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那我求之不得啊。」周秉言輕笑了一聲,語氣中滿是寵溺,「她要是真想我了,那你就打電話給我,我就回來在家辦公。」
說完,他低頭輕輕蹭了蹭糖糖軟乎乎的小臉蛋,然後湊過去猛親。
爸爸一親上來,糖糖立刻咯咯笑個不停。
親一下,笑一下,笑多了,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糊得周秉言下巴、臉頰全都是。
他也不嫌棄,隨意擦了一把,接著說:「她也就現在小願意黏著我,等她長大了,懂事了,害羞了,要跟我避嫌、要談戀愛、要嫁人,到時候我想抱都沒機會了,得珍惜。」
顧清歡想了想,確實是這樣的。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小想法,就不怎麼黏人了。
就像兩個哥哥現在這樣,只有偶爾想他們了,才想著要跟他們一起睡。
所以她也沒再反駁,反正現在能多帶就帶吧。
——
當然了,周大佬的美好計劃很快就落空了。
畢竟顧清歡真的不能在他上班上到一半的時候,打電話告訴他孩子鬧了,讓他回家帶孩子。
她心裡很清楚,賺錢養家才是正經事,公司也需要他,不能由著他任性。
所以後來糖糖鬧脾氣,保姆怎麼都哄不好的時候,就是顧清歡接手。
偶爾連她都哄不住,或者她不在家的時候,就讓阿姨隨手套上一件周秉言的衣服,抱著糖糖輕輕拍。
衣服上滿滿都是爹地身上熟悉的味道,糖糖聞著安全感十足,沒一會兒就乖乖安靜下來,不吵不鬧了。
時間久了,糖糖特別黏人的毛病,慢慢好了不少。
這下輪到周秉言納悶了。
他還偷偷琢磨,自家小寶貝怎麼這麼乖?自己一去上班,她就不鬧著找人了?
直到後來無意看了監控,才發現這裡面的秘密。
女兒獨立了是好事,但周秉言心裡還是落空的,畢竟白天上班,跟孩子相處的時間少。
所以只要公司事情一結束,他便回家帶娃。
兩個哥哥放學回家,想跟妹妹玩一下,周秉言又擔心他們不會帶,便不想給了。
他如此霸占妹妹,兩個哥哥好不爽,但是沒辦法。
氣歸氣,小哥倆也明白,他們現在人小力氣小,連抱都抱不穩妹妹,又不會餵neinei,根本比不過爹地。
只能含淚放棄!
後來,晚上睡覺,周秉言還把糖糖偷偷從兒童房抱回主臥陪著睡。
顧清歡好幾次半夜醒過來,都能撞見他在餵奶。
被發現了,男人索性也不裝了,笑眯眯道:「你睡吧,我來餵就行了。」
顧清歡哭笑不得。
她真真切切感覺到,周秉言變了太多。
以前他特別嚴謹、講規矩、底線極強,對兩個兒子的教育更是一絲不苟。
可自從有了糖糖,他的底線就開始退了。
之前明明說好,要鍛鍊糖糖獨立,讓她睡兒童房,結果……
後來,顧清歡索性就讓糖糖每天晚上都跟他們睡了,反正夜裡,她也不用餵奶。
——
而且不只是顧清歡覺得他變了,公司里的員工都覺得,周秉言變了。
周秉言以前是個什麼性子?冷麵閻王,不苟言笑,員工犯錯,肯定要罵的,有時候還會來一句,非洲警告!
現在倒好,跟員工說話,笑眯眯的,態度溫和,有時候時不時會蹦出幾個疊詞。
開會的時候,底下的高管們戰戰兢兢地匯報完工作,周秉言聽完,淺淺來一句:「這個方案做得很好呀,繼續加油好不好?」
散會的時候,有時候嘴裡還會蹦出來一句:「好了,都去吃飯飯吧。」
每到這種時刻,底下員工渾身一僵,雞皮疙瘩掉一地。
眾人私下偷偷議論,懷疑周總像是被人換了芯,好好一個霸道總裁,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最後還是金博文一語道破真相:「這有什麼奇怪的?還不是帶孩子帶的唄,現在大小姐都是他在帶。」
大家聽完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啊!
其實金博文很早就察覺到異樣,只是一胎的時候,他感覺自家老闆還沒這麼嚴重,頂多說話的時候,語氣稍微軟一點。
但現在,這疊詞用得是越來越自然了,感覺他一副隨時要哭唧唧的感覺。
每次聽到周秉言用那種低沉的嗓音,溫柔地說出那些疊詞,金博文都覺得自己雞皮疙瘩起來了,牙也變得有點酸酸的。
周秉言對此並不以為然,畢竟有些習慣,一旦養成了,是改不了的。
而且,他也不想改,他還要跟糖糖寶貝說話呢。
奇妙的是,時間久了,公司員工聽得多了,居然慢慢習慣了他們這位總裁的反差。
——
周總白天上班,晚上帶娃,夜裡還要起來餵奶,才一個多月,整個人肉眼看著憔悴了不少。
好在糖糖特別給力,五個多月的時候,清清楚楚發出了第一聲「baba」。
這時候,剛吃完晚飯,眾人聽到時,都怔住了。
可周秉言心裡又不敢太過當真,畢竟之前兩個兒子之前也是這個時候就開口叫人。
但他們當時,那只是無意識地發音,吐了兩聲之後就再也不肯開口。
等到六個月的時候,他們真正穩定發聲,最先喊出來的卻是媽媽。
有了前車之鑑,周總深吸一口氣,再一次抱著糖糖,教他喊爸爸。
這一次,小姑娘眨眨眼睛,伸出小手摸他的臉,小嘴一咧,露出下面兩顆小小的乳牙,斷斷續續吐出聲音:「baba~」
發音還有點含糊,但是能夠連著出聲。
周秉言認定,糖糖就是在叫爸爸。
他鼻尖一酸,眼眶一下子紅了,轉頭看向身邊的人,語氣帶著藏不住的激動:「你們聽到沒!糖糖叫爸爸了,呀,這次總算先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