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離門最近，嚇得一動不敢動，小聲開口：
「……他不會不回來了吧？」
紀彥周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突突的疼，這兩天眉心的地方都被他捏紅了。
「我去找他。」
不齊人就沒辦法練習走位。
「我也去吧。」沈夜白把歌詞紙放回桌上，跟著紀彥周一起離開了練習室。
走廊能聽到練習室里音樂的聲音，外面的天陰沉沉的，烏雲壓得很低，雨好像還會下。
沈夜白和紀彥周兵分兩路，一個去樓上找一個去樓下找。
他離開的時間並不久，應該還沒離開訓練樓。
沈夜白剛到走廊盡頭就看見了賀言從衛生間裡出來。
「嗯？白白好巧，你也來衛生間的嗎？」
「不是，我出來找人。你有沒有看見有人經過走廊？」
「我好像看見有人往樓上去了。」
「好，謝謝。」
賀言沒反應過來，沈夜白就離開了。
他動作很快，一層一層找過去，很快就找到了天台。
天台的門開著，沈夜白有預感，趙明宇會在這裡。
厚厚的雲層遮住太陽，早上十點天色卻很昏暗。
為了安全，天台圍了一圈結實的圍欄。可能是方便練習生們拍vlog，這裡做成了露台的樣子，有椅子桌子，還有綠植。
趙明宇正坐在椅子上，手裡刷著手機，見來人後冷笑一聲：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沈夜白在他對面坐下。
「我沒興趣。」
趙明宇猛地抬頭：「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得意？E段歸你了。」
「它本來就不適合你。」
沈夜白語氣很淡，但這句話像刀一樣扎進去趙明宇心口，他說話的聲音一下子變大了許多。
「那又怎麼樣，你知道我練了多久嗎？！我只是想多一點鏡頭，多一點表現的機會，有錯嗎？」
天台的風也越來越大，沈夜白看著他的眼睛，與他對視：
「如果你想讓A組所有人都上不了舞台，可以繼續這樣耗下去。」
趙明宇死死盯著他，眼睛發紅：「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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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你不會唱歌跳舞，不會rap，只有一張臉還能看。從你開始反抗陸子昂後，一切都變了！」
他咬著牙：「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嗎？你一樣出不了道！」
沈夜白的眼裡毫無波瀾。
「這個舞台效果不好，你可能都沒辦法撐到下一輪。」
「與其在這裡想我能不能出道，還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該怎麼做。」
他站起身，走出去兩步後，又停下。
沈夜白扭頭再次看向趙明宇，眼神里冷得嚇人：
「別把自己的懦弱無能，當成欺壓其他人的理由。」
天台重新安靜下來，趙明宇坐在原地，反覆琢磨沈夜白說的話，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風越來越大，遠處隱約傳來練習室的音樂聲。
趙明宇回到練習室時，其他人已經先開始練新隊形了。
他沒多說什麼，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紀彥周明顯鬆了口氣。
音樂重新響起，這一次，大家都在認真訓練。
換part之後動線流暢很多，五個人終於沒有相互碰撞。
練習四五次之後，開始加上舞蹈動作。
順到預副歌，趙明宇由於不熟練D段慢了半拍，下意識慌了一下。
但這次，文沛霖沒有停，而是順著動作往旁邊讓了半步。
隊形接上了，沒有出現重大失誤。
音樂結束後，這是他們第一次能完整地把整支舞跳下來。
紀彥周有些欣慰，他們這一組總算是走上正軌了。
練習室的門再次被推開，舞蹈導師姚雪兒站在門口，目光掃過A組的幾人。
「動線的問題解決了？」
紀彥周深吸一口氣：「導師，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姚雪兒點點頭，走到鏡子前的椅子坐下。
「開始吧。」
隨著《OH MY!》的伴奏響起，沒人再敢分神。
副歌的位置終於順利接上，原本混亂的動線也變得清晰。
E段換成沈夜白後，rap明顯好了不少。
文沛霖終於不用擔心被撞到，能把注意力放回舞台表現上。
整支舞第一次有了和原曲靠近的感覺。
音樂結束，姚雪兒沒有立即點評。
她低頭翻了翻手上的名單，才重新看向A組的練習生。
「你們現在至少像個舞台了。」
練習生們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下來。
但下一秒，她又開口補充：「不過，離上台的標準還差得遠。」
姚雪兒站起身。
「重新來，你們在研究《OH MY!》舞蹈動作的時候，忽略了很多細節。」
「副歌部分動作太僵硬，表情也不對。」
她親自站到中間，把關鍵動作重新示範一遍。
「這首歌不是讓你們耍帥，而是需要感染力。」
「開心地笑會嗎？」
文沛霖聽到後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看著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姚雪兒沉默兩秒。
「你還是別笑了……」
練習室終於出現第一聲笑聲，由江行舟發出。
他用手擋住自己的嘴，肩膀還因為憋笑在抖。
「對不起，你的表情好像一個表情包。」
練習室里的氣氛終於緩和過來。
有了導師的幫助，所有人進步飛速，慢慢可以把對歌曲的理解，體現在舞蹈動作上。
「沈夜白，你來跳一遍rap部分。」
姚雪兒手裡拿著平板，拖動伴奏。
沈夜白不懂她的用意，按照要求跳了一遍。
她的目光裡帶著讚賞。
「你果然很有天賦，你能把你看到的細節都復刻下來。」
緊接著姚雪兒示範了其中一個關鍵動作。
「這裡其實腰部扭轉去銜接下一個動作，只是節目組給的舞蹈視頻里，給了遠景，沒拍到這個細節。」
沈夜白跟著她的示範重新跳了這一段，發現一個小小的動作竟然內有乾坤。
加了這個動作以後，發力點改變了，舞蹈動作也變得更加順暢。
姚雪兒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理解了自己的用意。
「跳舞的時候可以多用身體去感受，每個動作之間的關聯。」
沈夜白點頭，跟著導師去感受這首歌編舞的魅力。
姚雪兒單獨指導完每個人後，就離開了練習室。
連續幾個小時的高強度練習，他們的衣服早就被汗浸透，幾個人癱坐在地板上喘息。
紀彥周低頭翻著手裡的課表，提醒其他人：「下午一點有聲樂課，也在這間練習室，大家別忘了。」
「好。」文沛霖應聲答道。
沈夜白和江行舟一起去食堂吃過午飯後，往宿舍方向走。
出汗後他們身上有點黏糊糊的，下午上課之前都想要洗個澡換件衣服。
沈夜白先去了快遞站，他的衣服不夠換洗，前幾天賀言自告奮勇幫他買了幾件衣服。
快遞站一排排的貨架上堆了不少快遞，但工作人員早就將快遞都按照收貨人擺好。
快遞站的人不多，沈夜白在找賀言名字的時候，忽然感知到身後有一道奇怪的視線。
他腳步微頓，感覺有人在看他。
那道視線藏得很快，像是察覺到他的警惕，立刻躲到了貨架後面。
視線里沒有明顯惡意，既然不是沖自己來的，沈夜白沒再理會，拿起快遞轉身離開。
等沈夜白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角落裡的人才壓低帽檐，快步離開。