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將軍養的好女兒啊,怎麼?你們沈家的女兒比公主還要尊貴?公主有什麼她也要什麼?那朕的皇位是不是也要讓給你沈昭來坐啊?」楚湛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擺件,狠狠地砸向沈昭。
擺件正中頭部,沈昭頓時鮮血直流,卻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皇上這話,實在是太言重了。
他額頭緊貼地面,冷汗直流,「皇上,微臣惶恐,請皇上明鑑,我沈家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要不是今日公主親口所言,他怎麼也想不到沈青青竟如此膽大妄為。
青青被找回來後,他和夫人對她是嬌寵了一些,但絕沒想到她會如此目無尊卑,傷害公主。
沈汐看到自己的兄長如此狼狽的跪在地上,心裡雖然對沈昭有怨言,但好歹是自己的母族,月兒現在也沒事。
她看了一眼楚傾月,楚傾月自然是知道自家母后的意思,她朝著沈汐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不必擔憂。
她以後想成事,總要有一個外戚依靠的,她還需要舅父做她手裡的刀。
「父皇,您就別嚇舅父了。兒臣現在也沒事了,您就別生氣了。」楚傾月上前一步,拉住了楚湛的衣角。
楚湛看著自己一向乖巧的女兒,心疼不已,這丫頭受了這麼多委屈居然一直忍著不說。
楚傾月是覺得那些身外之物給沈青青也無所謂,只是沒想到她會想要自己的命。
父皇平時處理朝事已經很累了,她不想拿這些女兒家的小事去麻煩他。
「月兒,你心地純善,不必為他們開脫。」楚湛的語氣也不自覺的軟了幾分。
「舅父舅母對月兒一向極好,這次月兒出事想必他們也嚇壞了,求父皇網開一面。」楚傾月繼續求情道。
一旁的沈汐也在勸著。
楚湛見皇后和女兒都幫著求情,臉色稍緩,他剛剛說的也是氣話,沈家滿門忠烈,沈昭對自己也是忠心耿耿,只是怎麼出了這麼個禍害。
他心中的怒氣已經消了一大半。
「罷了,既然月兒沒事,這次就算了。若再有再次,休怪朕不念舊情,起來吧。」
沈昭忙道:「多謝皇上,皇后娘娘。多謝公主,公主宅心仁厚,微臣慚愧。回去之後,定當好好管教沈青青,讓她明白尊卑禮數。」
說罷沈昭才站了起來。
「大哥,這幾日你也沒怎麼休息,趕緊回去吧。」月兒回來了,沈汐自然也就放過了沈青青,只希望大哥回去之後能和大嫂好好管教那孩子。
沈昭謝恩之後才退出了驕陽殿。
「月兒餓了吧,來人...」
「不用不用,兒臣已經吃過了,現在很飽。」楚傾月有些不好意思,她剛剛和謝無塵在馬車上吃了好多東西。
都是姜姐姐給她準備的,那個叫什麼自熱小火鍋的也太好吃了。
就連一向不怎麼吃油膩之物的謝無塵,也吃了整整一盒。
楚傾月讓人將殿外的背包拿了進來,當著楚湛和沈汐的面打開。
「月兒,這是?」楚湛看著這個奇怪的包裹,一個小小的包裹裡面居然裝了這麼多東西。
「這些都是姜姐姐給我的。」楚傾月把自己這幾日的經歷向楚湛和沈汐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這些並沒有什麼可隱瞞的,因為姜姐姐說過以後她的客棧也會來到俞安朝,到時父皇母后總會知曉的。
自己從姜姐姐那裡還訂購了一批農作物的種子,這些種子的來歷總是要和父皇說的。
「你是說你去到了另一個世界?這些都是你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楚湛的語氣充滿著震驚。
之前國師說過月兒這次出門會遇到貴人,他以為也就是什麼世外高人之類的。
萬萬沒想到月兒居然去到了另一個世界,還帶回了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另一個世界的人是什麼樣子的?跟我們長得一樣嗎?」沈汐對另一個世界也充滿了諸多疑問。
「他們的模樣與我們無異,只是他們的文字還有穿著,和我們大相逕庭。」楚傾月仔細回想了一下,姜姐姐還有傅大哥長得和他們並無不同,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只是他們的生活真的非常便利。
楚傾月還將通道的事情也一併說了,不然以後晚上被宮人發現自己沒在寢宮睡覺,父皇母后該擔心了。
說起通道,楚傾月突然想起一件事,趕忙跑到驕陽殿的偏殿,果然看到之前在山林里的那團扭曲的空氣。
她就怕姜姐姐忘記把通道搬過來。
楚湛和沈汐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也跟著楚傾月小跑過來。
「月兒,你在看什麼呢?」沈汐問道。
「父皇母后,你們能看到那個藍色的光紋嗎?」楚傾月指著那團扭曲的空氣問道。
楚湛和沈汐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月兒,那裡什麼都沒有。」
看來姜姐姐說的沒錯,這個通道只有自己能看見。
「姜姐姐說過這個通道只有我能看見,通道的另一頭就是姜姐姐所在的世界,父皇母后,接下來發生任何事,你們都不要害怕,我過去一下看看。」
楚傾月朝著那團扭曲的空氣走去,一眨眼便消失在了楚湛和沈汐的視線之中,留下了一臉錯愕的楚湛和沈汐。
楚湛和沈汐也朝著楚傾月消失的方向走去,卻發現自己還是站在原地。
「皇上,月兒不會出什麼事吧?」沈汐有些擔心的握住楚湛的手。
楚湛剛要開口,只見剛剛消失不見的楚傾月又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楚傾月很是高興,通道的另一頭就是姜姐姐的客棧,以後她來去就方便很多了。
並且在兩個世界穿梭,她沒有感到任何異常的感覺,就和平時正常走路一般。
她只是過去看了一眼,並沒有停留太久。
「父皇,母后。我沒事,不用擔心。」楚傾月看到沈汐眼中的擔憂,微笑著解釋:「通道的另一端是姜姐姐的客棧,非常安全。」
楚湛點了點頭,鬆了口氣。看來月兒果然如前國師所說,是天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