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馬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雖然是雙倍負重,但是他寧願扛著這行李。
為啥?
還不是因為這師傅....不對,是這禿驢時不時就在馬背上釋放點臭屁,雖有馬鞍阻隔,但他總覺得自己的馬背上有些臭臭的......
唐僧眼見沙僧也叛變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是最終他也只能悻悻地低下頭,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這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要是擱以前,他還能擺擺師傅的譜。
可現在....形勢比人強啊!沒了那能制衡猴頭的金箍,他是真怕那猴頭一個不爽,直接一棍子把他敲死。
大聖見八戒和沙僧如此乖巧懂事,心情大好,又拿出了兩個手持空調扇遞給了兩人。
豬八戒一看,豬眼瞪得溜圓,他剛才可蹭過大師兄的風,那冰涼的小風往鬃毛里鑽,別提多舒坦了。
「多謝大師兄。」沙僧也是滿臉的驚喜,還是大師兄心疼他們。
唉,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唐僧在一旁看得眼都紅了,如此好東西怎麼就不知道孝敬為師呢?
但是他不敢吭聲,只能腳步虛浮,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隊伍後面,烈日曬得他光頭滾燙。
哪還有半分高僧大德的模樣,活像個逃荒的難民。
大聖扛著金箍棒,悠哉悠哉地走在最前頭,火眼金睛滴溜溜一轉,望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城郭輪廓。
前方就是寶象國了。
作為手握劇本的猴,他自然知道此國是哪一劫。
這寶象國乃是奎木狼的主場,那妖怪本是天庭二十八星宿之一,卻因與披香殿侍女私通,被貶下凡間。
那侍女轉世為百花羞公主,被奎木狼擄去做夫人,還生了兩個孩子。
百花羞公主早已沒有了前世的記憶,根本認不得奎木狼。
所以在大聖看來,這奎木狼的行徑跟強姦犯沒什麼區別!
人家都沒記憶了,還被強行困在妖洞裡生兒育女,簡直就是畜生行徑。
真要是有情,會絲毫不顧及百花羞的意願和名聲?
這世道女子的名節何等重要,奎木狼此舉分明是徹底糟蹋了人家。
真要是有情,不能換個方式默默守護在她身邊?非得用強迫的方式玷污人家清白,還妄談什麼前世情緣?
讓百花羞和家裡父母分離十三年,不能承歡膝下,這算什麼狗屁愛情?
根本就是一廂情願的極端自私的占有欲作祟,披著愛情外衣行強盜之事。
這樣的品行,怕是當初的私通之事,也是另有隱情吧!
快接近城門時,唐僧似乎找回了一點勇氣,整了整皺巴巴的袈裟,強提幾分威儀。
「悟淨,先把通關文牒準備好。你們幾個....相貌醜陋,莫要驚擾了人家城中百姓。先讓貧僧去遞送文書,面見國王。」
沙僧聞言,動都沒動,看了一眼身旁的大聖,意思很明顯,現在咱這支取經隊伍,得聽大師兄的。
「呵,」大聖嗤笑一聲,「八戒,快撒泡尿給這禿驢照照,讓他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尊榮。」
他可是美猴王,居然說他相貌醜陋!?
這和尚自己禿頭沒毛,倒嫌棄他相貌醜陋?真是可笑!
唐僧被這句話嗆得臉色鐵青,卻硬是憋著不敢回嘴。
「沙師弟,把那通關文牒拿出來。」大聖說道。
沙僧連忙從行李中取出通關文牒,遞給大聖。
大聖接過那本文牒,看也沒看,拿出一把打火機,拇指一按,『嚓』地一聲,一簇小火苗躥了出來,直接點燃了文牒的一角。
「潑猴!你....你怎敢!」
唐僧見狀,渾身劇烈顫抖,指著那燃燒的文牒,幾乎要暈厥過去。
這文牒乃是西行路上的憑證,關乎取經大業!
如今被這妖猴一把火燒了,豈不是斷了前路?
「慌什麼?瞧你那點出息!這假文牒放久了你該不會以為是真的了吧?」大聖不屑地撇撇嘴,將燒剩的灰燼隨手揚了。
大聖在掌心一吹,一本更加華麗,蓋著鮮紅大印的文書憑空出現。
「俺老孫這本才是真正的通關文牒!」
大聖打開文牒,只見那文牒上面寫著。
『奉天承運大唐皇帝李世民詔曰:凡齊天大聖所至之處,如朕親臨。自接牒之日起,限爾等三日內徹查所轄土地、戶籍、兵甲、錢糧.....連同印信,輿圖一併呈交齊天大聖。
爾等當知,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是我大唐疆土!順服歸附,則社稷安寧,黎民免禍。抗拒王化,則天兵剿滅,寸草不留........』
意思也是簡單粗暴,要麼乖乖臣服於大唐使者齊天大聖,要麼就等著大唐鐵騎來把你這兒踏平!
沒錯,這正是二鳳陛下在大聖離開時光小築時,親手交予他的文書。
他天可汗的威名可不是虛名,那玄奘偷渡出關本就違了聖意,還拿著假文牒的行頭騙吃騙喝,二鳳陛下可不會如他意。
正好借大聖之手,把西邊這些地盤大唐化了。
「你....你這文書?荒謬!你這分明是曲解聖意,是要挑起戰端,生靈塗炭啊!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唐僧雙手合十,面色慘白。
大聖冷眼一掃,手中金箍棒咚地一聲重重杵在地上,震得地面黃沙飛濺,嚇得唐僧一哆嗦。
「生靈塗炭?禿驢,你念經念傻了?西域諸國常年互相攻伐,劫掠商旅,荼毒百姓,你怎麼不去跟他們講慈悲?你一個大唐和尚,身為大唐子民,眼裡只看得見自己頭頂那三尺佛經。你不是口口聲聲自稱唐皇御弟嗎?那為大唐陛下開疆拓土不是應該的嘛?」
「怎麼?關鍵時刻就慫了?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個偷渡出關的逃僧?頂著陛下御弟的名頭在外招搖撞騙?」
唐僧嘴唇顫抖,「阿彌陀佛,我佛慈悲,等取得真經,自當超度眾生.....」
大聖直接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連多看一眼都嫌膈應。
活著的時候不見他救苦救難,死了念經超度有個屁用!
虛偽!
有他老孫在,這西方教的經就別想東傳!他齊天大聖說的!
懶得再跟這迂腐的禿驢廢話,大聖直接大手一揮,帶著八戒還有沙僧和白龍馬朝著城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