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明道長-1937年
志清道長-1938年
元誠道長-1938年
元朴道長-193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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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都結束在了那段最艱難,最黑暗的歲月。
道觀里只留下了一個年僅十二歲的小道童。
名單的末尾,還有一行註腳。
『青陽觀上下,出去三十二人,共赴國難,無一人歸....』
姜舒窈看到這裡,眼眶已經泛紅。
傅璟逐字逐句的看著,彷佛能透過這些冰冷的文字,看到當年那些毅然脫下道袍,換上戎裝或以其他方式投身救亡圖存洪流的身影。
他們為了心中更宏大的道,走上了另一條布滿硝煙和犧牲的征途。
在民族存亡之際,他們將修行化作利劍,把道場變為戰場!
小嬴政雖然對那段歷史不甚了解,但是透過文字也能感受到一種近乎悲壯的慘烈。
到底是什麼樣的艱難,竟能讓一群本該清修悟道的道士舍下經卷與青燈,提劍而起?
腳盆雞!這名字他記下了!
等武安君歸來,定要伐其國,滅其祀!
玄微道長之前臉上那點故作高深的模樣也消失不見,沉默地站在一旁。
那是整個華夏最黑暗的歲月,山河破碎,生靈塗炭,連深山中的道觀也未能倖免於戰火的吞噬。
師祖們說,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修行人更不能獨善其身,當以濟世為懷,捨身衛道!
這一去,便再也沒能回來....
青陽觀的傳承,也因此幾近斷絕。
片刻後,姜舒窈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道長,能帶我們見見觀主嗎?」
不說別的,就沖這份捨身衛道的忠義,她覺得這道觀就值得再次發揚光大!
跟著師父學本事,她也算是練出點看人的眼力。
這位玄微道長,是真心護持道統之人。
雖處末法而不墮其志,守殘燈於破廟,傳薪火於孤峰。
她來之前並非毫無準備,在筋斗雲上就和傅璟查過青陽觀的底細。
這觀雖香火冷清,卻常年省吃儉用,默默資助著山區的貧困失學孩童,還參與了希望小學的建設....
太上老君的道藏典籍就應該交給這樣心懷蒼生的人!
「貴客們請隨我來!」玄微道長立刻應下。
玄微道長在前引路,帶著三人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後院一處僻靜的小院前。
院門半掩,推開門。
院內古柏參天,樹影斑駁,石階上生著青苔。
傅璟見狀,把小嬴政抱了起來。
這青苔濕滑,可別把他小政哥給摔著了。
「師父,有貴客求見。」玄微道長上前輕叩木門。
「進來。」屋內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走進靜室,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端坐於蒲團之上,長長的白須垂落胸前....
標準的道士打扮。
但是!
姜舒窈的目光卻注意到老者身旁有一個遊戲頭盔,而老者白皙的額頭上,還清晰的印著一圈剛剛摘下頭盔留下的壓痕。
姜舒窈、傅璟:「.....」
感情這觀主的清修,就是在虛擬世界裡大殺四方啊!
「咳咳。」觀主輕咳兩聲,老臉微微一熱,趕緊將遊戲頭盔往蒲團後面一塞。
他強作鎮定,捋了捋鬍鬚,試圖挽回形象。
「老道方才神遊太虛,於那諸天萬界中,體悟大道去了....」
「對對對!師父他這是在體驗入世修行,感悟紅塵萬象。」玄微道長在一旁忙不迭地幫腔。
他師父能不能靠點譜!
姜舒窈強忍笑意,她倒不會因為一個遊戲頭盔就看輕觀主。
畢竟,這遊戲頭盔說到底還是她引進華國的呢。
連三壇海會大神哪吒都沉迷其中無法自拔,凡間道士玩個遊戲怎麼了?
打遊戲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影響人家觀主這一身的功德了嗎?
她反倒覺得這青陽觀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觀主此時也穩下心神,仔細打量起眼前三人。
這一看,他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貴客啊!真是貴客啊!」觀主趕緊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他青陽觀祖墳冒青煙,不,是道祖顯靈了!
這命格!這周身縈繞的氣運!
一下子來了三位運勢強到離譜的貴人!
他們青陽觀今年能不能全員吃上肉,就看這三位財神...啊不,貴客了!
觀主下意識地手指翻飛,快速掐算起來,想要摸清三人來歷。
結果算了半天,手指頭都快搓出火星子了,啥也沒算出來。
「觀主,實不相瞞。我們此次前來,是奉道祖之命,要將道祖典籍交予有緣人的。」姜舒窈直接說道。
此話一出,觀主和玄微道長立刻交換了一個眼神。
完了!怎麼是個腦子不好的貴客!
觀主和玄微道長的心瞬間碎成了八瓣。
他們道祖的修繕金身款,還沒開始就泡湯了嗎?
「居士...別跟貧道開玩笑了。」觀主痛心疾首的說道。
兩人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傅璟和小嬴政身上,期盼他們能說出些靠譜的話來。
姜舒窈見狀,也不多言,直接用實際行動說話。
她手一揮,一卷卷典籍從虛空中浮現,泛著濃郁的金光,金光散去,落在了觀主和玄微道長面前。
「這...這...」兩位道長眼睛瞪得比剛才還大。
這是什麼全新的科技特效?
他們山里人又跟不上時代了嗎?
姜舒窈指尖輕點,其中一卷典籍緩緩展開,典籍上的文字如活物般流轉升騰,古老而晦澀的金色道文浮現空中。
觀主和玄微道長看著面前空中的金色道文,嘴巴久久張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那上面的道文他們依稀能辨認一些,與觀中的一些藏書有相似之處。
但是卻更為玄奧深邃...
「這些典籍中,有符籙,陣法,煉器,丹道,各種神通法訣....卷卷皆是太上老君親手所賜。」姜舒窈說道。
觀主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玄微道長更是顫聲念不出一句完整道號。
「貴...不,道友,請給貧道好好說一說....」觀主的聲音有些顫抖。
理智告訴他眼前這一切太過荒謬,但靈魂深處對那道韻的敬畏和共鳴,卻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