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
顧清歡乾笑了一下,連忙擺手:「不……不用,我有奶茶就好。」
周秉言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輕笑一聲,語氣中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開玩笑的,裡面是純白開。」
他頓了頓,深邃的目光落在她通紅的耳尖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蠱惑:「沒有枸杞。我暫時……還不需要泡這個。」
顧清歡:「……」
他怎麼知道她剛才在想什麼?
「我……我沒那個意思!」她臉頰瞬間爆紅,微微別開眼。
她瞪了後排的阮筱蔓一眼,掏出手機,咬牙切齒地打字回覆:【問了,沒有放!】
阮筱蔓秒回了一個極其囂張的壞笑表情包。
顧清歡關了屏幕,直接收回視線。
——
很快,影廳的燈光徹底暗下,大銀幕亮起,電影正式開場。
周秉言選的電影確實很文藝,畫面唯美,光影交錯,但劇情推進得極其緩慢。
整部電影幾乎沒有什麼跌宕起伏的情節,全在拍男女主角之間那種拉絲的曖昧和纏綿的接吻。
銀幕上,男女主在昏暗的燈光下深情擁吻,連呼吸聲都被無限放大。
顧清歡坐在座位上,看著男女主親吻,只覺得臉有點熱。
而坐在她身旁的周秉言,此刻也是如坐針氈。
他原本只是想找一部口碑好的愛情片,卻沒想到這部片子竟然有這麼多接吻鏡頭。
他僵硬地坐在原位,目光死死盯著正前方的銀幕,連餘光都不敢往旁邊瞟一下,只覺得一陣頭疼。
心想著,顧清歡不會以為是他特意選這種片子,是個滿腦子廢料的老色狼吧?
他僵硬地坐在原位,目光死死盯著正前方的銀幕,連餘光都不敢往旁邊瞟一下,只覺得一陣頭疼。
心想著,顧清歡不會以為他是特意選這種片子,覺得他是個滿腦子廢料的老色狼吧?
周秉言喉結滾動了一下,覺得口乾舌燥,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座位旁的保溫杯,想喝口水壓壓驚。
然而,黑暗中他的指尖剛探過去,卻猝不及防地觸碰到了一隻溫軟細膩的手背。
顧清歡的手也正巧伸過來拿奶茶。
兩人同時像被電到一般,下意識地都縮回了手。
狹小的座位間,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瘋狂流轉。
周秉言握著保溫杯的手微微收緊,更頭疼了。
完了。
先是選了一部全程接吻的愛情片,現在又在黑暗中對她「動手動腳」。
這下在她心裡,他估計要坐實了「圖謀不軌」的罪名。
「抱歉。」周秉言趕緊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沒事。」顧清歡的語氣倒是很平靜,只是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隨即自然地拿起奶茶,吸了一口,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周秉言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微微緩了一口氣,忍不住在黑暗中勾了一下唇角。
——
好在電影後半段的鏡頭收斂了許多,沒有再像開場時那樣密集地轟炸。
電影很快看完了,顧清歡沒記住什麼劇情,只知道男女主接吻很多。
兩人並肩走出影廳,顧清歡去了廁所。
很快,阮筱蔓就笑眯眯地跟了進來,壓低聲音道:「這男人嘛,外形確實不錯,如果人家真對你有意思,我覺得你不妨試著接觸一下。」
顧清歡一邊洗手,一邊平靜地說:「我對他,目前只能說並不是很討厭。」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其實很清楚,等今晚結束,他們之間大概也就只剩下工作上的交集了。
阮筱蔓拍了拍她的肩膀,識趣地眨了眨眼:「行,那我先撤了,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說完,她一溜煙地溜了。
顧清歡從洗手間出來時,周秉言站在門外等她。
兩人一起走向電梯。
正值散場高峰,電梯裡擠滿了人,顧清歡跟男人直接被擠到最裡面。
周秉言不動聲色地側過身,用高大的身軀將她與擁擠的人潮隔開。
但人實在太多了,電梯門一關,外面又湧進來一群人,顧清歡腳下不穩,整個人直接撞進了周秉言的懷裡。
距離瞬間被拉得極近,鼻尖縈繞起他身上淡淡的乾淨香氣。
隔著薄薄的襯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堅硬結實的觸感,還有從他軀體上傳過來溫熱的體溫。
顧清歡渾身一僵,呼吸收緊。
要命啊,現在感覺,他們在擁抱啊,雖然是被逼的。
旁邊都是人,她又不能動,很難受。
——
反觀周秉言,感受懷裡貼過來軟軟暖暖的人,身體也瞬間繃緊。
他本來就對顧清歡心存念想,現在這樣緊緊相貼,她的髮絲和肩膀時不時擦過他的胸膛,那細碎的觸感不斷傳來,他身體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往一處涌。
他喉結滾了滾,呼吸微滯,心裡暗自懊惱,再這麼貼下去,他遲早要起反應。
電梯一路開開停停,每一層都有人進出,短短一分鐘,卻像熬了很久。
好在之後,電梯抵達地下車庫樓層。
電梯門打開,人群往外涌,空間瞬間寬鬆下來。
周秉言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身體裡翻湧的燥熱,側頭看向她,聲音微啞:「剛才人太多,沒擠到你吧?」
顧清歡耳尖微熱,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兩人走出電梯,夜風微涼,吹散了方才的燥熱與曖昧。
周秉言開車,一路將她送到花店樓下。
車子停穩後,車廂里安靜下來,男人看著她,很想厚著臉皮問一句「能上去喝杯水嗎」。
但他知道現在不行,他們認識的時間還不長,今晚看電影已經夠曖昧了,再往前多走一步,就會變成冒犯。
「今晚早點休息。」他淡淡地開口。
顧清歡點點頭,解開安全帶:「謝謝你送我回來,晚安。」
——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顧清歡腦子裡卻全是電梯裡的畫面。
那股木質香氣、灼熱的體溫,還有他刻意拉開距離時微啞的嗓音,都攪得她毫無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夢境裡光線昏暗,那股熟悉的木質香極具侵略性地將她包裹,男人扯掉領帶,將她抵在門後,眼底翻湧著暗色。
「顧清歡……」他低聲喚她,「能跟我做嗎?」
夢裡的她徹底拋棄了理智,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探向了他的……
「叮鈴鈴——」
鈴聲驟然響起。
顧清歡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氣。
臉頰燙得驚人,連耳根都在燒。
她盯著天花板愣了半天,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做春夢了,對象還是剛認識不久的男人。
更要命的是,夢裡主動解人家扣子的人,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