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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隨手點開好友列表，把堆積的請求逐一通過。
當滑到那個只有一個「z」字母的頭像時，她愣了一下。
這人的頭像是一片純黑，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看著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勁兒。她點進朋友圈頁面，結果對方甚至沒有開通朋友圈。
——
另一邊，周家老宅。
周秉言自從回家之後，就時不時地盯著微信界面，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反覆刷新。
但對方一直沒通過好友請求。
他坐在書桌前，心不在焉地處理著公司的事務。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今天花店裡那個女孩明媚的笑臉，以及她壓低聲音跟閨蜜吐槽男人「屁股翹」時的生動模樣。
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等忙完手裡的事情，手機終於「叮」地響了一聲。
是他等了好久的【好友已通過】的系統提示。
周秉言身子微微一僵，心頭一喜。
太好了。
他當即點開女人的對話框。她的頭像是一張側臉照，跟她本人一樣，是個好看的女子。
他又點開她的朋友圈，只顯示半年。發的內容不多，多數是和訂花相關的日常，但也有幾張她在學校時的照片，還有畢業時的合影。
她長得很好看，在一群人中特別顯眼。即便沒有化妝，也明媚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看著看著，心跳猛然加速。
他想了想，點開對話框，指尖懸在輸入框上空，遲遲不知道該發什麼。
直接問好太過刻意，思索再三，他刪掉來回修改的文字，發出一句「你好」，附帶一個系統自帶的微笑表情。
——
花店裡。
看到那個微笑表情，顧清歡下意識皺了下眉。
什麼年代了，打招呼還用這個表情，看著莫名生疏彆扭。
她沒理會，接著看劇。
很快，對方又發了信息過來：【z：我是今天買花的顧客。】
顧清歡：「……」
好傢夥，顧客加這個表情，莫不是她的花出了問題？
她臉色微變，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您好，請問是今天的花束有什麼售後問題嗎？】
周秉言看著對方秒回的消息，深邃的眼底瞬間漾開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售後問題？算是吧。
他喉結微滾，唇角微揚，慢條斯理地打字：【沒有，就是想告訴你，花很好，我媽很喜歡。】
發完這句，他又覺得不夠，像是在刻意強調什麼似的，又補了一句：【你的眼光很好。】
顧清歡看著屏幕上那句一本正經的「你的眼光很好」，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顧客，還挺會誇人的。
她心情大好，順手回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謝謝誇獎！以後有需要隨時聯繫我哦~】
發完這句，她繼續看劇。
——
另一邊，周秉言盯著對話框裡的可愛表情包，怔怔看了足足半分鐘。
而後，聊天界面安靜下來，再也沒有新消息。
他思索片刻，又發了一條：【我還想一些訂花。】
對方秒回：【好的呀，您想要什麼樣的，送什麼人？】
周秉言：【z：我奶奶。】
顧清歡：【好的，您奶奶喜歡什麼樣的花？】
【z：都行，你幫我挑吧。】
顧清歡開始推薦：【那康乃馨搭配百合怎麼樣？或者向日葵配洋甘菊？】
周秉言：【都行。】
顧清歡：……這顧客，真是好說話。
顧清歡看著對方這麼好說話，決定趁熱打鐵，繼續推銷：【我們店裡還有手工香薰和乾花禮盒，可以搭配花束一起送，老人家放在房間裡很安神，價格也不貴！】
周秉言秒回：【好，都可以。】
顧清歡眼睛一亮，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還有那種復古的陶瓷小花瓶，剛好能裝下這束花，擺在客廳特別有格調，現在買花加購花瓶還能打八折哦！】
周秉言：【好，明天我過去看看，順便拿花。】
顧清歡看著屏幕上男人回的信息，忍不住嘖了兩聲。
她感覺，自己說什麼對方都會說好。
真是個好顧客啊！
算了，不推銷了，再推下去容易讓人反感，得細水長流，長能培養長期穩定的客戶關係。
最後她問：【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你什麼時候來拿？】
周秉言明天上午還有點事情：【可能下午吧。】
顧清歡：【好咧~等你來的時候發個信息給我，感謝你喜歡我們花店！】
周秉言：【好。】
之後，他等了五分鐘，十分鐘……對方再也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
周秉言微微蹙眉，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所以這就……聊完了？
所以，只能訂花啊？
可是，總不能天天訂花吧。
不過，雖然還沒想到其他藉口，但今天的這些，已經讓他很高興了。
晚上吃飯時，大家發現，向來沉穩內斂的男人，心情似乎格外不錯。
陳月華偷偷碰了碰周雨薇的胳膊，壓低聲音問：「你哥是不是真背著我們戀愛了？」
周雨薇一臉茫然：「沒有吧，我不知道啊。」
但她仔細回想了一下，下午回來的時候，她哥嘴角就一直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結果到了晚上，這笑意反而越來越濃了。
周雨薇忍不住問：「哥，你是不是戀愛了？」
周秉言抬眸，神色平靜：「沒有，相親被拒絕了，哪裡來的戀愛？」
周雨薇撇撇嘴：「那你還這麼開心？」
周秉言：「有嗎？」
周雨薇：「就有！你從下午回來就一直笑。」
坐在主位上的周老太太也笑問：「你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喜事，說出來，分享給我們大家。」
周秉言淡定道：「沒有，真有喜事，那也是今天工作順利。」
眾人：「……」
——
周秉言的心情確實不錯。
晚上睡覺時，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那個花店裡的女孩笑意盈盈地朝他走來，主動靠近，軟軟地纏著他。她仰起頭要親他，聲音嬌軟地喊著他的名字，甚至還要……睡他。
燥熱瞬間席捲全身，生理本能不受控制地升騰。
他猛地從夢境中驚醒，已經是第二天了。
天色很亮，周秉言僵直地躺在床上，發現自己內褲……了。
他怔住了，臉頰發燙，連帶著耳根都燒了起來。
他活了三十三年，雖然也曾有過正常的生理反應，但從來沒有因為一個女人就s了。
僅僅是見過兩面的女孩，竟然就能讓他……
他咬了咬牙，心底有些羞愧，不由得暗罵一句——
周秉言，你真是……太下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