寶怎麼啦？不想吃飯？」
安安嘆氣，小臉皺成一團：「媽咪，我好像有點發燒了，能不能幫我們請假呀？」
霖霖也立刻點頭附和：「我好像也生病了，我也要請假。」
顧清歡&周秉言：「……」
小樣的，好像還蠻聰明的，竟然知道請假得找個像樣的藉口。
顧清歡強忍著笑意，伸出手：「真的嗎？我來摸摸。」
她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額頭，故作驚訝道：「呀，可是沒有發燒呀。」
安安硬著頭皮道：「快了，明天肯定燒起來了，我都難受了。」
周秉言擰起眉，煞有介事地拿起手機：「這樣吧，既然生病了，我讓陳醫生過來給你們打屁股針就好了，打完針就不難受了。」
說著，他作勢就要撥號。
兩個小傢伙臉色大變，安安衝上前，死死拉著他的手：「爹地，no，no~不要打電話！」
霖霖更是嚇得直擺手：「不想屁股痛痛！」
周秉言輕哼一聲，把手機舉在半空：「那現在生病好了嗎？」
安安癟著嘴不說話。
霖霖眼珠子一轉，當即叫起來：「爹地，我好了，我已經好啦~給哥哥打屁股針吧。」
安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弟弟，連忙擺手：「安，安安也好了！」
周秉言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放下手機看著兩個好大兒：「那你們明天還請假嗎？」
安安低頭，霖霖也低頭，兩人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道：「不用啦，我們不想請假了。」
——
周秉言收起玩笑的神色，看著他們，語重心長地問：「那為什麼要撒謊說自己生病了？」
兩個小傢伙低著頭，過了好一會才道：「爹地都在家陪媽咪，那我們也想在家陪媽咪生弟弟。」
周秉言沒有再苛責他們，只緩聲道：「『狼來了』的故事聽說過嗎？」
小傢伙點點頭。
周秉言接著問：「故事裡的小朋友為什麼要撒謊呀？」
安安小聲回答：「因為……他不想放羊。」
「那後來狼真來了，他再喊救命，村民為什麼都不去了？」
霖霖癟嘴：「因為大家不相信他了。」
周秉言點點頭：「撒謊就是這樣，要是你們假裝生病不想上學，等你們哪天真的不舒服了，爹地媽咪分不清是不是真的，那多危險。」
安安低頭：「爹地，我們錯了。」
霖霖咬咬小嘴：「以後，我們，不撒謊了。」
周秉言欣慰地點點頭，「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想陪媽咪是好心，但這是爸爸的事。你們現在的任務是好好上學，交好朋友。」
顧清歡想了想，也出聲安撫：「媽咪每天在家等你們放學回來講幼兒園的趣事。要是天天待在家裡，以後弟弟問起幼兒園是什麼樣，你們要怎麼說呀？」
「知道了~」兩個小傢伙用力點頭，暫時放下了「回家陪產」的偉大計劃。
——
臨產期越來越近，顧清歡也沒怎麼出門了，待產包周秉言早就收拾得整整齊齊放在玄關，就等著隨時拎包走人。
這段時間，周秉言每天都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
反倒是顧清歡，因為生過一次，心態穩得一批，該吃吃該喝喝。
晚上，一家人正坐在客廳吃晚飯。
顧清歡剛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小腹突然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
她動作一頓，眉頭瞬間緊緊擰起，身子下意識往椅背上靠了靠。
「怎麼了？」周秉言瞬間放下碗筷，緊張兮兮看著她問，「肚子痛了？」
顧清歡咬著下唇，緩了幾秒才點頭。
一旁的宋秀雲嚇得立刻站起來，慌慌張張擦了擦嘴：「是不是要生了？距離預產期還有小半個月，要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